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

    霎时间琉璃呆了,也傻了,她怔怔地望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卡卡西,张大嘴巴  毫不掩饰眸光中的错愕。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对,应该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出任务吗?”

    她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但是躁动不安的心还是隐隐期待着卡卡西的回答。

    “纲手大人让我把你找回去,说你腿伤未愈。”卡卡西缓缓走向她。

    “所以我是本次的【任务】?”琉璃扯开嘴角,在心底涌起的一丝喜悦也彻底被浇灭,苦笑道:“我不知道木叶的精英上忍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这句话里有显而易见的嘲弄。

    “大晚上的,你不怕站着屋顶上吓到别人?”卡卡西眼神里有一抹琉璃看不懂的神色,像笑容又像不以为然。

    “要是纲手大人知道你是因为我再次离开村子,一定会很生气。”卡卡西的嘴角浮起淡淡的讽笑。

    “那你就和纲手大人说我是因为自己想离开的不就行了,为什么那么实诚把没必要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琉璃不解地问,丝毫没有注意卡卡西与自己的距离只有一个身位。

    晚风吹过,吹散的桃花花瓣散落在两人面前。

    琉璃这才意识到卡卡西近在咫尺,本能想后退,却被预判了动作。

    卡卡西直接拉过琉璃,让她往自己身上靠,忍不住语气温怒:“你是眼睛长在后脑勺吗?如果不是就老老实实往前走。”

    “我......”卡卡西身上熟悉的紫罗兰花香和淡淡的肥皂味充斥着琉璃的鼻腔,使她语无伦次:“我......我只是,只是被你吓到了。”

    对,先把锅甩出去再说。

    琉璃懊恼地锤头,为什么每一次丢脸的行为都一定发生在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没有反驳她,任由琉璃的额头轻靠在他胸膛。

    他扬起手臂,想要拥住琉璃,却迟迟无法落下,他们之间已经架起了无数道看不清的障碍。他们也不再年轻,年轻到可以忽视双方的身份和责任。

    夜晚就连空气都是静谧的,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琉璃冷静下来后,才注意到卡卡西刚才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所以根本不是纲手大人让卡卡西来找她,而是卡卡西自己想带她回木叶。可是为什么呢?昨晚明明是卡卡西......

    可是卡卡西很快放开了琉璃,原本在她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又幻灭,她垂下眼,默然不语。

    “算了,明天再继续找吧?”

    桃花树下两个男人谈话的声音打断了琉璃的思考,她不由自由地往下瞄去。

    看到熟悉的家徽后,因清瘦而削尖的小脸一刹间刷白,她倏地瞪大了眼,然后不可置信地低喃:“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听大人的意思,她应该跑不远。难道是回木叶了?要不我们......”其中一男子问。

    另一男子摆摆手,冷笑一声:“她应该没脸回木叶,毕竟顶着那样一张脸,大概也不好意思回去见她的心上人。”

    “你怎么了?”注意到琉璃浑身发抖,卡卡西低声问。

    “卡卡西,拜托你能不能带我离开?我现在有点腿软,感觉走不了路。”她无力地攀住卡卡西的手臂,似乎只有借助卡卡西的力气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我......我暂时还不能见他们。拜托,拜托!”琉璃抬眸,声音带着颤抖和哀求。

    卡卡西的余光瞥向那两个男人,除了冷敛的笑容,此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服饰家徽应该是月间家的人,所以他们也在找琉璃?

    身为忍者的警戒心,卡卡西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静静观察两人的言行举止是否存在着异样。即便月之国和火之国是同盟国,但是未经通报擅自带着本国的武士踏入火之国也是不被允许。

    看着瑟缩不止的琉璃,他蹙眉,直凌空接抱起琉璃,还是决定先安置她回房间,正好还有很多事想问问她,包括这两名来自月之国的武士。

    回到琉璃那间简陋的房间,卡卡西的眉间的川字更加明显。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琉璃紧张地悄悄瞄了一眼卡卡西,怯生生道。

    卡卡西把琉璃放在床上,注意到琉璃涨红的脸,眸光微闪,轻咳一声:“我给你重新上药,然后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就带你回木叶。”

    “我不回去。”逐渐恢复平静的琉璃果断拒绝:“我只是借住在木叶的时间有点长,并不是木叶真正的村民,所以旗木上忍不必对我的去留如此上心。”

    “我是奉纲手大人的命令。”卡卡西的下颌紧绷,语气是不容质噱,“还是你更想让刚才那两个男的带你走?”

    像是被卡卡西的话点醒,刚才那种心慌的感觉又再次回到琉璃心头。

    “你在威胁我?”

    “你想这么认为的话随你。”

    说完卡卡西从身后的口袋中掏出一瓶药膏,蹲下,握住琉璃的脚踝。

    “别......”像是不习惯与卡卡西的肢体接触,琉璃下意识想缩回脚,怯怯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卡卡西指尖攥紧,眼睛闪过一丝不悦,“如果你还想要能正常走路,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别动。”

    “嘶。”因脚踝被卡卡西牢牢握住,琉璃只能双手死死抓住床上的被单,来减轻疼痛。

    卡卡西注意到琉璃因疼痛额头渗出出一点一点晶莹剔透的小汗珠,她虚弱地扬起着小脸,愣是不喊疼。

    他虽没有说什么,却放柔了手上的动作。

    最后包上纱布后,卡卡西才问:“我看家徽,这两人应该是月间家的武士,为什么害怕他们找到你?”

    琉璃迷濛的眼眸,始终避开卡卡西黝黑的眼睛,心虚地说:“抓我回去是大概是为了给日野家一个交代吧。”

    “你做了什么,是刺杀了日野大名?还是......逃婚?”

    闻言琉璃心头一震,大惊失色地转过脸,卡卡西是知道了什么?

    “我结婚了。”琉璃不知该如何讲述这五年来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强调她曾经有一段人尽皆知的婚姻。

    “我知道,不必重复。”卡卡西面无表情地别开脸,语气也为之冰冷。

    “可我离婚了。”琉璃鼓起勇气地说:“我真的离婚了,我......”

    琉璃说不下去了,要她怎么说,说她刚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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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国就被养父母强行关在房间直至日之国的迎亲队伍来接她吗?说她在新婚之夜因不满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在她面前大肆羞辱卡卡西而拒绝履行夫妻义务被划伤了脸吗?还是要说她想着法逃离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惩罚吗?

    她说不出口,她的自尊更加不允许。

    这五年来,琉璃不止一次曾幻想过如果和卡卡西重逢,会是怎么一番场景。

    也卑劣地想过说一些情非得已的话和受到的委屈来博取卡卡西对她短暂的同情和怜悯,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卡卡西的质问,她只能选择像个缩头乌龟那样沉默。

    “所以,月间家找你,是因为你没有完成【联姻】这项任务?”

    “大概是吧,或许是想看看我这张脸到底伤成什么样,还有没有的治,能不能【二次利用】。”

    卡卡西眉间收紧,似乎是不太喜欢喜欢琉璃把自己形如成【商品】。

    “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两名武士是来潜入木叶或者是来搞什么事情的,我想即使木叶才刚刚经受大蛇丸的破坏,月之国到底还是有身为一个弹丸小国的自觉性,不会傻到来和火之国耍心眼。”琉璃肯定地说。

    她太熟悉卡卡西的每个表情,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她都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所以,为了彻底打消你的顾虑,我劝你还是不要带我回木叶,免得我和他们【里应外合】出卖木叶。”琉璃自嘲地说:“毕竟我长得人畜无害,又对木叶和你们了如指掌。”

    卡卡西牢牢盯着琉璃面容,巴掌大的小脸上已经不见了从前灿烂的笑容,现在这了无生气的清瘦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疼。

    从前的琉璃根本不会说这种话,她只会挂着谁也拒绝不了的笑容,撒娇地让每个人都答应她的请求。

    【卡卡西,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卡卡西,咱们能不能不吃鱼了,我快吐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木叶是渔村呢。】

    【卡卡西,我很快就要18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卡卡西,男人的青春很宝贵的,到时候你如昨夜的黄花菜,你看我瞧不瞧得上你。】

    从前相处的情景一幕幕浮上卡卡西的眼前,彷佛还只是昨天的事。

    “你,好好休息。”

    卡卡西环顾一圈这个狭窄逼仄的房间,“没有窗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你大半夜又爬窗。”

    “你去哪?”见卡卡西要走,琉璃忍不住追问。

    “门口。”卡卡西幽幽地说:“要是我留在这里,你确定晚上睡得着?”

    “我......”

    确实睡不着,看着走路都嫌窄的地板,琉璃也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那一天晚上,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停下脚步,卡卡西背对着琉璃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声音虽然温柔,但语气却很强烈。

    “我,我能说什么?”她怔怔地问他:“月间家收养我本来就是需要我代替真公主和日之国联姻,就算我说了能改变什么吗?”

    “也是。”许久,卡卡西缓慢又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如果知道你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至少那晚我不会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