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算哥哥没用[gb] > 13. 此哥非彼哥
    江译一直垂着头,这让他纤细的颈部线条更加的惹眼。许念静静躺着,江译静静坐着,屋内已经许久没人说话了。

    “诶。”许念曲起腿,轻轻顶了一下江译。头帘遮住了光,江译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也没有回应。

    “哥?”比起只喊名字或者江译哥哥,江译他最喜欢自己称呼他单单一个哥字。

    “对不起。”江译双臂环着腿弯,额头抵在双膝上,声音闷闷的说。

    许念撑着床垫坐起身,沉重笨拙的石膏像是抛下的船锚,只留短短一截儿铁链拴住自己在方寸之间。有他陪伴的夜晚总能安然入睡,才不过几日,自己竟然已心生贪恋,再不愿回到之前在黑暗中辗转反侧的煎熬日子里去了。

    手心轻覆在那片后颈上,指尖轻柔地从脑后一路向下捏到两侧肩的颈筋腱。很薄,肌肉也紧绷着。江译只在她刚触到自己的那一瞬轻颤了一下,之后再没别的举动,只是将头埋的更深了。

    “她之前来过家里,说是想转特长生,走声乐或者播音。”江译也是后来才从他妈妈那里得知的事情的全部,柳如梦早就在来田老师家里的时候就喜欢上江译了,根本不是孙晓晓说的在学校才认识的他,也一直没和孙晓晓透露江译是教师子女的事情。到了高中声乐课本就不受重视,相比文化课主科的老师,当然没那么受关注,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谁?柳如梦吗?”班里是有些成绩不理想、内心不坚定的文化生,每天见到艺体生出去训练、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很轻松就会羡慕,也萌生出转赛道的想法。但是呢,一没有特长,器乐类的没希望;二受不了苦,体育类的项目碰不得,纷纷往声乐和播音这一类外人乍一看分不出技术好坏,短期学一学又能唬人的类别里扎堆。

    “我都不认识她。之前,温知夏,就是那天扶你去回班的那个女生,还提醒过我,我没当回事。怪我。”江译满脑子懊悔。

    “其实也怪不上你。你们学习任务重,大家忙着做题还做不完呢,哪有空关心别人。”众所周知的文科普通班最是散漫,不学习的人最多,闲下来的心思自然就放在八卦上了。江译他们这种一直在理科实验班的,确实难以体会。

    江译想了下,确实一到课间就数二层文科那层楼的厕所和楼道口最热闹,楼上楼下的都爱串到这层来。“反正我妈这边肯定不接这个学生了,她爱找谁找谁吧。”重高因为收的艺体生本就多种多样,相应的师资也都有配备,学生可以选择日常跟着学校的老师训练,放假了再找外地的名师。柳如梦又不是只能在本校学特长,她自己去外头找老师也一样的,只不过麻烦些罢了。

    江译还在唉声叹气,气始作俑者干了这么多坏事怎么就不能再有点惩罚呢,心里实在是不解气。许诺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自己家妹妹正在给她的绯闻对象捏肩膀,江译和尚撞钟似的一下下拿脑袋磕在波棱盖上。

    许诺二话没说,一脚踹在江译肩膀头子上,江译顺势碰瓷,跑着膝盖倒在地上不起来了。

    看着眼前这一滩江译,许诺真是气笑了,“呦,这待遇,你怎么不上天呢,臭小子。”

    许诺把给许念带的一兜子零食放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下靠在了床边,顺手抽了两把江译的屁股,又招呼许念,“来,给你亲哥也来两下。”

    江译捂着屁股噌地窜起来,幽怨的看着许诺闭上了满脸享受。果然,表的就是比不上亲的,此哥非彼哥。

    “你也别闲着,捶捶腿。”

    “哦。”江译老老实实跪坐在许诺腿边,一边给他捶腿,时不时偷瞄一眼他身后的许念。

    许诺专治江译的各种不服,打小江译在许诺这就没赢过,许诺就像是座大山,把他压的死死的。等到了高中,江译苦思冥想终于开辟出了一条许诺难以超越的赛道。

    许诺和许念都是完美继承了父母的美貌,许念生的可爱精致,许诺一个男生五官却更是艳丽,睫毛浓密,眼尾下垂,配上压低的眉头,总是会第一时间吸引人的视线,微厚的下唇和笑起来歪向一侧的嘴角更是给整张脸增添了一丝痞气,没少被认成不学好、整天勾三搭四的小混混。

    而江译呢,脾气好,笑起来眉眼弯弯,头帘下只露出亮晶晶的两只眼,说话向来温温柔柔的,愣是靠天然无害的气质,不管在男生还是女生堆里都积攒了不小的人气。尤其是在许念那里,屡试不爽,渐渐的江译的性子也就越来越温和。

    “医院那边累吗?”许念估摸着妈妈情况应该是稳定了,试探着问了一句。

    “还好。妈这两天胃口不错。”言尽于此,这要是平常的家里,女儿是该去探望一下的,但是许诺担心她们母女见面对双方都是个麻烦。

    “周末要不我去一趟医院,看望她一下吧。”许念脑海里还是妈妈被担架抬走时的模样。焦枯卷曲的碎发黏在脸颊、脖子上,破烂碎裂的布屑粘在灼伤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好。”话音落下,许诺便起身揉了揉许念的头,俯身查看她额头的伤,“恢复的不错,已经结痂了。早点歇息吧。”

    江译跟在许念身后,临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许念还是乖乖坐在那儿,散落的头发披在双肩,歪着头朝自己笑了笑,小手还比划着往外轰。江译张开嘴,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动了动唇,到底没发出声音。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望着哥哥们才呆过的地方,往日江译都会留在那里,陪着自己。不知怎的,许念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今晚的夜好像又变的那么的漫长。

    “咳,咳咳。”细密的痒从胸腔里溢出,许念忍着喉间的刺痛咽下唾液,从床边的药盒里剥出两片含片放在舌根,熟悉的苦涩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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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学,刚一下课,陈茴正要兴冲冲去找许念,抬头就看见隔壁林山青的桌子上放着两个考试答题纸叠的纸盒,分别放着一黑一白两种旺仔小馒头,前面坐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陈峥。

    “你瞅啥?”林山青边落子,边往自己嘴里塞小馒头,“没见过人下五子棋吗?”

    “你在这儿干嘛?”陈峥下课不是去厕所晃悠就是在桌子上趴着睡觉,事出反常必有妖,陈茴敢打赌他肚子里没憋好屁。

    “我俩昨天联手抗敌,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我来和我兄弟下五子棋交流感情,您有什么意见吗?”陈峥摆了一颗小馒头在指尖,另一只手轻拍掌根,小馒头精准落在了陈峥嘴里。

    耍猴呢。陈茴止不住心中腹诽。

    “哎,跟你说个事。”她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昨天那个,辞了。”

    许念抬眼看着她,有些意外。

    “本来也不是正式工,家长志愿者来的,图个方便照顾孩子。”陈茴接过林山青递来的小馒头一颗颗嚼,“就这点关系,真闹起来谁惯着啊。你这边要是再添点火,就敢动你药这一点就够告她闺女到退学的了。”陈茴倒是很好奇许念天天吃的都是啥,指着她手里的小药瓶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止咳、止痛的。”

    “嘶,都是断断续续好不利索的小毛病。”这种的最麻烦了,也没法根治,陈茴边翻许念那小药边吸气。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给你。我昨儿看你胳膊上还有伤。”林山青从包里掏出几罐药膏,“生长因子,红霉素软膏,还有维b软膏。我们教练推荐的,便宜好用,不比你去医院开的上千块的差。你头上那的纱布也可以拆了,通风好的快。女生脸上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谢谢。多少钱我给你。”

    “这没几个钱,等你脚好了,请哥们在食堂吃顿饭就中。”

    陈峥向后靠在椅背上,垂眼扫了下林山青的球鞋,鞋子脚掌回弯处已经有了裂痕,网面也毛躁。品牌嘛,大概是个杂牌吧,陈峥可不觉得这会是双自己认不得的名牌鞋。他相熟的玩伴也有走体育这条路的,不过是游泳或者跳远跳高这种。没记错的话,林山青是长跑组的,最累人了,但凡家里不差的都舍不得让孩子报这种。

    陈峥手指伸进左手上的护腕里勾着转了一圈,眼神玩味,打量着许念。

    “交换。”陈峥把他那一盒小馒头搁在许念桌子上,伸手就抢过捏在陈茴手里的药瓶。

    “有病吧,药也抢着吃。”陈茴张口就骂,陈峥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拧开药瓶倒出几片在手心,不等陈茴走到身边就甩手把药瓶扔回了许念手里,头一仰将含片丢进了口中。

    “哥们,你真有病。”

    林山青眼瞅着陈峥像是吃旺仔小馒头一样咀嚼,嘴里都跟着发苦,咧着嘴问陈茴,“你确定,你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