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去找大蛇丸这件事一下子就在村里传开了。
那天卡卡西抱着昏迷不醒的鸣人回来时,琉璃久违地在卡卡西眼里看到自责和懊悔。
连那个活泼明媚的小樱也挂着泪痕,无助神色惹得所有人都心疼。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这一夜大家失去一个最重要的同伴。
大蛇丸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在场的大家几乎都知道,包括仅见过两三面的琉璃,所以佐助为了复仇、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选择跟着大蛇丸,所有人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位宇智波家族天才的结局。
为他可惜、为他叹息,也为他伤心。
病房外,琉璃看着不发一语的卡卡西,心中不免还是为他难过。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直在失去,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同伴和救赎,却还是抓不住。
卡卡西是天才又和佐助一样失去家人,她想,没有几个人能比卡卡西更感同身受佐助的处境和选择,因为当年这个男人也曾一度追求死亡。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琉璃独自离开医院,途中因为脚疼便坐在长椅上休息片刻。
她揉了揉发胀的右脚,感叹自己的无用,在木叶别说帮忙了,连多站一会和多走几步路都吃不消。
“怎么在这里坐着吹风,一会卡卡西看到该心疼了。”
闻言,琉璃抬眼看到面前的玄间,指了指自己的脚,微笑地说:“走累了,休息一会而已。”
玄间在琉璃身旁坐下,淡淡开口:“回来有段日子了,还习惯吗?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霏叶这个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治疗的手腕还是没的说。”
“好多了,谢谢关心。”
然后两人就陷入一阵沉默。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琉璃望着欲言又止的玄间道:“是卡卡西的事情还是霏叶的事情?”
琉璃和玄间虽然熟悉,但没有过深的交情,至少没有深到能坐在一张长椅上畅聊一下午的交情,所以琉璃很快猜到玄间应该是有话对她说。
“我听静音说,那天你和卡卡西......”玄间烦躁地抓了抓头皮,盘算着如何开口问才会让琉璃不尴尬。
“和卡卡西相处的怎么样?”憋了半天,玄间只能问出这么一句话。
“你想问的是我和卡卡西有没有可能对吧。”琉璃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眉眼间难掩疲态,“不可能,我和卡卡西不会有可能了。”
玄间蹙眉,不太认同地说:“琉璃,你和卡卡西的感情是我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它不应该轻易被推翻。”
“五年了,就算以前爱的要死要活,现在也该冷淡下来了。”琉璃目视前方路过的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有些羡慕,有些怀念,“况且我和卡卡西只不过交往了七天,那么短的时间而已,没有什么好放不下。”
“你这样说,就太辜负自己曾经的一往情深,也太看不起卡卡西对你的爱意了。”玄间的眉头皱的更紧,语气也重了几分,“谁不知道,你对卡卡西有多在乎,在乎到眼里根本看不进其他人。”
“七天是你施舍给卡卡西的时间,不是他对你喜欢的时间。”
琉璃微微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眼中充满了失落与无奈。
“你可能不知道,得知你结婚的时候,卡卡西整个人似乎没有生气了。”
玄间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场景___
“什么!?琉璃嫁人了!?”
“三代目,麻烦您把事情说清楚?什么叫琉璃嫁人了!?”
火影办公室内,红豆和霏叶忍不住大声质问。
“这不可能,她不是和卡卡西在一块了!琉璃我们还能不知道吗,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嘴里念叨的都只有卡卡西一个人,怎么可能随便嫁人!?”红豆激动的差点拍案而起,“况且她还那么年轻!”
“对啊,火影大人,琉璃这人您还不了解吗,是个实心眼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霏叶还尚且保持着理智,只是不安地朝卡卡西面无表情的脸瞟了几眼。
“卡卡西,你倒是说两句啊!”红豆火爆的脾气上来,根本不允许卡卡西此刻的沉默。
“红豆,你冷静点,少说两句,听火影大人把话说完。”玄间怕红豆在这里掀桌,直接把人拽到一边。
“卡卡西。”三代目的冷锐的视线却停留在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卡卡西身上,“琉璃是月之国的公主,联姻这件事是她必须要去做的,所以,忘记这个人吧。”
“什么叫忘记啊!火影大人!”即便被玄间按住的红豆依然发挥着可观的战斗力,“卡卡西是人,他不是鱼,过个七秒就能忘记,况且琉璃就算要嫁人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算什么!?我们难道不是她重要的朋友吗?”
“卡卡西你哑巴了,说你忘不掉,说你要去抢亲!”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卡卡西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的起伏,就像是公事公办的机器。
只是那只口袋里的紧握的右手出卖了他的内心,指甲几乎是狠狠掐进了掌心,藏在护额下的写轮眼闪着一丝痛苦地挣扎。
“卡卡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光是红豆,连霏叶都忍不住抗议,“就这么算了?你对琉璃的感情就只是这样?怪不得琉璃追在你身后那么多年,你都无动于衷。看来你也不是多喜欢,只不过是无可奈何才接受了对吗?!”
“霏叶,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玄间也就勉强按住一个冲动的红豆,要是她们俩齐上阵,估计是真能把火影大人的办公室掀翻了。
“这是她的选择。”
这是卡卡西离开前最后说的一句话,微眯的眼神揉入着事不关己的冷漠。
似乎又回到那个年少时不近人情的卡卡西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三代目才缓缓抽上一口烟,眼底里的满是可惜和荒芜。
多好的两个孩子啊,只可惜没有缘分,但愿他们今后的人生都能各自安好。
深夜,霏叶摸黑来到卡卡西家的老宅,也就是琉璃一直住着的地方,没有想到还没进门,就碰到了玄间。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询问。
“你不也来了。”玄间似乎早料到霏叶出现,所以对她的到来并不惊讶。
“这不是想看看琉璃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之类的,我怎么也想不通,琉璃就这么不辞而别地去嫁人,连一句留给我们的话都没有。”
她越说越生气,“我又不是卡卡西,冷血无情,说忘就忘,这种政治联姻摆明就不会是琉璃本人自愿,他也能像没事人一样做到不闻不问。”
说着霏叶便推开了门,黑暗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桌边,脚底下是一瓶又一瓶的空酒瓶。
“卡卡西?”霏叶和玄间异口同声,大约没想到白天自持冷静的卡卡西,深夜还是和他们一样忍不住过来这间屋子,仿佛也在幻想着一开门就能看到琉璃熟悉的笑脸。
卡卡西并没有回头,看着窗外的稀薄的月光,猛然再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水。
今夜是残月,月明星稀,显得空旷的院子那样冰冷、孤寂。
“呦,这不是白天装清冷的旗木上忍吗?”霏叶抱胸,嘲讽道:“怎么夜深人静,想起了琉璃的好,开始装上深情了?”
“霏叶!”
卡卡西仍然没有说话,晦暗不明的眼神死死盯着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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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合照。
这是他们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照,照片里琉璃笑得甜美,眼神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
霏叶说的没错,白天听到这个消息,他尚且能保持仅有的理智,但是当夜幕降临时,脑子里一帧一帧闪过的都是他和琉璃的点点滴滴。
【卡卡西,不是我做的,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喜欢上你了。】
【旗木上忍还真是受欢迎,情人节能收到这么多巧克力,那我这份就自己吃掉了。】
【卡卡西,你伤的好严重,拜托你不要吓我,我不能失去你!】
【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不然我怎么一天没见到你就茶饭不思呢。】
“她,真的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昏暗的灯光下,卡卡西的背影孤单地映在窗纱上,思绪飘得很远,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倒是想问你,她离开前真的没有一点预兆,就她那藏不住事情的模样,怎么可能做的天衣无缝?”霏叶走过去抓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你不是最懂琉璃的人吗?每每两人独处的时候你是不是脑子里只有那点颜色废料的事情了?”
“她一句话都没有留。”卡卡西把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8.2,与卡卡西的第一次约会。】
“我把这里都翻遍了,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愿意留下来。”
霏叶脸上的戾气在看到卡卡西落败颓废的的表情后,就渐渐褪去,抓着领子的手也像泄了气一样慢慢松了下来。
而这样的卡卡西让她心慌,也触动了她本来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
如此陌生的卡卡西从四代过世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了。
“你说,琉璃真的嫁人了吗?”卡卡西又问:“她会幸福吗?会在某一刻突然想起曾经还有一个我吗?”
这下轮到霏叶说不出话来,她无助地回眸看向同样神色落寞的玄间,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我做错什么惹她不开心了,还是因为我真的让她等太久了,所以琉璃选择不要我了?”说罢,卡卡西又拿起刚刚开封的酒,准备一饮而尽。
“够了,卡卡西!”霏叶一把按住卡卡西的手,“你这样,琉璃也不会看得到。”
“放手。”
身为忍者,霏叶太清楚卡卡西的骨子里,有着真正的冷淡和冷血,但是对于琉璃,可以说卡卡西把全部的温柔和爱意都倾注在她身上,没有一丝保留。
也就是这样全心全意的卡卡西才会彻底断掉霏叶心中那点涟漪。
她在责怪卡卡西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责怪琉璃的狠心呢。
罢了,今夜就让她陪着卡卡西一起不醉不归吧。
毕竟不仅是卡卡西失去了琉璃,而他们也失去了一位挚友。
也是这一刻,霏叶明白了,这世界有两种人,无论你怎么讨好、怎么释放爱意和关怀都没有用。
一种是心有所属的人。
另一种是卡卡西。
“我.....”
听完玄间的回忆,琉璃说不出话,因为此刻她的眼泪滴落到腿上,一滴一滴。
“对不起。”
好像自从回到木叶后,她就一直在说对不起,可是好像除了对不起,她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你确实欠卡卡西一句道歉,那晚他和霏叶喝到不省人事,也吐到不省人事。”玄间继续往下说,仿彿没有意识到旁边的琉璃已经泪如雨下。
“琉璃,如果你不打算珍惜卡卡西的话......”
“不如就把他让给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