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现代，女人们的话只能算平常。
但这是古代，她们当众讨论经期，对这个时代的人们而言，说是石破天惊也不为过。
出人意料的是，她们并没受到指责。
不仅如此，四周还响起更多附和声。
如此的光明正大，以至于某些阴暗的心思根本没露头的机会。
当众开口后，女人们心里又挣开一道无形的枷锁。
终于，来到她们最关心的地方。
其她女人看着正处经期的女人们，满眼好奇，“你们怎么控制月经？”
“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像人如厕一样，来之前会有感觉，但不同于如厕时憋不住，我们现在好像能憋住月经。”经期女人们道。
其她女人震惊，“怎么憋？”
这于她们而言，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我们之前来月经，相当于漏口无法堵住的木桶，里面的血会迅速排出我们体外，但是现在，我们可以自由控制那个漏口，漏口堵住，里面的血就无法出来。”
“之前咱们月经时间之所以有数天，是因为体内一直在流血，体内流一点血就往外排一点，所以才很难收拾干净。”
“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把数天的经血储存在体内，等经期彻底过去，再一次性排空，如果不排空，经血可以在我们体内储存数月之久。”
最后这点，大家惊叹，但并不是很在意，一想到自己的月经能像如厕那样方便，心里就激动欢喜的不行。
“玉兔大人赐的医书上讲，女人的月经是生命之源，女人们之所以能怀孕，就是因为月经。”
“之前我们月经无法自控，怀孕也无法自控，但现在，我们能控制月经，是否能控制怀孕时间？”突然有人疑惑。
“当然可以，经期过后，如果不把经血从体内排出，人就无法怀孕，换句话说，以后是否怀孕生子，咱们女人说了算。”有人大声回答。
古代女人从没有怀孕和生子自由，聪明的男人会用利益和甜言蜜语哄骗女人，粗鲁的男人可以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和女人发生关系，让其被迫怀孕。
可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不是女人自身说了算，而是得看男人们的态度。
女人们能自由控制月经就不一样了，不仅平时减少收拾和避孕，真要遇到被迫情况，没有孩子，就不会让其处境变得更糟。
这是姚姝身为月神，必须为自己信徒们做的。
“母系社会之所以会被父系社会成功取代，除了暴力基因外，女人们十月怀胎的虚弱期才是最大关键。”
时间越往前，男女身体力量差距越小，但就算是同样的力量，女人们十月怀胎，最少十个月无法增长力量不说，身体力量还会被孩子严重拖累和消耗。
而男人们十个月就算同样不锻炼，他们体内能够储存下来的力量也比女人们多，因为他们没有孩子这个额外消耗。
要是男人再勤快锻炼，彼此双方力量差距只会更大。
如果是母系社会，女人们怀孕了，会有其她女人照顾，同样的性别和一样十月怀胎的经历，女人只会对虚弱期的女人们呵护，而不是趁机欺辱。
因为她们要是欺辱孕妇，自己成为孕妇时也会受到欺辱，所以她们就算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会对孕妇们出手。
但是父系社会不一样，他们就算欺辱孕妇，对其进行各种打压和伤害，自身也不可能怀孕，经历和孕妇们一样的虚弱。
天性喜欢暴力和掠夺的男人们，看到女人们十月怀胎的虚弱期，更多想法不是怜惜和呵护，而是‘趁她病，要她命’。
不管是自身努力也好，还是打压十月怀胎的女人们也好，都能拉大他们和女人们之间的力量差距。
有了力量差距，其它差距自然也会拉大。
最可怕的是，女人们十月怀胎的虚弱期，可以被男人们强行制造出来。
“现在，女人们的虚弱期，掌控到她们自己手里，而不是男人手里。”
之前女人们怀孕生子，自己说了不算，但从今往后，怀孕生子，将是女人们说了算。
“多谢月神娘娘恩赐！”月光下，无数信徒发自内心的感激姚姝。
神明赐予她们的何止是控制月经的自由，更是她们更好掌控自我人生的力量和底气。
海量信仰化作一缕缕月华，不停的朝姚姝涌去。
姚姝原本因为自创【月经】技能消耗掉的信仰值重新涨回来。
“宿主，咱们的救世值达到90%了。”织织惊喜道。
“这么快？”姚姝惊讶。
“我看看，这个世界的拯救要点是望舒使们，望舒使们数量太少，或者力量太弱，都将影响不大；男人们数量太多，以后绝对会起波澜，可是这两点，宿主你都没踩坑。”织织道。
因为门槛，人间望舒使们数量依旧不算多，可是架不住姚姝给她们的月桂树给力，月桂树掌控方圆十里人的命脉，影响力想小都不行。
而男人们数量多了，加上之前文化和历史，一定不会甘心女人们为权力主体，会想方设法重现他们父系光辉。
君不见现代，封建帝制都被扫到垃圾桶，彻底成为过去式，依旧有男人念念不忘，期盼社会倒退回他们男人能三妻四妾的古代。
“因为望舒使们都是母亲。”姚姝突然道。
“母亲？”织织疑惑。
“是的，母亲，还是生了女儿们的母亲，这样的群体，会比未婚未育的女孩们多出牵挂，也比整体女性多出对女性的偏向。”
女人不一定会偏袒女人，母亲也不一定偏袒自己的女儿。
但是只有一个女儿，自己也因为女儿而得到权势、地位，那么其女儿一定会受到自己母亲所有疼爱。
“身为母亲们的望舒使，就算是为了自己女儿，也一定希望世界更安稳和更好，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她们会尽可能为自己女儿提供安稳。”
如果是群体，可能还需要担心意外，但是母亲这个群体，意外向来最少。
“接下来咱们只要顺其自然就行了。”织织道。
姚姝摸摸织织，问织织，“你还有没有想做的事？比如去给人间送灵药。”
“要知道‘玉兔捣药’的皮肤可是限时的。”
闻言织织两只耳朵立刻支起来，红宝石般的眸子心动不已，“那宿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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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也有事，咱们之前不是把望舒使们分成三个阶段吗，现在望舒使们已经达到第二阶段，让我想想，第三阶段的望舒使们要给她们什么。”姚姝道。
“那宿主你要不和我一块去人间？说不定就能想到了。”织织提议。
“咱们还是分开吧，抱着你太显眼了。”姚姝看着玉兔道。
就算有人养兔子，也没几个人抱到大街上，她要是抱着玉兔去人间，身份分分钟揭穿。
问题是，她对广寒仙子的神设，不包括接地气。
“那行，宿主我先走了。”织织朝姚姝挥爪，而后先离开。
姚姝身形隐藏在月光中，谁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
“母亲，不成亲生子的女孩，是不是永远无法成为望舒使？”小河村，春花问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没有说话，只怜惜的抱着女儿，“就算不是望舒使，我们不也得到月神娘娘的垂怜和庇佑。”
“娘，女儿还小，但是您，心里会不会很遗憾？”春花问母亲。
她母亲身体僵住，“说实话，是有些。”
望舒使们多厉害啊，她们是神明在人间的使者，可同为女人，她连入选资格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如何不羡慕和向往，又因为没有资格而难过。
“孩子，听娘说，世上终究还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多，我们可以羡慕，但是不能强求，娘希望你长大后怀孕生子是因为你喜欢孩子，而不是因为你想当望舒使。”春花母亲对女儿春花道。
“是四丫，四丫想当望舒使，又不想成婚生子，不想要她爹那样的男人。”春花道。
四丫父亲，就是姚姝给女孩们冰皮月饼，直接抢走自己女儿四丫冰皮月饼的男人。
后面姚姝虽然给四丫补了一块冰皮月饼，但是那事在四丫心里留下巨大心理阴影，并且年龄越大，知道越多，她对自己父亲就越厌恶。
“亏得四丫爹死了，不然四丫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春花母亲道。
四丫父亲被神明冰封一个月，一个月后，四丫父亲解封，无论他怎么磕头祈求神明，神明都没同意他成为信徒。
非信徒们无法抵抗灼热炙阳，最终四丫父亲缺水曝晒而亡。
伴随母女之间的谈话，姚姝的身体融入月光。
等织织去人间送药回来，姚姝对她道：“我想好高阶望舒使们的能力了。”
“什么能力？”织织好奇。
中阶望舒使们的能力，是扩大月桂树的清凉范围，目前庇护范围，已经完全够用。
“给非望舒使的女孩们接触月桂树的机会。”姚姝道。
大河村，比之姚姝初见，规模扩大不止一倍，秋红家也从村里最偏的位置，搬到村子最中心的位置，不远就是受秋红掌控的月桂树。
秋红身为望舒使，除了晚上休息，时间一般都在月桂树树下，因为月桂树是她的办公地点。
闲暇时她会对着月桂树在心里祈祷，感谢神明对人间的恩赐。
就在又一次祈祷，她周身忽然清风吹拂，无数月华直直洒落人间，最终笼罩在她身前的月桂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