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把超能篮球全息化了 > 72.番外·和小小赤的初遇[番外]
    *是之前说好的,五年级小小赤和刚迫降的伪人鸣雪相遇的番外*

    01.雪

    湖畔庄园的冬季从未像今年这样难熬。

    替母亲拢好被角,赤司征十郎转身正要离开卧房,本以为睡去的女人睁开眼,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小征,已经决定好国中的学校了吗。”

    “是。我准备入学帝光,那里的篮球部是豪强社团,如果能拿到好成绩,父亲不会再干涉打球的事。”

    女人笑起来,比玫瑰色深些的红沉静温柔。

    “好,这样小征也会有很多朋友了吧。”

    “母亲不用担心,绿间也会在。”赤司征十郎安抚。

    短暂醒了一段时间,赤司诗织又慢慢睡去。

    放轻脚步,赤司征十郎无声关上房门。绯红色眼睛闭了闭,整理好表情才走出回廊。

    十一月中,初雪如期降下。他穿好厚风衣,踏上庄园地面薄薄一层粒碴。

    每到傍晚,赤司征十郎都会来琉璃屋附近散步。

    母亲生病后,他们便从京都的主宅到庄园静养。这片母亲与父亲的定情之地,却没能阻止她的身体走向衰败。

    平日透亮的玻璃长廊因冷雾变得模糊,不像眺望星空的观景台,倒像是一座厚厚的冰壳子。

    他伸出手,在玻璃上抹出一小片干净的印痕。

    天是灰的。湖面薄雾弥漫,安静到呼吸也跟着放慢。

    大脑停滞时,不愿回想的场景自己钻出来。

    【你自己说过的话早就忘了是吧,家主位置比小织的病还重要?】

    【如果被人挑出错处,诗织的处境才会更艰难。】

    【是真傻还是装傻,她要的是这些吗?只不过是你赤司征臣自己想要,少打着小织的借口。】

    【言尽于此。】

    从有记忆起,父亲和姨母间总是这样剑拔弩张。

    但赤司征十郎明白她的难过。

    他也是亲眼看着母亲变化的人。

    身为新锐设计师,母亲给他的印象总是潮流的,明亮的。

    早些时候,她并不愿意和其他人一样循规蹈矩,每次家族聚会完还会暗自吐槽老古董。

    后来她逐渐发现,任何“不得体”都会给父亲带来成倍指责和压力。

    虽然父亲从未提过,不知哪天起,她画起更标准的主母妆容,挂上最包容的笑容,说着越发无可挑剔的言语。

    那时地赤司征十郎就隐约有了模糊念想。

    ——不管怎样鲜活的人,进了京都那座大门,都会变成同一个框子中捏出的泥偶。

    那么,父亲坚持得到更多权力就能争得更多自由,这样的想法就是正确吗。

    赤司征十郎边走,风声越来越大。

    他下意识抬头看天。

    云的形状十分奇怪,如同正被无形力量搅动,翻涌着露出越来越多月辉。

    不过眨眼一瞬,万千星辰刺穿天幕坠下。

    流星雨?

    突然间,巨大的蜂鸣噪音自脑海震起。

    并非耳朵直接听到,波纹来自更远更高的地方,他像受到海啸波及的船只,顿时觉得身形不稳。

    成群坠落的天火中有一道尤其亮。

    和消散在半途的其他同伴不同,它亮度不减,义无反顾扎向地面。

    赤司征十郎莫名心跳如鼓。

    星星落在围湖山群的另一面,距离看着近,却要走过不短的一段路。

    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就要过去。

    赤司征十郎向丛林深入时,同样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无形之物从山顶一路而下,枝叶随之摇摆响动,移动速度快到异常。

    空气中先传来股奇异的甜香,动静就在距离赤司征十郎不远处停下。

    他屏住呼吸躲到树后,向那个方向看去。

    月光下趴着个身形纤细的女性。

    安静的丛林光线稀疏,枝桠阴影中,她几乎四肢贴地爬行,皮肤白得反光。

    赤司征十郎顿时升起一层凉汗。

    视线不过停留片刻,对方瞬间抬眼凝视锁定。

    下一秒,橘红色流光翻身而至。

    只来得及伸出手臂格挡,一股巨力直接掀翻赤司征十郎。

    脖颈、双腿都被死死压住,发丝从上方胡乱打着脸。

    他眼睛微微瞪大。

    面前是一张过分精致的面容,即便被脏污覆盖,仍然标准到挑不出半点瑕疵。正因如此,非人感十足剧烈。

    她的瞳孔表层碎裂成蛛网,绿中夹着莹蓝色,奇异瑰丽。

    碧蓝液体从裂缝中流下,如同融化的琉璃,一滴滴落在他脸上。

    只用单手就轻松压制赤司征十郎,空闲的左臂以奇怪的角度上弯,显然骨骼已经扭曲。

    不明人型生物面无表情歪歪头,似乎在识别他的身份。

    “我没有恶意。你受伤了,最好先接受治疗。”他用最无害的语气说。

    然而根本语言不通。

    对方没理他,自顾自用冰凉的手指摸过他的颈动脉和后脑。

    又垂下头贴住他的额头,低温顿时带起一层薄霜。

    咕哝几句无法分辨的话,她这才起身退开。

    赤司征十郎后背冷汗干透,恍惚从鬼门关走过一圈。

    确认他没有威胁,她再也没有关注这边,躬身在四周翻找。

    她的四肢带着生锈的凝滞感,行动像某种奔走的兽类。

    而后她做了个出乎意料的行为。

    脑袋直直埋进积雪中,翻身打了几个滚。

    “……”

    赤司征十郎难得有些无言。感觉就好像发现终结者装着幼儿程序,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能笑。

    “雪。”他试图告诉她那是什么。

    没反应。她又抓起一把雪粒用脸贴住,似乎只能用皮肤感知外界。

    微眯起眼,赤司征十郎慢慢蹲下,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扔去,她也完全没关注。

    听力视力疑似丧失。

    慢慢靠近一步两步,她并不介意后面有人跟着。

    “我可以带你到安全的地方。”他语速极慢,“山中温度太低,你会冻死。”

    她不搭理人,只是不停在附近绕圈,明显在找什么东西。

    赤司征十郎拿出手机,又无言放回去。

    正常情况,遇到身份不明的人第一时间就该报警。

    但这里没一处正常,他也觉得她不是人。

    赤司征十郎向来考虑很多。

    如果报警,把状态很差的“不明生物”送到人类手中,大概不会落得好下场。

    从她的行为看,并非什么滥杀无辜的类型。

    其次,他产生一点隐晦的掌握危险秘密的心情。

    美丽的天外异类偏偏在此处停留,就可以成为最先了解未知的人。

    能够和平相处,赤司征十郎终于有空认真观察。

    她的衣服前后长襟,款式简单利落,银白色织物上隐约有电光闪过。边角已经有撕裂,于走动中脱落。

    穿着单薄,但她并不怕冷。

    视线落到那片掉落的布料,他无声捡起放入口袋中。

    鉴于实在语言不通,尝试叫她去庄园的邀请也失败,赤司征十郎只好重新回去带来食物。

    意料中,无法沟通的人回来就撒手没了。

    将便当盒放到原地,赤司征十郎决定明天再来看看情况。

    回房间路上,他和小客厅看书的赤司诗织打了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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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赤司诗织忍不住笑:“怎么弄的这么脏啊。”

    “抱歉母亲,在山中不小心摔到。”

    “干嘛和妈妈说抱歉,快来擦干净。”

    她拿出手帕,神色十分高兴。

    已经很久没这样照料他了,总是精精致致的小孩,能为他做的事也越来越少。

    擦完脸,手帕上也染上了蓝色。

    赤司征十郎偏头:“母亲,可以把手帕给我吗?”

    “当然啦。”

    他垂下眼,决定通过安全渠道做个检测。

    “您还是多休息,不要着凉。”

    赤司诗织笑着:“小征担心过头了,妈妈哪有那么脆弱。”

    “外面的花圃已经重修好了哦,春天会看到新的搭配。”

    “好,我会帮您一起。”赤司征十郎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再去林间,还是空无一人。

    赤司征十郎问:“还在吗?”

    没有声音,但便当盒是空的。

    他放下新的食物,越发觉得在养小动物。

    等待片刻,赤司征十郎若有所感抬起头。

    橘红长卷发的少女蹲在树上,不知道已经观察多久。

    一晚上过去,蓝色液体不再外渗,眼睛的裂纹少了些,露出更多原本的水绿色。

    她扔下大堆莓果,下雨般落在赤司征十郎面前。

    什么报恩狸猫。

    他失笑:“你在找东西,掉在着附近了吗?”

    听不懂。她望向太阳,对一切都有点好奇。

    赤司征十郎指指山下,做出进食和睡觉的动作:“我家就在那边,如果还要找很久,可以先住下。”

    从树上跳下,她忽然靠近,围着他嗅来嗅去,鼻翼煽动,脸上露出些疑惑。

    很快,她再次消失了。

    接连几天,她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但都会绕回来露一面。

    正当赤司征十郎觉得两人算得上认识,某天她就彻底没了踪影。

    相当干脆,毫无预兆。

    大概找到了她丢失的东西吧。

    原本他还想继续调查,但那年年底,母亲没能熬过冬天。

    于他而言无法承受的打击,让其他一切都显得无关紧要。

    两年过去,他已经极少想起那些奇异场面。短暂偶遇像片梦幻的雪粒,落到掌心又融化。

    直到那天。

    “征十郎,今晚的宴会记得做好准备。”赤司征臣饭后提醒他,“之前提过的源氏社长会带着她家小姐出席,算是一次正式露面。”

    “别人刚从国外回来,你多关照点。”

    赤司征臣淡淡地说:“先前的安排让她家吃了亏,态度上要给足。”

    “是。”赤司征十郎应声。

    晚间,他和父亲一同下楼。

    令他完全没预料,转过楼梯时,人头攒动中,一个存在于遥远记忆中的身影就这么堂堂出现。

    近期小有名气的源氏社长身旁,橘红长卷发少女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满身都是人畜无害。

    国外回来?

    赤司征十郎忍不住在心底笑起来。

    “父亲,如果您在苦恼给源氏补偿的事,可以从源小姐那边入手。”

    “身为长辈,大多更在乎晚辈的课业,如果尚未就学,那么帝光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视线直接,少女敏锐地抬起头,完好的水绿色眼睛投到他脸上。

    “那边就是源氏的社长和源家小姐。”赤司征臣示意他,“刚让人打听的名字,鸣雪。”

    雪……

    他不知道选择这个名字,是否有刚到这个世界听到那个字的原因。

    他只知道——

    雪,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