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模拟间,这次却是赵元、方鹤天和余思三人。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吧。”赵元虽然是对着余思说的话,却在说完之后看了方鹤天一样,挑衅意味明显。
方鹤天皱眉瞪回去,却没有冲动开口与之呛声。
比起一时的口舌之快,方鹤天还是能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我的脚伤了。”余思说完,又替自己补充了一个借口,“如今我的体质与普通人无异,实验区那些针对实验体的特效药,我不敢用。”
警惕的性格倒也十分符合余思的人设。
赵元因此并没有过多的怀疑:“所以你想让我用异能帮你把脚踝治好?”
“没错。”余思点头,“拜托你了。”
赵元却挑眉问道:“帮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方鹤天皱眉上前一步:“赵元,你不要得寸进尺。”
由于赵元先前说要跟自己抢余思,再加上赵元这一世对余思莫名其妙的示好,这让方鹤天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余思拽了一下方鹤天的袖子,把人拉回来。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余思说,“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义不容辞。”
余思心中比谁都明白,自己和赵元的关系并不像其他人眼中的那样要好,从前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往后更是很难再有联系,赵元没理由无条件地帮自己。
赵元歪头,思考几秒后便接受了余思的条件。
“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要让你做什么,先欠着吧。”赵元说完,蹲到了余思的跟前,伸手要去撩开余思的裤腿。
方鹤天不知道是太有眼力见了,还是非要凑热闹,抢在赵元之前亲自将余思的裤腿卷了起来,露出了余思高高肿起来的脚踝。
赵元见状皱眉:“怎么搞成这样了?”
余思抿紧了唇没回答,好在赵元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要一个答案。
赵元单手握住余思的脚踝,仰头看向方鹤天:“你不是说会保护好余思吗?余思跟着你,却伤成这样,你要是不行的话,就把余思交给我。”
方鹤天刚想开口与赵元呛声,就听见余思接了一句:“不怪他,我自己不小心。”
余思这是在维护自己。
意识到这点,方鹤天心情大好,压根不在乎赵元说什么了。
赵元意味深长地看了余思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握着余思脚踝的掌心中闪出荧绿色光芒,一点点地钻进余思的伤处。
余思能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微凉感觉,抚平了肿胀的疼痛,很舒服,似乎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
就在这时,模拟室的门被推开,闯入者对入眼的一幕十分震惊——
“你们仨干嘛呢?!”张庆河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至少三个音调。
不怪张庆河大惊小怪,任谁第一眼看见赵元单膝跪在余思面前,握住他的脚踝;而方鹤天站在一旁紧紧握着余思的手,表情看起来比余思还把这当回事……都会是这个反应吧。
方鹤天看了张庆河一眼,表情有些尴尬,但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握着余思的手。
毕竟机会难得。
随着赵元掌心的光亮越来越淡,余思脚踝的疼痛完全消失。待到赵元将手掌从余思的脚踝拿开的时候,余思的脚踝已经恢复了原样,不红也不肿,完全看不出扭伤的样子了。
赵元站起来,目光落在方鹤天与余思交握的手上,冷笑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一个小小的扭伤,我还能治不好吗?”
方鹤天没搭话,并不想暴露自己单纯想找借口牵余思的手而已。
“你们三个怎么会在一块儿?”张庆河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被质疑的三人神色各异,巧的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张庆河。
张庆河只能自行猜测,细想之后觉得方鹤天能跟赵元和余思凑在一起,就只有一种可能:“你们三个打群架不带我?”
话音刚落,余思和赵元就一同偷来了看傻子的目光。
显然是猜错了。
张庆河也立马反应过来了不对劲,他打量着轮椅上的余思,明明自己记得余思已经虚弱到要方鹤天抱着,怎么可能跟方鹤天和赵元一起比试。
于是张庆河又想出另一个可能……他扭头看向文天书:“所以你叫我来救余思……不会是赵元和方鹤天合殴他了吧?”
“想什么呢……”方鹤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余思刚刚被人欺负了,不过幸好我赶到了。”
张庆河皱眉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这个“幸好”究竟是个意味。
事到如今,张庆河也不敢将余思与方鹤天的关系往别的方向猜。
“你怎么也开始对余思这么上心了?都上赶着来英雄救美了?”赵元话语中的那个“也”就很有歧义。
张庆河说完,立马做了个恶心想吐的表情:“救美?美在哪儿呢?”
余思一点儿不忍着他:“还S级呢,张庆河,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因为我就没打算来救你啊?我只是来看戏的。”张庆河耸肩,“如果不是阿天出手,我这个点来刚刚好吧,正好能看见你最惨的样子。”
文天书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庆河:“可你刚刚出门前,不是这么说的!”
文天书分明记得,张庆河虽然在听见自己的求助后,表现得有些犹豫,但当自己说了方老大是如何在乎余哥的时候,张庆河身为方鹤天最好的朋友,还是迅速地决定跟自己来。
甚至一路上走得比文天书还快,还不停念叨着:“虽然我是不相信阿天会对那个讨厌的余思改观的,但万一呢,我也不能放任他在乎的人不管……就赌一次吧。”
张庆河瞪了文天书一眼,示意他别说了。
好在文天书虽然平常傻乎乎的,但很有眼力见,立马读懂了张庆河眼神中的含义,缄口不言了。
赵元嗤笑:“你和方鹤天一直都是这么口是心非吗?不愧是兄弟俩。之前说自己讨厌余思的也是你俩,现在抢着在余思面前表现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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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
“谁要在他面前表现啊。”张庆河的表情很是嫌弃,“我这人始终如一好吧,不仅讨厌余思,好讨厌你。”
赵元却不信,只说:“余思,看来你很受欢迎啊。”
方鹤天听到赵元这句话,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目前最讨厌的人,那简直像遇见知己一样。
天知道方鹤天发现这辈子余思莫名变成万人迷体质的时候,有多崩溃。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迷弟文天书,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赵元,还有那个神秘的教授崔淮景……
不过方鹤天相信张庆河一定不像赵元说的那样,对余思有那方面的意思,因为张庆河跟从前的自己一样,对余思的讨厌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是因为重生一次,才会对余思的喜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张庆河没有那样的经历,所以对余思的经历绝不可能变。
换言之,就算张庆河也跟方鹤天一样重生了,也只会把余思当做自己好兄弟的恋人,绝不会对余思动心思。
在这点上,方鹤天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兄弟的。
然后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要如何向张庆河解释自己与余思之间的变化。
总不能每次都模棱两可地转开话题,这是在消耗自己与张庆河之间的友情。
余思看出了方鹤天的顾虑,趁着张庆河和赵元拌嘴时,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实话实说吧。”
方鹤天看着余思,没有说话,似是在纠结。
余思同样明白方鹤天是在为了什么而挣扎,毕竟重生这样的话说出口实在太像是疯了。
如果不是余思漏洞百出,被方鹤天识破了秘密,方鹤天也不会那么快与之交了底。
“你们俩是最好的朋友,他信任你,你也要相信他。”余思认真道。
虽然余思现在与张庆河明面上仍针锋相对,但上一世并肩作战多次,关系其实已然不错。
哪怕一直到最后也并没有成为多好的朋友,毕竟之前两人不对付,之后又因为战争消耗心神,没有那个精力去互相了解。但余思仍记得张庆河为了保护方鹤天,替方鹤天挡下致命一击,自己却丢了半条命的场景。
余思愿意相信张庆河与方鹤天之间的友谊。
“好。”方鹤天轻声应道,“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
余思明白方鹤天需要时间去思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方鹤天在没想明白之前,有些怵跟张庆河共处一室,便想溜走:“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带着余思回去了。”
方鹤天这话明明是对着张庆河说的,率先搭话的却是赵元。
“那你可要当心点,别把余思再置于危险之中了。”赵元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鹤天总觉得这句话就像句不好的预言一样,再联想到今夜自己和余思要干的事情……让方鹤天心生怯意。
看来,要想办法让余思不要参与进来,方鹤天在心中悄悄盘算着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