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为上一件还在通风的西装外套默哀,立刻赶到坟场的是被酒泼洒了一片领口的西装外套。
坂口安吾已经抓着太宰治的衣领疯狂摇晃起来:“太宰!!第二次了!!你是不是跟我的西装有什么仇!!”
他今天特地为了跟夏目漱石见面换了隆重一些的西装!!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啊啊啊!!
“是安吾太弱了啦,如果是织田作早就躲开了。”被摇晃的太宰治发出软绵绵的声音。
坂口安吾愤怒的矛头顿时转移了一半在另一个人身上。
“还有织田作先生!明明用异能看到了吧,故意不说!”
确实用异能看到了太宰治酒杯里的酒会洒出来,并且确实躲开了的织田作之助看起来很无辜地侧了侧头。
“有吗?嗯……我以为这种程度的话,安吾能躲开。”
“织田作先生,请不要睁眼说瞎话!”
“嗯……我以为这种程度的话……”
“也不是让你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意思!”
“安吾就是太容易生气啦。”太宰治继续像摇摇椅一样被晃来晃去,看起来还很愉悦的样子。
“再晃大力一点,安吾,听说剧烈摇晃可以把灵魂都晃出来,不要客气,来吧!”
“我才不要啊!你要是晃吐了只会吐在我身上!那这件外套就真的报废了!”
坂口安吾冷哼一声松开手,拿起杯子闷了一大口番茄汁,感觉稍微冷静了一点。
太折寿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损友……太折寿了!!
没能把灵魂摇晃出来的太宰看起来有些遗憾地坐回原位,无聊地摆弄着还有一半酒的玻璃杯。“说起来,安吾今天穿得就像去约会一样认真呢。”
“……不要睁眼说瞎话,太宰。”刚准备放下杯子的坂口安吾差点把番茄汁咳出来。
这句话实在太惊悚了,以至于他下意识左右看看酒吧里有没有猫咪。
幸好没有。看来夏目漱石先生出去遛弯了。
……他最好是真的不在。
“不是吗?织田作说看到你今天往横滨湾附近的咖啡厅走耶,难道不是约会吗?”太宰治露出无辜的表情说。
被唐突店名的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嗯……如果是不方便说的事情就算了,安吾。”
“……当然不是约会,只是在那里处理工作上的事。”坂口安吾无奈地叹了口气。
“具体的情况……确实不方便透露。不过我会直接跟森首领汇报。”
坂口安吾这话说得坦坦荡荡,一点都没有睁眼说瞎话的心虚。
白麒麟的事情确实是工作上的事,也确实迟早要跟森鸥外交流。
至于今天下午的交谈……
嘛,毕竟夏目漱石就是森鸥外的老师,有本事森鸥外找夏目漱石对峙去吧。
他想了想,贴心地补充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很快要忙起来了,太宰。”
“什么嘛……麻烦的事情不要丢给我啊。”太宰治砰地一下倒在桌子上,幽幽地鼓起脸颊说。“安吾,太过分了,自己加班还想让别人加班吗。”
“森首领的决定我是不能左右的。”坂口安吾无辜地摊了摊手。
“刚才就应该在你另一边西装领子上也泼一点酒……”
“果然你刚才是故意的吧,太宰!”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会儿:“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
坂口安吾下意识地说:“大概没……”想了想不太对,换了个回答:“织田作先生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他记得织田作在这场战争里收留了不少孤儿,后面也因为养孤儿所以手头有点紧的样子。
嗯……要不尽快把织田作也放进武装侦探社?侦探社的工资应该比港口mafia底层人员的高……
坂口安吾想起来另一段记忆片段里的发展。虽然那个黑漆漆的太宰治完全没有发展出健康的人际关系,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他把织田作放进武装侦探社后,织田作过得还不错。
武装侦探社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无论是噶了朋友的太宰治还是什么都没察觉到的织田作在那里都能活下去。
织田作之助似乎听进了坂口安吾的话,正在思考,忽然伸手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伸出来的手腕。
他的嘴慢了身体反应半拍才说话:“……太宰,你又准备在酒里放东西了。”
被当场抓包的太宰治撇了撇嘴:“织田作的异能太犯规了。怎么发现的?你明明在对着安吾啊。”
“虽然没有看着这里的方向,不过一直用余光注意这里的动静。”
意识到太宰治又在作妖的坂口安吾已经开始扶着额头了。
“……织田作先生,太宰完全没有吸取教训。看来没收酒杯还不够,要不要试着直接把他的手绑起来呢?”
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我也认为那样更好。”
然后他就一直捉着太宰治的手腕没有松开。
而被逮住手腕的太宰治也乖了下来,起码没有再试图往酒杯里添加不应该加进去的东西。
坂口安吾:“……”
绑的意思应该是用绳子……算了,有效果就行。
他已经很心累了,不想再吐槽了。
……
直至Lupin打烊后,三个人各自返回。
坂口安吾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直接倒在了床上,又本能地坐起来,意识到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又倒了下去。
今天为了抽出时间去见夏目漱石,他可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了工作,又在见完夏目漱石后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了堆积的工作。
只为了思考和准备怎么给那些准备放出白麒麟的人使绊子。
工作效率之高连他自己都要感慨了,人在策划坏事的时候果然是不嫌累的。
系统在他的意识里发出嘲笑:“宿主安吾越来越有港口mafia好员工的样子了呢,身体都记住工作的状态了。”
坂口安吾:“……这形容太悲惨了请你务必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顿时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来。
他又梳理了一遍来龙去脉,忽然感觉到一点违和感。
“……系统,你给的记忆片段是不是有残缺?按照情景里的发展,白麒麟在横滨闹了一通后就跑了?甚至内务省阻止异能特务科重新收容?”
“这么大的事,非时院不可能不抓着给内务省施压啊?怎么完全没有动静呢?”
不应该啊,按理说内务省搞出这么大的篓子,非时院就差放烟花炮竹庆祝对手把路走窄了,没直接把内务省弹劾出花都算善良。
总不能是那边的非时院转行吃素了吧?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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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
坂口安吾:“……”
这是什么需要权限才知道的事情吗?那不是你自己放的片段吗!
他再次确认自己绑的是个废话系统,就是两个不会说,这也不会说,那也不会说。
系统语气轻快地说:“请宿主安吾不要一直打探系统的边界哦~系统也是有隐私权的!”
坂口安吾:“……强买强卖的系统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谁来保障一下他的生命健康权?!
“……算了。”眼看系统什么都不会透露,坂口安吾决定暂时按捺这份疑惑,转而思考另一个更现实的事情。
“汇报日快到了,以森鸥外的情报网和他对我这个卧底的关注度,肯定知道我去了旋涡咖啡厅。得想个解释才行……”
系统:“我觉得约会是个不错的借口呢?”
坂口安吾:“……我没有九条命,所以我还不想同时被港口mafia首领、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和横滨的观察者一起追杀。”
虽然咖啡厅的氛围确实很适合约会,但真的用这个理由,他都不知道自己得变成多少块沉进横滨湾了。
不对!他的思维都被带跑了!他明明是去认真工作的!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更轻快了:“明明不属于任何一项职责呢?”
坂口安吾:“……就当是赚积分吧,怎么不算一种工作?”
系统:“宿主安吾终于有这样的觉悟,作为系统实在太欣慰了……不过,做出来的事情一定要有结果才能判定是不是好事哦。”
“所以现在怎么催眠自己也没有用,万一都是无用功,系统是不会放水的喔。”
“……”坂口安吾状似惊讶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手表。“不会放水吗,我还以为你是个水货呢。”
“就算再怎么指责无辜的系统也改变不了现状呢亲亲~”
“无辜里有哪个字跟你沾边了吗?”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
油盐不进啊,这个系统,特别骂一下也没有听出什么情绪波动……
看起来到处都是破绽,但总是在奇怪的地方非常敏锐又狡猾。
尽管系统给的片段很实用,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但他始终没有放下那一丝对突如其来出现的系统的警惕。
不得不说,跟看起来有秘密的系统斗智斗勇总比单方面被个人工智障气出高血压好。
虽然高血压的部分大概是一致的……
坂口安吾收敛心情,停止继续跟系统折磨自己这种显然折寿的环节,思考了一番,开始着手准备汇报日的材料。
而汇报日当天,再次接过厚厚一沓材料的森鸥外已经十分熟练地拿起来开始浏览了。
虽然坂口安吾最近会递上来一些死者情报以外的材料,但久经情报海洋考验的他觉得无论坂口安吾递上什么,都已经不会再惊讶了。
反正坂口安吾做的汇报非常有条理,一看就是专业人员,比港口mafia很多没有专业训练、梦到哪句写哪句的人员强太多了。
他正准备欣赏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好苗子又整理出什么井井有条的报告时,听见了坂口安吾平静的汇报。
坂口安吾:“森首领,我通过黑客技术截取了政府那边相关的情报,在横滨发生的争斗或许很快就会有大的介入力量。”
森鸥外:“……嗯?”
你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