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大人刚才的话,你怎么想?”
两人回来的路上一路无言,直到进门后,卡卡西才淡淡开口询问。
琉璃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卡卡西所问的是自来也的哪一句话。
“我会认真考虑,然后再给自来也大人答复。”琉璃看着卡卡西,故作轻松地说:“其实跟着自来也大人走也挺好,至少大家不用再迁就我。说不定在自来也大人教鸣人期间的耳闻目染下,我也能挖掘自己的潜能,从而锻炼出查克拉也说不定。”
“是吗。”他瞇起眼﹐定定地盯住她。
被这么一问,琉璃飘忽的目光从卡卡西脸上移开。
“都这个时间点了,纲手大人明天让我去找她,我要去休息了。”说罢,她快步向前,准备越过卡卡西上楼。
她还是不习惯和卡卡西的独处,特别是望着卡卡西执拗而落寞的眼睛时,心里总是扬起一阵愧疚与不安,所以抉择逃避是她这个胆小鬼现在唯一想到的方式。
“琉璃。”卡卡西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别走。”
也许是害怕琉璃的再次离开,卡卡西心中所想的那句【不要逃避我】到了口中还是变成了【别走】两个字。
“我不想你走。”
卡卡西向来吊儿郎当的目光,这一刻无比坚定。
琉璃楞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夜里,琉璃再度辗转反侧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卡卡西刚才的那句话。
那句话里包含的不仅仅是浓浓的不舍,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也是她曾经一直对卡卡西说的话。
“发烧还跑出来,难不成是嫌自己身体太好。”卡卡西用手背轻碰她的额头,确认烧的不高后才无奈地说。
“我又不知道我发烧了,是我出来玩了之后不舒服才意识到可能是生病了。”琉璃心虚地避开卡卡西审视的目光,“而且霏叶和我一起,就算有什么也......也不会怎么样。”
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琉璃紧张地把被子往上移,只露出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毕竟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卡卡西了,还是舍不得不去看他,一想到卡卡西可能会受伤,乌溜溜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扫遍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卡卡西把一条半湿毛巾轻轻贴在琉璃的额头,“你还真喜欢这个地方,即使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也总是跑过来。”
原以为琉璃只是喜欢桃花,又因为桃花镇的桃花开得最多最漂亮,所以才缠着他每年春天陪她来桃花镇住几天。
没想到的是她好像一年四季都会找时间过来这里,无论是春季的赏花、夏季的庙会、秋季的枫叶,还是冬季的雪景,她总是能挂上最灿烂的笑容力邀他一起过来。
讲真,对于卡卡西来说,这里只不过是离木叶最近的镇子,是每次做任务都会途径的地方罢了。
但是用琉璃的话来说,这里是他们初识的地方,是值得纪念的地方。
“我又不是因为桃花才喜欢这里。”琉璃不厌其烦地再次强调:“我喜欢这个小镇的安宁,喜欢镇上的人们总是笑脸盈盈,总感觉到了这里我就能是这里的一份子。当然更因为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赏花聊天的地方,也是我知道你名字的地方。”
“卡卡西,你说,这里会成为我们关系更近一步的地方吗?”她仰起脸﹐眼眸含着不确定的希望。
“你就非得让我等到20岁吗?万一,万一我出了一点意外,万一我......”
从小就是这样,每当她生病的时候,卡卡西总是特别好说话,对她很多无理取闹的要求都会一一应允。
所以此刻她装出一副惨兮兮又可怜巴巴的模样,想让卡卡西一时心软就答应她。
“少乌鸦嘴。”卡卡西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感觉烧的还是有点严重,你等着,我去药店给你买个退烧贴。”
说着,卡卡西便起身往门口走。
“卡卡西,你别走。”
卡卡西闻言,果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卡卡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琉璃低下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自责,“明明我和霏叶一起来玩的,结果病倒在半路上是我,霏叶不仅玩的不尽兴还要赶回木叶来找你。”
“为什么会这么想?”卡卡西俯首靠近,好奇她这颗小脑袋瓜到底再想什么。
“不知道,只觉得住在木叶这么久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琉璃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卡卡西的衣袖,“包括我喜欢你这件事,也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吧。”
卡卡西如今身在暗部,本应该是木叶的影子,却因为琉璃高调地示爱导致他被不少前辈调侃,更有慕名喜欢琉璃的人跑到木叶大张旗鼓地嚷着非要和卡卡西决一胜负。
琉璃承认自从她上个月生日刚过,她就开始焦虑和心慌。
也许是半个月前收到养母的家书开始,也许是人在病中本就容易敏感,又或许是琉璃已经意识到她留在木叶的时间已经变得不多了,让她对卡卡西产生强烈的患得患失感。
“我从没有觉得麻烦。”卡卡西坐在床沿,神色显得有些凝重,但语气依旧温柔,“是谁对你说了什么?”
琉璃轻轻摇头,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矫情极了。
突然间她觉得脖子一凉,琉璃垂眼,看到自己的锁骨上被戴上了一条品相极好的珍珠项链。
“十八岁生日快乐,琉璃。”
琉璃吃惊地望向卡卡西,“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抱歉,没能在你生日那天赶回来。”卡卡西低声轻笑道:“话说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吧,怎么会连你的生日都忘记。”
“况且......”对上琉璃期待的双眼,卡卡西故意吊起胃口来,“我就算忘记16岁、17岁的生日,也不会忘记你18岁的生日。”
琉璃心中期待已久的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所以呢......”她艰难地咽下口水,等待着卡卡西的下文。
“所以呢,我还是先去给你买个退烧贴。”
“卡卡西!”琉璃嗔怪,“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了?不会就打算用这一串破项链打发我了吧?”
望着琉璃憋的涨红的脸,卡卡西眼眸稍敛,却挡不住快要溢出来的深情,“等你退烧就答应你。”
“卡卡西!你故意的是不是!?项链是很好看,但是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最想听的话是什么,你还......”琉璃自顾自地碎碎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这个男人的笑意,待她会意过来后,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了。
“卡......卡西,你......你是说,你的意思是......”
琉璃几乎是大喘气,磕磕绊绊的努力想要把话说完整,最后还是只能拉住卡卡西的手指。
“别走。”她努力抚平心跳,但难掩激动,“我怕这是我发烧后的幻想,我怕我等你回来,你就不认账了,我......”
“我不想你走。”
卡卡西突然凑近;轻啄了下她的额头。
“这下信了吧。”
大概是怕琉璃再这么左右脑互搏下去会得精神分裂,卡卡西还是直接用行动表明。
琉璃宛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直愣愣地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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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嘴里还是不断念叨:“这不是梦,这不是梦!邪念退散,邪念退散!”
喜欢卡卡西这件事就像是征服了一座很高很陡峭的大山,上山途中你会经历波折、会遇到惊喜、会想要退缩,最后却凭着一股子韧劲登上山顶,看到独属于你的绝美风景。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虽然是自己渴望了那么多年的答案,但真到了实现的那刻,琉璃还是不可置信。
“不行,你还是别走。”琉璃坐起来,“我已经药到病除了,根本不需要买什么退烧药,你早说我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琉璃此话不假,她现在全身都充满力量,区区一个发烧确实压不住她内心如潮水般涌出的兴奋感。
“还是不相信?”
琉璃点点头。
“也没有一点真实感?”
琉璃再一次点点头。
“那我现在和你认真告白一次?这样总该信了。”
琉璃点点头后又赶紧摇头,“这样我还是和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没有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最后卡卡西还是没有能去成药店,只能拜托旅店的老板娘帮忙买了一些退烧用品和药。
谁知老板娘还十分【贴心】地为他们购买了一些情侣【用品】,一副十分明白加过来人的神情,并叮嘱卡卡西,【女朋友还在病中不要太过火了,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才好。】
更在第二天退房时一个劲夸他们郎才女貌,必然长长久久。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琉璃记得那一晚听了卡卡西很多很多的情话,像是对她十年的爱意一次性地给与最纯粹、最直白,最热烈的回应。
这一夜自然琉璃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卡卡西便已经在楼下等她准备好一起去见纲手大人。
“纲手大人也找了你?”
大概是受不了路上的沉默,琉璃先开口:“如果不是的话,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过去。”
只需要一晚上就可以让回忆和现实被硬生生割裂成两半。
这条路,她和卡卡西并肩走了无数遍,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言。
“我正好要和纲手大人汇报工作,也算顺路。”卡卡西抿唇,面罩之下看不出真实情绪。
但琉璃敏锐地察觉到,昨晚没睡好的似乎不止她一人。
“哦。”
这条路越走越压抑,到了火影办公室楼下,不知怎么的琉璃胸口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被盯住的猎物,让她掌心出汗。
“怎么了?”卡卡西不是没有注意到琉璃的不安,回眸问:“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有,我没事。”琉璃深呼吸,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上去吧,不要让纲手大人久等。”
卡卡西察觉到不对,他拉起琉璃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两人的一举一动全然被对面马车上的男人看在眼里。
只见男人在随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迎着太阳走向琉璃。
“好久不见,琉璃。”男人嘴角勾笑,淡然的目光始终落在琉璃那张惨白不堪的脸上,“短短几个月就不记得我了,可真是无情。”
琉璃抬起眸子﹐对上他的傲慢自负的目光。
“不应该啊,以你五年都忘不掉一个人的深情来看,不应该忘记我这个有过婚姻关系的人才对。”
男人目光下移注意到卡卡西的手紧紧握着琉璃,忍不住嗤笑一声。
“抱歉,自我介绍晚了,我是琉璃的前夫,日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