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她不想转正 > 4. 母女
    “你是谁?”谢献芹道。

    谢玉娘开口解释道:“她叫春杏,跟家人走散了,饿得不行的时候,误入了勋贵的私苑,抓了条鱼,被关进来了。”

    又是因为一条鱼,烛光映在谢献芹的眼中,闪烁不定。

    春杏似乎是被谢献芹的模样吓到了,“姐姐,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是太饿了,我……”

    谢献芹转头看向谢玉娘,“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救您出去的。”

    说完,谢献芹转身离开。

    寂静的通道里,谢献芹听到后面小姑娘有些怯懦的声音,“大娘,姐姐会帮我吗?”

    谢玉娘叹了口气,小小的手掌握在手中,全然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大丫十岁的时候还一身膘呢。

    “别担心,我们都能出去的,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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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门前,谢献芹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看了看天色,午时将至,虽然她知道此举必定能成。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失败了,如果皇帝并不像阿娘所说的一般爱民如子,如果皇帝今日没有出行,等等,每一种可能她都在脑海中推演出了结局。

    那就是死,娘亲她错了,即便熟读四书五经,律法典籍倒背如流,在这里,也难给自己求一个公平。

    远处人群开始涌动,来了。

    谢献芹起身太猛,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嵇要令她站立不住,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滴水未尽,此时此刻,她决不能倒下。

    明黄色的龙椅在御道上穿行,高高举起的仪仗昭示着皇帝的威严。

    “陛下,草民有冤,鼓声不闻,民冤难申啊!”

    “陛下,草民有冤!”

    “何人胆敢御街拦驾,来人啊,给我拿下。”

    林启业是真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真的敢走上御街,抬手拦下,“祭酒大人莫急,我瞧着那不过是个女子,带上来问问便是。”

    “林大人,若是刺客,陛下的安危你担得起吗?”祭酒分毫不让,“将人就地格杀!”

    “两位爱卿不要吵了,将人带过来,既然有冤,知道冤情再杀不迟。”车驾上的司马帱撩开帘子,对远处跪地申冤的谢献芹倒是有些兴趣。

    谢献芹不是没看见刚刚那些冲上来就要刺向自己的利刃,看了一旁的林启业一眼,莫不是那位公主和这位林大人也有些渊源?

    “是你说有冤?”

    谢献芹连忙收回思绪,“回陛下,是民女,民女母亲因误食丹阳郡守私苑一尾池鲤,便被南市市魁于一甲押入大牢,至今未归。”

    司马帱道:“既然如此,冤情何在?”

    谢献芹道:“回陛下,丹阳郡守私苑池鱼乃是昨日引水而建,民女所抓鲤鱼是前日在大河所抓,所以并非是盗取郡守池鲤,陛下明鉴。”

    听完,司马帱往旁边一瞥,“倒是难为你了,睿阳,这是你的治下,你说要如何处理?”

    司马睿阳上前道:“是臣失职,不过一尾池鲤,待臣回去,便让他们放人。”

    司马帱看向谢献芹,“如此,你可满意?”

    谢献芹低着头,没有动作。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谢献芹叩首道:“回陛下,民女家境窘迫,大河中的水产乃是民女一家赖以生存的根本,民女斗胆,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林启业一个劲看向马车里低着头看公文的王柬芝,见王柬芝不为所动,有些咬牙切齿,子平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话从此女口中说出,便是陛下不予追究,到时大河周围的世家可不会放过她。

    谢献芹自然知道自己这句话会引来什么样的报复,但,想到市令衙署中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求陛下于民开放大河。”

    司马帱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真的敢去得罪那些世家,不过转念一想,她都敢御街拦驾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司马帱笑了笑,“睿阳,你意下如何?”

    司马睿阳脸上看不出喜怒,“回陛下,睿阳替丹阳郡下的百姓谢过陛下恩典。”

    司马帱点头,“嗯。”话落,看向谢献芹,“如此,你可满意?”

    “谢陛下。”谢献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以为那些世家至少会争一番,毕竟大河水产虽然不算多丰,但这样的举动于那些世家来说,无异于挑衅。

    司马帱看了一眼帐子里八风不动的王柬芝,“柬芝啊,你觉得呢?”

    王柬芝对于皇帝这种看戏的心思有些无奈,“陛下圣明。”

    司马帱转头看向谢献芹,“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谢献芹。”

    听到这个名字,司马帱愣了一下,“羡琴,倒是个高雅的名字。”

    谢献芹道:“回陛下,民女名中献芹乃是日常所食芹菜,而非羡琴。”

    司马帱似乎没有听到谢献芹的话,“嗯,你退下吧。”

    司马帱放下帘子,马车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柬芝啊,你觉得这个姑娘如何?”

    王柬芝放下手中书简,“陛下想说什么便直说吧。”

    司马帱摸了摸鼻子,“朕知道你忘不了皇妹,但厮人已逝,你还是要尽早走出来才是,我看刚才那姑娘就很不错,朕听闻那日临波酒楼是你指点了这位姑娘?”

    王柬芝对于当今这位陛下的八卦也很无奈,道:“陛下,此女虽然出身低微,但学识还算不错,我有心让她入府,教导府中女眷。”

    司马帱不信,“只是教导女眷?”

    过了许久,王柬芝思索片刻,开口道:“此女身上,确实有几分羡琴的影子,不过……”

    话没说完,司马帱落在王柬芝身上的目光有些怜悯,这样的目光让王柬芝瞬间失去了解释的欲望,“算了,随你怎么想。”

    这边谢献芹马不停蹄直奔衙署大牢,谢玉娘早早就等在了衙署门口。

    “娘。”谢献芹冲到谢玉娘身边,满心的彷徨直到此刻才终于落在了地上,“娘,您没事吧,我们回家。”

    谢玉娘笑了笑,“我没事,大丫这两日辛苦了。”

    两人谁都没有提起为何昨日还气势汹汹的狱卒今日就同意放人了,谢献芹看了一眼四周,“对了,娘,那日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呢?”

    谢玉娘皱眉,“今日,狱卒传话的时候她也跟着出来了,刚刚还站在我身边呢。”

    这时,衙署门口的獬豸后走出来一道瘦小的身影,

    “姐姐,大娘,我能跟你们回家吗?”

    谢玉娘听到身影,招了招手,“过来。”

    春杏一溜烟儿跑到谢玉娘身边,有些胆怯地看向谢献芹,小声道:“姐姐。”

    谢献芹没有说什么,“走吧。”

    春杏小小的松了口气,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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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春杏一直都记得那道身影。

    饺子摊的日子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谢家的小院里多了一道忙前跑后的小小身影。

    谢献芹对自己这个妹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无奈居多一些,就比如现在。

    “姐姐,对不起,我又弄砸了。”

    看着地上的一地狼藉,粗瓷碗碎了一地不说,原本客人等着用的饺子也沾了土,谢献芹叹了口气,“你去屋里帮娘刺绣吧。”

    这话一出可是了不得了,春杏鼻子一吸,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姐姐,你,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谢献芹扶额,“怎么会呢,你看你这么可爱,这么勤快还这么优秀,搁谁谁不爱。”

    “那,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帮你。”

    谢献芹沉默片刻道:“嗯,主要是姐姐想让你和娘学学算账,体力活轻松,算账却是个累人的活计,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了姐姐吃这个苦了。”

    一听这话,春杏也不哭了,鼻涕眼泪一齐往脸上一糊,“好,我听姐姐的,我现在就去找娘学算账。”

    谢献芹看向正房的方向,心中默默为娘亲默哀三秒钟,娘亲,这可怪不得我,要是再让这哭包在外边呆着,她们家的饺子摊早晚关门大吉。

    当日将春杏带回来,因为春杏暂时没有去处,便留了下来,虽然没有什么认亲仪式,但春杏一口一个娘亲姐姐的叫着,倒也没有人否认。

    谢献芹收拾着院子,看向正房的方向,其实,让春杏留下来,她是有私心的。

    哑叔就快要回来了,她也该离开了,她希望有人能代替她陪在娘亲身边,春杏虽然爱哭了些,但好在还算勤快,不算蠢笨,娘亲交给她,她也能稍稍放心。

    经此一事,她知道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她不能再留在西街了。

    “大丫,我,我来帮你吧。”略显羞涩拘谨的男音在身后响起,谢献芹的脸上重新带上笑容。

    “是大柱哥啊,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吗?”

    大柱抬头飞快地在谢献芹的脸上扫了一眼,继而低下头,“大丫,我娘前几日跟我说了咱们的事,你,你怎么想。”

    说到最后,大柱的声音有些低。

    谢献芹看着大柱的模样,大柱娘虽然有些跋扈不说理,却也没什么坏心,而大柱确实是格踏实的人,若是没有这一遭,说不定她会考虑,嫁一个普通人,守在娘亲身边,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可是,现在,选择权已经不在她了。

    “大柱哥,前段日子我家里遭了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说起这个,大柱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大丫,对不起,我娘说……”

    谢献芹打断大柱,“婶子的意思我明白,所以,大柱,你会遇到好姑娘的。”

    大柱看想谢献芹,那双一向温和,说话时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动容和柔软,大柱垂下了眸子,“好,大丫,我知道了。”

    “谢家丫头,饺子好了没有?”

    谢献芹忙应了一声,“来了!”没有再管站在院子里的大柱。

    正房里春杏手中的针线穿了半天没穿进去,不免有些丧气,“娘,我是不是很笨,干什么都干不好?”

    谢玉娘笑了笑,“你呀,光看着大丫利索,大丫小时候吃的苦不比你少,别着急,多练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