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更浓了。</p>
海水下的黑影越来越近，背鳍划破水面，发出细碎的声响。</p>
周元趴在船舷上，脸色发白：“我的天…… 这得有多少只？”</p>
“至少上百只。” 蓝蝶脸色凝重，“是黑鳍鲨群，炼气期居多，但领头的有筑基后期。”</p>
话音刚落。</p>
哗啦！</p>
一头丈长的黑鳍鲨跃出水面，血盆大口直扑甲板上的小七。</p>
“小心！”</p>
苏瑶短剑出鞘，寒光一闪。</p>
噗嗤！</p>
鲨鱼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在甲板上。</p>
血腥味像是信号。</p>
更多的海兽疯了似的撞过来。</p>
砰砰砰！</p>
船体剧烈摇晃。</p>
“快！防御！”</p>
墨鸢站在船头，剑光挥洒，靠近的海兽一一被斩杀。</p>
雷狼也扑到船边，爪子拍碎跳上来的海鱼。</p>
听雨楼的四人守在船舷两侧，刀光翻飞。</p>
可海兽太多了。</p>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p>
仿佛无穷无尽。</p>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灵力耗不起。” 苏瑶喘着气，额角见汗。</p>
张道玄站在船尾，眉头紧锁。</p>
母石能释放护盾，但覆盖整艘船消耗太大，撑不了多久。</p>
他低头看向海水。</p>
不对。</p>
黑鳍鲨虽然凶，但不会主动围攻灵舟。</p>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p>
“蓝蝶，迷雾群岛里，有没有能操控海兽的妖兽？”</p>
蓝蝶一愣，随即脸色变了：“你是说…… 雾海妖君？”</p>
“那是什么？”</p>
“一头金丹期的章鱼怪，盘踞在群岛深处，能号令近海海兽。” 蓝蝶语速极快，“但它从不离开巢穴，怎么会突然驱赶兽潮？”</p>
张道玄眼神一沉。</p>
是母石。</p>
母石的气息惊动了它。</p>
“不行，得赶紧冲出去。” 蓝蝶快步走到舵边，“再往前十里，有一片礁石阵，穿过去就能甩开兽群。”</p>
灵舟加速，在雾中穿行。</p>
可海兽紧追不舍，撞击越来越猛烈。</p>
船体已经出现了裂纹，海水开始往里渗。</p>
“撑不住了！船要沉了！” 周元大喊。</p>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p>
“你们撑住，我下去看看。”</p>
“你疯了？！” 苏瑶一把拉住他，“水里全是海兽，下去就是死！”</p>
“不下去，大家一起死。”</p>
张道玄掰开她的手，将母石握在掌心。</p>
“我有分寸。”</p>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p>
海水刺骨，视线昏暗。</p>
周围全是游动的黑影，獠牙在暗处闪着寒光。</p>
张道玄催动母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