芯片联盟亚太区战略顾问的事，苏宇晾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魔都的舆论场炸开了锅：芯片联盟的水军铺天盖地，把星辰光刻描成了"史上最大骗局"；国内半导体板块连续两天跳水，恐慌情绪蔓延到整个市场。
而苏宇，一步都没有走出过星辰总部。
第三天上午，那位叫哈维尔的战略顾问，终于等来了苏宇的回复。
——一句话："请他到一楼会客室，好好招待。我十分钟后到。"
哈维尔坐在会客室里，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十分钟后，苏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苏先生，久仰。"哈维尔起身，伸出手，"我是芯片联盟亚太区战略顾问，哈维尔·布朗。"
"请坐。"苏宇没有握手，径直坐下，"布朗先生特意从漂亮国飞来，就为了跟我谈收购？"
"开门见山，我喜欢。"哈维尔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苏宇面前，"这是协议草案。星辰光刻研发中心、魔都无尘实验室、中州光源基地，打包作价三百亿，芯片联盟全资收购。"
"您和您的团队可以保留百分之十的股份，并出任技术顾问。薪水——"
"三百亿？"苏宇打断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布朗先生，你们会不会太抠了？光是我手里这套 EUV 全套图纸，放到国际市场上，就不止这个数。"
哈维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苏先生，话不能这么说。"他清了清嗓子，"贵司目前的处境，相信您比谁都清楚。资金链紧张，订单被毁，供应商断供……再撑下去，恐怕连三十天都难。"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趁现在还值三百亿，卖个好价钱，是聪明的选择。等真倒了——那就一文不值了。"
苏宇放下咖啡杯，忽然笑了。
"布朗先生，"他说，"你信不信，三十天后，你会后悔今天开的这个价。"
哈维尔眉头一皱。
"因为三十天后，"苏宇一字一句，"这套图纸的价值，会翻十倍。"
哈维尔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收起协议，站起身："既然苏先生执意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苏先生，有时候，打败你的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自己人。"
门关上。
苏宇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自己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赫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预警：检测到研发中心存在外部渗透迹象，疑似内部人员与芯片联盟存在信息交互，请宿主提高警惕。】
苏宇没有意外。
从那天晚上撞见赵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条线迟早会浮上来。
"来吧。"他合上面板，"我倒要看看，你能带出多大一条鱼。"
当天下午，苏宇在顶楼办公室，单独召见了王磊和周明。
"两件事。"苏宇把门关上，开门见山，"第一，从今天起，光刻机装配总图、光源核心参数、控制软件底层源码，全部启用新的保密系统。涉密文件，每人一个独立密钥，非本人无法打开。"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你们手底下，有没有人最近行为反常——比如频繁加班到凌晨、反复查看涉密图纸、或者跟外面的电话特别多？"
王磊和周明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有一个。"周明先开口，"光学系统组有个新来的，叫赵铭。硅谷回来的，技术不错，但有个毛病——总喜欢往别的组跑，美其名曰'交流学习'。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在光源组门口探头探脑。"
苏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果然是他。
"好。"苏宇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们两个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赵铭不是想看进度吗？"苏宇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那我们就给他看——'星辰光刻陷入绝境'的进度。"
他转过身，眼底寒光一闪："我要让芯片联盟相信：我们撑不下去了。我们快完了。然后，看他们怎么动手。"
王磊猛地抬头："苏总，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止。"苏宇摇头，"是让他们把底牌全亮出来，我们再一网打尽。"
当晚，研发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苏宇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换了一身无尘服，独自走进地下三层的监控室。监控屏上，几十个机位实时拍摄着实验室的每个角落。
他调出赵铭所在区域的画面，放大，仔细观察。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赵铭离开工位，走向茶水间。路过存放涉密图纸的文件柜时，他脚步微微放慢，目光在柜门上停留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十一点四十七分，赵铭回到工位，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苏宇盯着那块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清了赵铭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界面。
而联系人备注只有两个字：总部。
"总部。"苏宇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刚要关掉监控，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妙的异样感——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扯了一下他的神经。
那是【共享感知】。
系统2.5级解锁的能力，让他与三位女主之间，隐隐存在某种感知上的共鸣。
下一秒，他的手机亮了。是楚冰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