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像之前叶梅英担心的一样，目前上国的官僚体系腐败且作风不正，在如此恶劣的事件面前，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处理问题，反而是想着如何把事件的不良影响压下去，甚至不惜当场捉拿“犯罪嫌疑人”。</p>
穗花的警方并不完全了解事情的经过，只从巡警口中了解有一个人在步行街开枪射击，然后被阳雨和叶桥用弓箭射中，仿佛是故意的一般，模糊了“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之中的界限，想要直接捉拿阳雨和叶桥，堵住悠悠众人之口。</p>
如果是抓错了，也无非关两天再放出来，对于自己的民望没有任何损失。</p>
所以已经全部戒严，甚至把手铐都准备好的警方人员，在看到全副武装的肖卫军等人，不是押送，而是明显的拥护着阳雨和叶桥走来时，为首的穗花市公安系统局长，此时终于看清了叶桥的脸，当场傻眼傻眼，手里拿着作秀用的喇叭，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p>
“……也就是说，二位完全算见义勇为，这件事情，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代表穗花警方和全体民众，感谢二位的英勇付出，请允许我做一面锦旗，改天亲自送到府上如何？”</p>
原本冷酷且严肃，甚至带着当场缉拿归案气势的局长，在叶桥身后肖卫军等众多警卫员明里的威压，以及身后所代表的暗里威胁，询问调查的过程变得异常和谐且和睦，在红蓝色警灯的照耀下，局长的脸仿佛笑成了花朵一般，就连话语也格外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讨好。</p>
“老豆……应该……不会同意吧？”</p>
对于警方的盘问，阳雨已经不是第一次应对了，多说多错，少说少错，除了将陈劲昂目前重伤状态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外，对于这名局长惊呼摆在明面上的谄媚一言不发，而叶桥看了看阳雨，又看了看身后的肖卫军，只能尴尬地笑着，拒绝了对方“登门拜访”的好意。</p>
“‘配合调查’，应该结束了吧？”肖卫军可以将‘配合’二字咬的很重，虽然己方对于穗花的官僚主义十分厌恶，但是该有的合作一样不差。</p>
对于陈劲昂的移交工作，现场情报的分享，以及子弹手枪还有叶桥弓箭等一系列采样取证的流程，都没有问难对方，只是一直守护在阳雨和叶桥身边，带着一丝隐隐的威慑询问道。</p>
“当然，当然，叶少就是这场恶性事件的英雄，我欢送还来不及呢，所有的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p>
“我看叶小姐也在，还有这位叶少的朋友，需不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伤势？放心，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承担，最后我们会派专业人员护送叶少和叶小姐回家。”局长十分谦卑地微微弯腰，保持着格外亲切的笑容，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叶梁，近乎期盼的提议道。</p>
“不用了，叶桥和叶梁同志都没有受伤，相关问题我们会自己处理。”肖卫军看到阳雨明显跨出了一步，将叶桥和叶梁都挡在了自己身后，隔绝了局长的视野，心中对对方暗暗点头，同时自己向前迈出一步，低头在对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p>
“你应该知道叶司令的脾气，陈劲昂的事情公事公办，不要给军方抹黑，也不要给军方故意遮羞，另外叶司令同样希望叶桥和阳雨，不要遭受没有必要的视野关注。”</p>
“明白，明白，呵呵，事后我们的网安部门，会全力控制网络上的相关视频和舆论，让叶司令放心。”局长脸上的笑容都已经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紧张地偷偷瞥向了步行街。</p>
虽然还有部分警卫员，正在和警方交接现场情况，提供“子弹”相关的技术支持，但是百余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都在冷漠且肃杀地看向自己，而且在红蓝警灯的扫射中，几乎所有的步枪，似乎都没有关闭保险。</p>
局长不知道是自己晚上的聚餐喝了太多酒，还是因为刚刚来时的路上跑得太快，此时双腿赫然有些微微颤抖，大脑也完全忘记了“拒绝”两个字怎么说，只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肖卫军的所有要求。</p>
“全体都有！收队！”气势汹汹地来，气势汹汹地走，没有开枪，没有战斗，回去的报告还算作比较好写，肖卫军带着一丝赞赏的神色看了阳雨一眼，大手一挥，带领全体警卫两原路返回，不再在步行街内逗留。</p>
“还在害怕？”汉长梢和碳包铝羽箭也都还给了叶桥，叶桥来不及收拾，将所有的购物袋和弓箭包裹大包小包地抱在怀里，跟在阳雨后面往牛博基尼的方向走，而阳雨则发现叶梁走路时微微有些同手同脚，轻轻搀扶住对方的胳膊，靠近叶梁耳边小声询问道。</p>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警卫连的众人将阳雨几人团团包围在队伍中央，尽可能避免被四周群众拍照录像，叶梁感觉到耳边带着一丝温热的吐息声，虽然话语中还得带着一丝颤抖，却还有一丝安心和放松说道，“刚才正是多亏你了。”</p>
“我要是不在这里，那没有办法，但是我在这里，就不能让你和叶桥有危险。”阳雨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多说，所谓的“荣誉”，也没有身边人的安全重要，即使搀扶着叶梁，也保持着距离，没有过于亲密，回头对着后面的肖卫军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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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哥，一会儿回去麻烦你开车吧，我没有驾照，叶桥和叶姐还有些不适应。”</p>
“我没事——”叶桥刚才反驳两句，但是被肖卫军的大手按住了脑袋，一只手拿着其他购物袋，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抢过了叶桥的车钥匙，肖卫军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应该的，你们休息就好。”</p>
如此重大的恶性枪击案件，军区大院几乎派出了所有的武装力量，步行街外面的主干道上，停着四辆最新型号的军用运兵卡车，上国高层虽然腐败昏庸，但是基层力量依旧朴实。</p>
任务结束后，众多士兵没有过多交谈，在留守人员的帮助下快速登车，并且放下了幕帘，遮挡了四周人群好奇的目光，肖卫军也艰难挤进了牛博基尼的驾驶位，带领阳雨等人，返回军区大院之中。</p>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见晚，太阳彻底消失在天际线后，暑气跟着最后一缕落日沉进了江中，天没有黑透，整块天幕浸成了匀净柔雾般的灰钴蓝。</p>
只在南边靠近入海口的天际线，晕着半圈淡粉紫的残霞，像给蓝丝绒裙边缀了圈褪软的花，薄得几乎透明的云絮贴在天上，连风都吹得慢悠悠，没半分昼间的躁意。</p>
城市的灯顺着天光暗下去的节奏次第亮开，街灯先醒，暖黄色的光从细叶榕浓密的冠盖漏下来，在柏油步道上筛了一地晃悠悠的碎金，树影擦着灯柱晃，沙沙声轻得像耳语。</p>
沿着护栏挂着的串灯缠着凉亭木架，米白色的小灯珠挨挨挤挤，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晕，落在脚边江面上，碎成星星点点的银。</p>
远处的高楼大厦浸在薄薄的夜雾里，玻璃幕墙的灯火不是昼间扎眼的亮，都柔成了一片温吞的暖光，穗花塔的渐变柔光从塔基漫到塔尖，粉紫转银白的光带笼着一层雾汽，远远看去像一柄浸在蓝夜里发光的玉簪。</p>
塔影落在江面，被缓缓流动的江水揉成半幅晃荡的金箔，连浪拍岸的声音都轻得悄无声息。</p>
近处老骑楼的窗大半亮着暖黄的灯，有的窗半开着，米白色窗帘被江风吹得鼓出半幅软弧，偶有煲汤的甜香顺着风飘出来，淡得几乎闻不见。</p>
晚归的电动车顺着江边路慢慢开，车灯扫过树影，晃一下就远了，连鸣笛声都压得软软的，没半点焦躁。</p>
牛博基尼里面十分安静，肖卫军坐在驾驶位上沉默着开车，或许是因为本身就不善言辞，也或许是本身就不需要对叶桥等人的行为做出点评，身为军人子弟，在群众遭遇危险时挺身而出是必要的责任和职责，所以对于叶桥的英勇和鲁莽，肖卫军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在默许之中。</p>
坐在后面的叶梁闭着眼睛休息，只有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和搅在一起的手指，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叶桥也在不断抖腿，看着窗外的景色转移注意力，而阳雨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静靠在副驾驶的窗户上，凝视着路边一一闪过的店铺。</p>
“肖哥，停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四辆军用运兵车和牛博基尼组成的车队，在街道上安静地行驶着，然而阳雨仿佛突然看到了什么，连忙示意肖卫军停车。</p>
“怎么了？”肖卫军猛地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前面的两辆开路军车停下，自己也驾驶牛博基尼停在了路边，一脸诧异地看着阳雨飞快下车离开，一路小跑着进入了一家还在营业的糖水店之中。</p>
“这家店……也还算不错，但是没有之前我们的去那家火。”叶桥看着阳雨进入糖水店中，指了指墙壁上的菜单，又指了指停在路边威武且肃杀的车队，仿佛此时全身心才放松下来，身体软绵绵地从后车座上往下滑下了些许，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p>
“啊？哦。”肖卫军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叶梁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原本紧张的神情也顿时轻松了许多，也就没有多问，安静地等待了片刻，看着阳雨又拎着大包小包的糖水，一路小跑了回来。</p>
“中午叶桥带我去吃了糖水，很好吃，想着晚上给叶叔还有林姨带一点，所以去了步行街的糖水店，遇见陈劲昂完全是意外。”</p>
阳雨手中买的糖水，还是中午的款式，超大份的水果捞，加料的芋圆仙草烧，但是还有五杯杨枝甘露，将其他的糖水递给后排的叶桥和叶梁后，自己额外拿了一杯杨枝甘露送给了肖卫军。</p>
“原本就想着给你和古叔带一份，现在也不算晚。”阳雨笑着解释道，自己主动拿起一杯杨枝甘露喝了一口，同时示意后面的叶桥和叶梁也喝，“喝点甜的，缓解一下紧张的神经。”</p>
“好，谢谢阳同志。”肖卫军咧开大嘴笑了笑，没有拒绝阳雨的好意，拿起杨枝甘露喝了满满一大口，按下喇叭示意车队继续前进，嘴里咀嚼着甜滋滋的水果，开玩笑般地含糊不清说道，“不过古叔可能不会要，他年纪大了，不喜欢吃甜的。”</p>
“另外我给警卫连的同志们也都点了一份。”看着叶桥和叶梁都喝了一口杨枝甘露，在枪击案件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生活中的琐碎小事里平静了下来，阳雨指着前后拥护的军车说道，“不过这么大的订单，商家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一会儿会让外卖骑手送到大院，麻烦肖哥和岗哨交代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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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通过后视镜，肖卫军看到叶桥在后面悄悄戳了一下阳雨的腰，此时终于明白叶桥为什么对这个“老大”心悦诚服，也终于放下了对阳雨不明所以“杀意”的最后一丝芥蒂。</p>
警卫连出勤是本分，但是阳雨个人掏钱请所有人吃糖水是情分，而且为了避免武装士兵当街吃糖水的形象不好，阳雨还专门让人事后送到大院，表里内里全部照顾到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阳雨，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的成熟内敛。</p>
庞大的军车队伍出行，即使再怎么低调，也很难不吸引过往人员的目光，所以在前进的路途中，很多私家车纷纷主动让路，甚至保持了距离，车队远比意料中更快的速度，返回了军区大院之中。</p>
“阳同志请警卫连的兄弟们吃糖水，一会儿会有外卖员过来，到时候打电话给警卫连，让他们派人出来取。”</p>
路过岗哨时，肖卫军将阳雨的安排通知了卫兵，也同时没有避讳刚刚出勤的警卫，听到自己有糖水吃，众多警卫的脸上还带着诧异，随后有些按耐不住地小声议论着，目送坐在牛博基尼上的阳雨，向军区大院内部而去。</p>
警卫连全体出动的事情，在军区大院中根本就瞒不住，此时虽然天色见晚，但依旧有不少老兵在道路两排目视着牛博基尼而来，眼神中带着担忧和关切。</p>
最后回到叶桥家门口时，发现古大博一直站在门口等候，院口的铁栅栏大门早就打开，同时还有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孤单且颓废地坐在路边，脚下有很多已经熄灭的烟头，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p>
“古叔！”</p>
“哎，哎，桥仔，怎么样？没有受伤吧？”</p>
似乎故意一般，叶桥根本就没有打开车门，而是从牛博基尼的车窗中爬了出去，一手拿着自己已经喝了一半的杨枝甘露，另一手拿着还没有开封地糖水，一路小跑到古大博身边，撒着娇让对方强行喝了一口。</p>
“有老大在，我能有什么事，古叔你喝——喝——喝——唉，这杯你喝过了，就是你的了，必须都喝完，不准给别人噢。”为了不让古大博担心，叶桥只用两三句话简单带过步行街枪击案的事情经过，反而格外关心于对方会不会喝杨枝甘露。</p>
“哎，哎，好，好。”古大博极为勉强地喝了一口杨枝甘露，笑眯眯地摸了摸叶桥的脑袋，看到从牛博基尼上下来的阳雨和叶梁同样安然无恙，肖卫军也向自己投来一个安心的理由，随后拍了拍叶桥的肩膀，示意他带着阳雨和叶梁赶紧回屋，“林夫人都着急了，赶紧去让她看看你们。”</p>
“哦。”</p>
肖卫军从牛博基尼上下来后，两三步窜到了大门前，几乎粗暴地徒手拽住铁栅栏门，“咣当”一声重重地用力关上，身上的武器装备甚至没有脱下，严肃且冷酷地站立在门口警戒。</p>
原本在门外抽烟的军装中年男子，原本想要趁机进来，但是看着肖卫军不近人情的举动，一脸的尴尬且沮丧，叶桥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身帮忙拿着一堆糖水和购物袋，带着阳雨和叶梁回家。</p>
“桥仔！桥仔！快让妈妈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阿梁怎么样？害不害怕，有妈妈在，有妈妈在。”</p>
刚刚打开房门进入玄关，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阵焦急的呼喊声，林咏棠的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急不可耐地从楼上小跑下来，一把抱住了叶桥和叶梁仔细观察，细细分别着任何一处可能存在伤势的地方，说话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p>
“哎呦，阿妈，我没有事，老大保护着我呢，你放一百个心吧。”叶梁把自己的头埋在林咏棠的肩膀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后背在微微的颤抖，而叶桥似乎有些受不了母亲过分的担忧，虽然任由对方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但还是有些不满地抱怨道。</p>
“雨仔，谢谢你，谢谢你，你又救了我家桥仔一次，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才好。”林咏棠和叶梅英一起经历过四战，虽然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生死线上刚刚徘徊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地低声哭泣着，泪眼婆娑地看着阳雨，有些语无伦次地感谢道。</p>
“林姨客气了，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阳雨微笑着没有过分吹嘘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故意夸张讲述着枪击案的事情结果，只是举起了两只手上的糖水，“我和叶桥还有叶梁，是去给叶叔还有林姨买糖水了，我今天是第一次吃穗花的糖水，特别好吃，林姨找几个碗，我们快点一次吃。”</p>
“你这孩子，还有心情吃糖水，晚上吃饭没有？饿不饿？今天煲的汤还有剩，我去给你们热一热。”阳雨过于强大的冷静气场，让林咏棠破涕为笑，无可奈何地在阳雨脑袋上重重点了一下。</p>
“咔嚓。”然而就在林咏棠笑骂着打算带阳雨三人回楼上时，一楼会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走廊中一瞬间充满了刺鼻的烟草味道，甚至还能够从敞开的大门内，看到丝丝缕缕飘荡出来的烟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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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回来啦，没有受伤吧？”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军装老者，从会客厅内一脸愁容的走出，但看到叶桥和叶梁时，又连忙换上一脸笑容。</p>
“张叔，我没事。”看到老者，叶桥连忙收拢了自己的嬉皮笑脸，十分恭敬地和叶梁向对方鞠躬问好，随后的会客厅中，又陆陆续续走出许多一身军装的军人，个个面容严肃，但是在看到叶桥和叶梁时，都带着一脸尴尬又不失体面的笑容询问伤势。</p>
“张柏，军区政委，那个是保卫部门负责人，那个是检察院的，还有那个是纪委的。”林咏棠连忙笑着向从会客厅内走出的众人问好，拉着叶桥等人推到楼梯旁，为众人让开道路，而叶桥也在偷偷向阳雨介绍出现在走廊中的各个军区大佬。</p>
“这个，就是阳雨？”一名皮肤黝黑，面容刚毅，甚至带着一丝丝凶悍的四十多岁男子，在看到林咏棠时匆匆将手里的香烟熄灭，不过眼神却在阳雨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圈，带着些许的欣赏说道，“不错，后生可畏啊，确实有点儿当年林将军的影子。”</p>
“呵呵，老赵，说好话也没有用，我和老严拉拢小阳很多次了，人家不愿意加入军方，我们这趟浑水，就别让小一辈的掺和了。”叶梅英最后一个走出会客厅，身上也带着浓浓的烟味。</p>
似乎已经与众人开了许久的会议，看了一眼叶桥和叶梁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轻松地和保卫部门负责人开玩笑说道。</p>
“啧，那挺可惜了。”从后面出来的叶栋，快走两步先一步打开了大门，十分恭敬地打算送各位领导离开，保卫部门负责人也只是撇撇嘴，有些惋惜地说道，然而第一次走到门前，看到院外的栅栏门时，眉头又瞬间皱了起来，“哎呀，陈冲怎么还没有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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