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手怎么了?”
被声音吓了一跳的沈辞顺着被抓住的手看去,食指上的血渍边缘已经干涸可伤口处还涓涓往出流着血。
她突然想到受伤的原因想要解释。
“冬青,去叫太医。”
刚才还扯着人的冬青立马松手朝门口跑了出去。
沈辞要抽出手指看一看,刚一用力手腕上的力度就同步增大,害得她现在只能保持着被萧宸扯住手腕的姿势。
“殿下,无碍我去用凉水冲一下就好。”以前她都是这么做的,萧宸似乎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什么情况,这人现在怎么这么关心自己?】
脑袋刚冒出这个想法,攥着自己的手陡然松了重新拿起案上的笔:“王妃何出此言说这人不是绑你的人?”
听到正事,沈辞忽略掉对方转移话题这件事。
“殿下,绑我的人肩膀要比他宽,而且手背上好像有个刺青。你看他......”
萧宸没抬头,沈辞也不知自己说的话他信没信。
跪着的人似乎看到一线生机连连磕头嘴里不断重复着“小人真的没有绑王妃,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也不知道沈辞哪里来的勇气,抬手放在了萧宸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对方的肩膀。
才没揉两下,手被重新握住,这次不是手腕是整个手掌被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别动,手还伤着。”说着还将沈辞往身前带了带。
沈辞现在贴在萧宸身侧站着,手还被对方扯着,动也不敢乱动。
好在冬青回来的还算及时,要不身体都紧张的僵硬了。
太医站定巡视了一圈,最终眼睛定格在满身是血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迟疑一瞬:“殿下,可是他。”太医指着那人。
“王妃的手受伤了。”萧宸的语气冷了些,还轻拖着沈辞的手给太医看。
太医怔了一下,本以为冬青那着急又催着快点的样子定是人伤的不轻。
所以他才怀疑满身是血这人,没想到......
太医听命上前,半天也没说出个字。
“怎么样?伤得深吗?”萧宸追问。
手指已经不出血了,周围的血渍已经干了,“殿下!”沈辞有些嗔怪萧宸过于紧张了,可话出口却有些撒娇的意味,当即脸就红了。
要不是屋内的灯暗,估计就被身侧的人看出来了。
太医认真看了看,又在沈辞的手上按了按:“殿下不必担心,臣给王妃处理一下,不日就能恢复。”说完还看了眼萧宸,样子似乎有些无奈。
看这太医额头上未干的汗,联想到冬青冲出去的样子,可以看出两个人赶来的有多急切。
当下似乎萧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只受伤的手指上,直到上面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沈辞才感觉那炙热的目光收回。
送走了太医,萧宸又恢复了冷漠的派头:“带下去。”
原本安静的气氛又响起了求饶的声音。
男人歇斯底里:“我还有年迈的母亲要养。”
这就话好像触及了沈辞哪根神经,“殿下。”
萧宸自然知道沈辞要做什么,不过——他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人。
眼看人就要被拖出视线,沈辞孤注一掷:“殿下,能否绕他一命。”
“哦?王妃要提他求情?”萧宸反问:“他可是差点要了我们的命,你让本王放过他,谋害皇子是要诛九族的。”说我他盯着求情人的表情。
“殿下,他是有错,可否留着他将功折罪,万一之后还能钓出更大的鱼呢?”沈辞想了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满眼期待。
“既然王妃求情。”说着从案下的抽匣中取出一把匕首递给沈辞。
“王妃一刀下去,如果他命大,我就不追究了。”匕首放在案上发出声脆响。
沈辞攥紧手指,方才不出血的手指隐隐作痛。
迟疑再三,她拿起匕首,在萧宸的注视下走到厅中央。
萧宸依靠在椅背上,眼睛一差不差的看着。
窗外的风吹的窗纸呼呼地响,沈辞感觉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不捅这人必死无疑,捅了这人就能活吗?】不知给自己鼓了多少次气,她抬起颤颤发抖的手,紧闭着眼睛,心跳快得不像样子。
【没说捅哪里,如果捅腿或者手臂。】沈辞心底盘算过后刚要下狠心。
“好了,既然王妃给你求情,冬青将人带下去。”
听到萧宸的声音,沈辞如释重负,还有些难以置信:“殿、殿下不杀了?”
“不过,王妃记得今日欠下我一个人情,日后可是要还的。”
沈辞怔了一下【怎么就把自己套进去了?】可没办法还是对着坐着的人应下。
【没准时间久了,这人就忘了。】她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王妃手受伤了,从今日起王妃的洗漱、更衣、用膳全由你们伺候。”好不容易解决完一件事,这人又叫来一群下人训话,为了这个几乎看不见的伤口,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本来情绪和悦的人,突然声音沉了下去呵斥道:“听清楚没有?”
底下齐刷刷应了声:“听清楚了。”
看了眼萧宸,又看了眼底下的人,沈辞莫名的感觉不对劲,她头一次发现这人似乎有些情绪化。
本王情绪化,亏你想得出来,萧宸在心底默默给身侧的人记上一笔。
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回到寝居沈辞比平时更加殷勤上前帮忙宽衣,却被眼前的人一个转身避过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傲娇,这是谁惹的?】沈辞吐槽后将心底的不满压了下去面色和煦。
“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曾。”冷冷的两个字后衣服已经挂在了木钩上。
这个女人都不知道感恩的吗?自己做了这么多事,都没换来一句夸奖,萧宸心底不满却不能表现出来。
“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公务处理。”
近日这人都是等自己先上床后在躺下。今天这更证明有事情。
她忽略对方的冷脸,爬上床。
犹豫片刻往萧宸的身边靠了靠:“殿下可是因为我帮人求情不高兴了?”
“不曾。”萧宸闭着眼回答。
沈辞又思索了片刻:“那是因为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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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羹汤?”
越听萧宸越觉得心口赌口气,难道在这个女人心里自己就这么肤浅,愿意不高兴。
“那是......?”沈辞还在猜测着。
“闭嘴,再说话我就亲你了。”
萧宸的话拂过耳畔,沈辞立马抬手捂住嘴巴噤声,身体慌忙往床内侧挪了挪。
她信这人能做出来。
床外侧的人说完也懵了片刻,他想不到这话竟然出于自己之口,不过亲沈辞,他确实想。
深吸了两口气,萧宸一个转身没等床内的人反应就将人揽进怀里。
他明显感觉沈辞的身体僵了却没挣开,调整了一下姿势嘴角隐隐上扬。
本还沉浸在要被强吻的担忧中,突然被揽过去,沈辞下意识想要反抗,可想到今夜那个被打得不成样子的人,她稳住了。
就是萧宸有下一步动作,为了活着她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何况这人只是搂着她。
几秒之后她就适应了这个姿势,如果两个人真是一对伴侣的话,萧宸的胸膛真的很让人有安全感。
这样的思想刚涌出来,就被沈辞压了下去。
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他们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想到这,沈辞的心莫名的紧了一下。
夜渐渐沉了,戒备心终究扛不住疲惫。
生物钟是个伟大的东西,到了时间人就会自然睁开眼。
可这一眼,沈辞感觉自己差点原地去世,她双臂环着床边人的脖子,双腿搭在对方的腿上,头还埋在对方的颈窝。
好在被缠着的人睡得正香。
她试着将腿慢慢收回,而后将头抬起慢慢向后挪了挪。
刚要拉开些距离,身侧的人一个转身。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紧紧抱在一起,亵衣的料子很薄,沈辞能清楚感受到对方传过来的体温。
呼吸在脸上有频率的扫过痒痒的,想打喷嚏。
沈辞憋住气,努了努鼻子,缓解些痒。
巧的是头发这时也来添乱,一缕头发正好垂落在鼻息之间。
几个呼吸之间,沈辞再也憋不住大声“阿嚏”了声。
没有过度,被自己抱着的人眼睛瞬间睁开透着些许的迷茫,半睡半醒的状态。
“对、对不起。”趁对方迷糊没反应过来,沈辞想立刻抽出身体。可方才的转身自己一支腿被压在了对方身下。
她能感受到脸颊的灼烧,不知是两个人靠得太近热的原因还是——
萧宸的耳廓红了半边。
“殿、殿下,打扰你休息了,你继续睡,我......”沈辞也不知道现在要去干嘛。总之她得起身。
也不管萧宸的反应,她迅速收回自己的双手,被褥之下,将被压着的腿费力抽出后立马起身坐起,低着头认错的样子。
“王妃。”萧宸哑着嗓子。想到刚才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姿势,难怪自己昨晚会做那样的梦。
“王妃不睡会儿?”
“啊?”沈辞还未从方才的尴尬中缓过来:“不、不了,我去给殿下准备衣物。”说完就连滚带爬下了床,生怕待会儿萧宸又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