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师兄竟成了我的忠仆 > 25. 心动
    徐大轩开口正欲询问,江尘清朝他微微一点头。

    徐大轩身形一顿,那句话便问不出去。他含糊地点了下头作为回应,旋即快步离去,那背影倒有几分逃跑的味道。

    江尘清收回视线,又在此处静坐了一会,等到院子里传出动静时,才缓缓起身,装作刚回来的样子,走进院中。

    他见寻意从灶间探出脑袋:“你回来啦?很累吧?我这就做饭!”

    “嗯。”他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一眼,见她脸上仍有怔忡的模样,显然还沉浸在被告白的震惊中,于是说了句,“我来做吧,你歇着去。”

    灶洞火苗腾起,火光在他脸上摇曳起伏,江尘清手中剩下的那根木头迟迟没有放进去。

    在寻意没有回答的那段沉默里,是否藏着为另一个人动心的可能?

    *

    雷雨过后,山间雾气弥漫,正是菌类疯长之时。寻意不愿错过这等良机,第二日便与江尘清动身进山采摘。

    山里草叶挂着水珠,寻意爱惜衣物,将裤腿高高挽起,生怕被打湿。谁料返程路上无意踩破一个浮泥包,溅得满腿都是泥。

    “啊——”寻意惨叫一声,忙低头看,又摸了摸裤子后面,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裤子上没有。幸亏我有先见之明!”

    她四下望了望,发现远处有一条小河,便改变路线走到河边,将右腿探进河水里晃荡。奈何还有一截进不到水里,便想俯身泼水洗掉泥点。

    刚一弯腰,背上竹筐里的蘑菇咕噜噜向外滑动,她连忙挺直背部,扶住竹筐,单腿站立的同时,还得稳住身形,整个人摇摇晃晃。

    忽然,有一只手从旁伸过,牢牢握住她的脚踝,稳稳托住她。寻意心头一惊,下意识想要抽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江尘清道。见她不方便,他屈膝蹲下来,正要帮她泼水清洗,一打眼,却发现她脚背绷直,脚趾用力蜷缩在一起。他下意识抬眼朝她望去。她慌忙避开他的视线,一抹红晕悄然浮上脸庞。

    江尘清心中一动,故意撩起一捧水,轻轻朝她掸去。

    “哎呀!”冰凉的水珠猝不及防溅到脸上,方才的扭捏立时不见,寻意只是恼道,“喂!”

    江尘清笑了笑,低头掬起河水浇到她的腿上,帮她清洗,不一会,她的腿就又光洁如初。

    他顺手扯过衣襟,正要为她擦干,寻意趁机把腿缩回,趿拉着鞋子,转身就走。

    她走得极快,心脏跳得也很快,仿佛只有扑到脸上的风,才能洗去不受控制的红。可她毕竟大病初愈,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她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她知道江尘清会跟在身后,但后面一直没有什么声响,她装作欣赏风景,偷偷向后打探。

    这一望,她不由得停住脚步:江尘清身在野花丛里,正弯腰挑蓝色的小花采在手中,那些野花蓝盈盈的,开得十分喜人。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江尘清回头望过来,朝她挥了挥手中的花:“也该给你屋里的换一束了。”

    寻意的心头涌上一股奇妙的滋味,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叫她慌了神,她别开脸,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她不是因为那触碰、那花束而心跳加速,是因为走的太快、太急。她是一个身体虚弱的人,走的快就会连呼带喘。

    她背着竹筐吭哧吭哧不断往前走,不管江尘清在后面呼唤她,不管夏日蝉鸣,不管蛙声的喧嚣,她只顾着往前走,走!

    “阿寻!”徐大轩不知从哪冒出,迎面正朝她走过来。

    寻意刹住脚步,下意识想往回走,一回头又看到江尘清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她只得站在原地不动,双手抓紧竹筐的背带。

    徐大轩刚要开口跟她说什么,瞥见寻意身后的江尘清,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寻意立在原地,忽觉肩上一轻,扭头瞧去,原来是江尘清赶上来,卸去她肩上的竹筐,拎在手上。

    “我先回去了。”他对她说道,不经意地瞥了徐大轩一眼,径自离去。

    寻意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正自出神,就听徐大轩问道:“阿寻,这几天你考虑的怎么样?”

    寻意回过神来,对上他期待的眼眸,暗中叹了一口气。

    “大轩,对不起,让你等了这几天。其实我应该主动找你说清这一切。”

    这道歉的话语让大轩的神色顿时黯然。他勉强道:“没事,这是一辈子的事,你多考虑几天也是应当的。”

    “大轩,你向我描述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好,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所言非虚。倘若我嫁给你,我的确会拥有这样幸福的生活,这深深诱惑了我,我很是心动。”

    “可我也很清楚,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徐大轩插嘴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一切靠我一个人就行,你只需要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顾虑的是这些,我要告诉你,这些都没有必要。”

    “这些很有必要。”

    “阿寻……”他不顾礼仪握住寻意的手,还要说什么,寻意却温和道:“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她任由大轩握着她的手,继续说道:“我病气缠身,做不了什么苦力,我也不擅长女红烹饪,你忙碌了一天,不见得回家能吃饱穿暖。我身上没有钱财,只是让你家白白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这样想来,你要是娶我,做的可是亏本买卖。”

    “我愿意。”徐大轩十分痛心,他大声道。“不,不是的,我不亏。你何必为了不嫁我,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见过我为你缝的布包,就是田垄那个,其实我想缝的是一条线,但是我连线都缝不直。”寻意笑了笑,“若说我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事物,那就是我的真心。当你成为我朋友的时候,我已经把它完完整整的给了你。如今,它还不能适应你其他的身份……”

    徐大轩蓦地松开手。寻意又道:“你和云仙是我在桃源村最最珍视的人,也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我不能对你说谎,不能为了我自己想过向往的日子,就毁了你的一生。”

    “谢谢你对我的关爱。”她的声音恳切至极,“我希望你未来的娘子比我好百倍、千倍、万倍,她能与你共同支撑起一个家,她能呵护你、照顾你。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你的喜欢。”

    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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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的目光失神地盯着一处,良久,他沙哑着声音问道:“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对吗?”

    “是的。”寻意清晰地回答。

    徐大轩沉默了,寻意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可他一直低着头,让她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脸。

    “你走吧。”

    她就默默地站在他的对面,风吹过她的身体,方才快走产生的热气早已散尽,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想,被拒绝的人此时比她更冷吧?她没有动。

    “阿寻……”徐大轩的声音轻飘飘的。

    “怎么了?”寻意急忙应道。他抬起头,寻意看到他红红的眼眶,心里又是不忍又是心疼,下一刻就听他问道:“那你的心选了谁?”

    “嗯?”寻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他吗?”他直直地盯着她。

    寻意隐隐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这会是她不想面对的问题,她的脚本能地想要再次逃离。

    “是小栓子吗?”

    “你选择的人……是小栓子吗?”

    *

    他们说的小栓子,也就是江尘清,正频频地向外张望。

    他坐在院子里分拣蘑菇,红菇放一摞,草菇放一摞,黄油菇放一摞。他一边分拣一边向外看,到现在还没有等来那个期待的身影。

    她答应徐大轩了?是因为答应他,所以两人有许多话要讲,难舍难分?

    她真的会答允吗?可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玉佩,就算她只拿自己当小栓子,难道还不明白,浮玉派中赠送随身玉佩所蕴含的深意吗?

    可转念又一想,寻意只当他是小栓子,并不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变回江尘清。所以她可能不会想那么远,只当自己把最珍贵之物抵押给她,未必能读懂藏在玉佩后的满腔心意。

    江尘清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跟她说个清楚明白。

    只是不知,她能跟小栓子一起生活,是否能接受与他江尘清同在一个屋檐下呢?

    曾经被她咬过的手臂,现在隐隐作痛,这让他渐渐失去了坦白的勇气。思前想后,他好像没有更稳妥留在她身边的办法。

    江尘清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头一瞧,才发现眼前三摞里,红菇中掺着草菇,草菇中放了黄油蘑,黄油蘑里混着红菇,菇与蘑纠缠不清。

    手中的这点红菇无处可放。心烦意乱间,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江尘清登时抬头望去,心止不住地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寻意走进来,她眉头紧锁,满脸严肃,似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看她的神情,不像是成了。江尘清暗自庆幸,他心中微微一宽,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寻意像是被梦中惊醒,她瞪大眼睛看向着江尘清,连声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二人目光撞在一起,皆是一怔,就这般你看着我,我望着你,愣着对视许久。寻意率先败下阵来,她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屋里,“咣”地关上屋门。

    江尘清望着那关上的门,愣神许久,忽觉手中一阵湿凉,展开一看,方才那不知放向何处的红菇,此刻在他手中早已被捏得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