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殿下她只想祸国 > 18. 你不能不辞而别
    欢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相律有些记不清了。

    她对落兰境内了如指掌,那些守城大将听到她名字的瞬间就溃不成军。

    再加上偌耶的倒戈,仅仅五个月,整个落兰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相律的手在颤抖,这些日子她身上多了不少新伤,虽不碍事,但也称得上是功勋。

    她要赢了,她必须赢,她的手因为兴奋而颤抖。

    踏入落兰皇城之前,相律还在和尘宁塔谈笑风生,毕竟这一路走来实在太过顺利,只要相律愿意,今日内落兰就可以改名为尘伽。

    落兰境内的资源点她一清二楚,或许不出半年,相律就可以大规模发展尘伽科技。

    而偌耶更是带着满腔恨意策马攻城,她记得落兰统治者的无能,记得自己求救无门,只能单枪匹马出战应敌。

    更记得自己城中百姓是如何坚定不移地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他们没有系统的军队,只有无数从落兰境内自愿站出来的百姓。

    偌耶一马当先,提枪冲破了皇城本就岌岌可危的防御。

    相律紧随其后,众将士随她们冲锋,铁骑踏破朝堂宁静。

    落兰皇帝坐在皇位上,胸口插着一把柳叶刀。

    “又是柳叶刀啊,一击毙命,”流沙凑近了些说,“看来有人比你来得早,主君,这家伙死的还很新鲜呢。”

    偌耶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长枪在地上划出火星。

    “死倒是便宜了这家伙了。”偌耶说。

    相律眯眼,指挥说:“偌耶,你带人去清缴皇宫后宫众人,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好。”偌耶答应。

    相律一脚踹在了落兰皇帝的肩膀上,皇帝尸身抖了抖,整个倒在地上。

    血晕出,溅了相律半身。

    流沙歪了歪脑袋:“主君,要不我跟着偌耶一起去?”

    “不用……”相律说,“杀死这家伙的,和屠城的家伙会不会是同一人?”

    这是个问句,但相律的语气却格外肯定。

    流沙说:“只是看武器的话大概是吧,但柳叶刀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明明尘伽遗留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相律摇头。

    尘宁塔上前,说:“这家伙就这么死在这里不是个好事,不如将他挂出去示众。”

    流沙点头。

    尘宁塔接着说:“既然已经拿下落兰了,不妨挑个好日子改国号,落兰境内资源虽不比尘伽丰富,但总算是有了个差不多的基础。”

    “……可以,”相律说,“但同时,我有个条件。”

    “什么?”尘宁塔问。

    相律扯了扯嘴角,说:“这听起来会有点不合常理,我光想想就知道你一定要骂我了。”

    “什么什么?我挺好奇的。”任君言说。

    相律说:“这个皇帝我不想当,至少我现在不能当——在我摆平一切之前,我不会称帝。”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当这个皇帝,还有谁能当?!”流沙提高了声调。

    “我不确定我当皇帝的后果是什么,”相律皱眉,“天命不可信,也不可不信,绝对还有什么在等着我。”

    “什么意思?”尘宁塔也有些着急了。

    相律看着尘宁塔说:“这皇帝你来当。”

    “你到底在说什么,相律!”尘宁塔生气了。

    相律认真地看着尘宁塔,然后说:“你们都出去,我和师父好好聊聊。”

    “对,出去。”尘宁塔也说。

    待到朝堂中安静下来,相律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先当一段时间的皇帝。”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先后之谈吗?”尘宁塔说。

    相律忽然上前,扼住了尘宁塔的脖颈将他摔在地上。

    她语气冰冷:“这不是商量,我和大珩还有一笔账要算。”

    “是因为那个欢宴?你还同他有联系?”尘宁塔气得要笑。

    相律说:“你带他们走过很久了,接下来继续带他们走下去也没关系。”

    “怎么,你又要不辞而别?你知道你是谁吧,你可是尘伽的君主,你要抛弃他们多少次才——”尘宁塔怒道。

    相律捂住了他的嘴。

    相律说:“我会回来,但大珩境内数百万精兵,你要拿什么去对付?你能造出来尘伽的机械塔吗?”

    “好啊,你给我演这一出戏,那我也说得明白一些,”尘宁塔挣脱开相律的手,“想继续玩这种不辞而别的把戏当然可以,但你回来的时候,必须带着那家伙的项上人头。”

    “他什么都没做。”相律皱眉。

    尘宁塔冷笑:“他什么都没做?你难道要我点明什么才可以?你复国大业未成,怎可能徒徇男女私情,他影响你心智就该除去。”

    相律皱眉。

    尘宁塔笑着擦了擦她的眼角:“你不会觉得为师这话有些缺乏人情味吧?”

    “是。”相律说。

    “是又如何?若你下不去手,便由为师来代劳。”尘宁塔说。

    相律起身。

    尘宁塔也起身,他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衫。

    “这皇帝之位先空着,若你要我代为管理,我会以帝师之位代行,”尘宁塔说,“日后你做了皇帝,复兴了尘伽,即使要将我投入大牢也无妨。”

    相律死死盯着他:“这和复国无关,和你我也无关——尘伽灭国绝非多方征讨,我有我的节奏。”

    “我无心听你解释。”尘宁塔说。

    相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东方有国,临海而建,名为沧安,”尘宁塔说,“届时整顿结束,便集结兵马去征讨沧安,至于这国中大事小事,你若不想打理,便由我来。”

    相律从不怀疑尘宁塔的忠诚,尘宁塔本身也是。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后,两人一连三五天没有说半句话,只要有两人在,气氛就阴沉得有些吓人。

    众人不敢去问,就连任君言也知道现在不能多说什么。

    渡凡和偌耶找了个借口去矿点查看,流沙顺理成章的跟了出去,任君言和常青一行则尽可能让自己忙起来,或是练兵或是协助百姓处理生产。

    相律一边在脑海中搜寻过去与机械塔有关的记忆,一边处理境内事务。

    尘宁塔则冷脸帮相律处理细枝末节的日常,顺便将法条一条条列举出来去辅助相律。

    又是三五天。

    夜。

    季临戈深夜忽然拜访。

    这些天他自称是有要事要做,向相律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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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了五名傀儡后便不知何处去了,相律心知这些天同尘宁塔吵架诸位也不好过,自然没追究。

    “怎么了?”相律问。

    季临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大珩皇帝派了十万兵马要来征讨您。”

    “十万……相当看得起我。”相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

    她这边满打满算仅有三千兵马。

    但相律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笔,问:“等等,那家伙怎么可能让欢宴那家伙一下子带十万兵?”

    “您是说欢宴将军用不着十万兵就能解决?”季临戈问。

    相律气得抄起笔向季临戈丢过去,季临戈稳稳接住,放回相律面前:“在下失言。”

    “你说得对,然后呢?”相律问。

    季临戈说:“您猜的不错,如今欢宴将军是太后的人,大珩皇帝即使再缺人,也不可能给他十万兵。”

    “他又提拔了个什么东西?”相律问。

    季临戈说:“是如今贵妃的族兄,姓李名景明,贵妃怀了那皇帝长子,族兄随之升迁,如今是镇国大将军。”

    相律手上加力,那支笔应声折断。

    “看起来是个水货,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派十万兵马,”相律皮笑肉不笑道,“还有呢?”

    “他们已经派兵前来,约摸三日后抵达。”季临戈又说。

    相律点头:“去跟尘宁塔完整复述一遍。”

    季临戈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任君言咋咋呼呼地说这些天不要在相律面前主动提尘宁塔。

    更不要在尘宁塔那边说相律。

    他一头雾水问:“您同那位大人还在吵架呢?”

    “你话太多了。”相律说。

    季临戈忙道歉:“不敢。”

    相律说:“把方才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他,若是他有什么想说的你便再把话带过来。”

    季临戈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是他忍住了。

    “话说……欢宴将军随行而来,大概是个排兵布阵的工具人。”季临戈补充说。

    相律点头:“嗯,你要去刺杀他吗?”

    季临戈后退半步。

    “杀了他的话,大珩的那个什么草包将军完全不足为惧,”相律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换了支新的笔,“或是下毒,只要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就好。”

    季临戈苦笑:“您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些天想到他就来气,”相律将案台上的草纸抓成一团,“恰好渡凡那边打造出了一批连弩,回头用他们试试作用。”

    季临戈勉强松了口气。

    相律又说:“……过些天排兵布阵还要找他商讨,这样,你顺便带个话,就说休战一段时间,先解燃眉之急。”

    “您是指那位大人?”季临戈问。

    相律抬眉:“对,你若是能劝欢宴休战两天也未尝不可。”

    季临戈:“……”

    相律向来不会主动低头,这是季临戈早就知道的。

    “愣着做什么,去吧。”相律说。

    季临戈转身,末了他又小心翼翼地说:“主君,你近些天可有不适?”

    “怎么了?”相律问。

    季临戈说:“您面色苍白,可有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