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机似乎很喜欢沈言现在的表情,只是沈言眸光沉沉的看着他,让他稍稍有些不适。
“这个时空还真是错乱,居然出现三个穿越者!你说这是为什么啊?”齐玄机凑近他,戳了戳他的胳膊。
硬邦邦的,
都是肌肉。
沈言警惕的看向齐玄机:“你什么时候穿越来的?”
闻言,齐玄机掰着手指头细细算着:“嗯......建安帝时期吧。”
“被困在这已经一百多年了。在你和姜颜没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所以才会穿越。”
“可这里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也没有任务,我一直没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我想沈大人一定有办法能带我回去。”
见沈言不为所动,齐玄机继续道:“你知晓为何皇帝会同意你跟姜绾的婚事吗?”
“为何?”
“因为我啊。”
“星轨上其实并没有说姜绾应该嫁给谁,她嫁给谁,都是我说了算。”
“如果我告诉陛下姜绾命定之人是其他人,就算你求娶,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你想说什么?”沈言捏紧衣袖。
齐玄机笑嘻嘻的回道:“沈大人,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穿越而来的吗?”
面对齐玄机的询问,沈言并不想多说。齐玄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用力拍了拍沈言的肩膀:“沈大人,我想你还没有听明白,姜绾嫁给谁我说了算,我既然可以让她嫁给你,也就能将她嫁给别人。”
“你二人婚期将至了吧。就算这样,我也能改变哦。”
齐玄机依旧眯着眼冲他笑,像个小孩子。
“柳下令的力量,可以撕开时空,我是被它的力量吸进去的,所以来到了这个世界。”沈言索性回道。
“这么简单?”齐玄机疑惑。
“是。”
“原来是它啊。可惜了,历代皇帝都找不到它。”
“不过。”
齐玄机话锋一转,“沈大人一定知道该如何找到柳下令吧。”
“我们联手怎么样?”
“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并且暗中协助你。当然,你必须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带上我。”
“如何?”
齐玄机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他作为穿越者存活了上百年,知晓的事自然也就比其他人知道的多。
和他联手,对沈言来说并无害处。
“我怎么能相信你是可以托付后背之人。”沈言反问道。
“姜颜不是个好人,这世间只有三个穿越者,你,我,姜颜。我别无选择。”
齐玄机所言极是,姜颜那个坏女人,心思深沉,不是可以合作的人选。
她也许已与建平帝达成共识,齐玄机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跟一个阴险狡诈,随时背叛自己的人合作。
“我想你应该知晓柳下令跟姜绾的关系了吧。”
齐玄机补充道。
原来那信是齐玄机放的,他确实是一个好的盟友。
“好。”
沈言爽快的应了下来。
夜色深了,沈言宿在了东宫。翌日,他同萧策一同上朝。
萧策面色沉沉的,不知发生了何事,才如此不痛快。
“殿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沈言问。
萧策侧身看了一眼沈言,有些意外:“今日怎么想起关心本王来了?”
“那下官下次不问了。”沈言语气淡淡的,不想同萧策言谈。
萧策勾唇一笑:“西陵国的使臣昨日来了东陵了,要同我朝和亲。本王能不愁吗?”
西陵国。
沈言想起来了,这里已经到西陵国与东渡王朝和亲的时候了。
不日,萧云渺便要作为和亲公主,下嫁西陵了。
“本王那三个妹妹,那个嫁过去,本王都不愿。父皇今日才要与众大臣商议此事呢。”
萧策心中没底,西陵国本就是女尊国,让公主下嫁,这是要嫁给哪个男子。
还是说要让公主去伺候那女皇。
这不就是在折辱东渡嘛!
朝堂之上,建平帝坐在龙椅上,扫了眼底下议论纷纷的大臣,开口:“朕已答应西陵使臣和亲一事,西陵国要朕从三位公主中选一个出来。”
“朕心中最合适的人选便是,朕的三公主,林云渺。”
“众爱卿可有意见?”
听闻萧云渺的名字,萧策立马站了出来:“父皇,云渺年纪尚小,做事任性,恐怕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还请父皇三思。”
建平帝眯眼,很是不悦道:“朕这三位公主,就属云渺温柔贤惠,任性一点也无事。”
“既然如此,那便下旨吧。”
不等萧策反驳,建平帝便匆匆离开了。
沈言第一次发觉,萧策好像还是很关心萧云渺的。
当天圣旨就送到了永乐殿,听闻萧云渺没有接旨在建平帝面前大闹一番。
直言自己喜欢泠樾,此生非他不嫁。
不出所料,萧云渺被关在了永乐殿,被重兵看守。
看守的将领便是泠樾。
夜里,萧云渺独自坐在殿中,殿内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泠樾将饭菜送进去,看着萧云渺一口一口吃完,他叹气:“公主,你当真不愿嫁?”
“是。”萧云渺放下碗筷,眼神坚定。
泠樾没有在多说什么,离开了永乐殿。
泠樾跪在殿外,请求皇帝收回圣旨。建平帝冷冷的看向泠樾,叫龙卫将他扔了出去。
泠樾眼中仅存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第二夜,泠樾照常去给萧云渺送饭菜,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见他愁眉苦脸的,便给了他一颗糖。泠樾没有防备,一口吃了下去。
随后便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泠樾醒来了。建平帝坐在上首,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棋盘:“醒了。”
泠樾脑袋昏昏沉沉的,随后发觉自己穿着粉色衣衫,头上带着朱钗发饰。
“陛下,这是何意?”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泠樾立马摸向自己的脖颈,不可置信的看向建平帝。
不等建平帝回话,萧云渺也被带到了殿中,建平帝站起身指着泠樾说道:“云渺啊,你看看,你喜欢的人,是个女扮男装,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种人,你还喜欢吗?你还要嫁吗?”
萧云渺难以置信的看向泠樾,下一秒向建平帝叩首:“父皇,儿臣此生非泠樾不嫁,即使她是女子又如何!”
“荒唐,皇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建平帝气愤的看向萧云渺,“泠樾女扮男装,混在军中,欺君罔上,若你不嫁,那朕便以欺君之罪,砍了她的项上人头!”
萧云渺慌忙抬起头:“父皇,泠樾征战沙场,立下战功,您不能这么做。”
建平帝斜睨了她一眼,吩咐道:“来人,将泠樾打入大牢,什么时候公主愿意去和亲,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萧云渺又被关进了永乐殿,建平帝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
虽然她被关着,但是关于泠樾的消息,总是一字不落的会传入她的耳中。
萧云渺知道,这是建平帝想让她妥协。
可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跟爱的人长相守,难道有错吗?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公主,现如今如同烂在泥里的枯枝落叶,毫无生气。
夜里,一阵血腥味传来,萧云渺睁开眼,泠樾脸色苍白跪在她的床前,他穿着蓝色劲装,秀发高高束起。
“公主,我带你逃吧。”
泠樾轻声询问道。
萧云渺眼中浸满泪水,没有丝毫犹豫,跟着泠樾走了。
泠樾越狱的消息很快便传入建平帝的耳中,他砸了书桌上的东西,立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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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萧策前去捉拿二人。
建平帝命令他杀掉泠樾,将萧云渺活着带回宫里。
泠樾带着萧云渺逃跑的路线,本来万无一失,却不想,被身边亲近之人泄露出去。
萧策很快便追上了二人。
悬崖之上,泠樾将萧云渺护在身后,独自对抗那些官兵,她本就身受重伤,现如今有些不敌。
萧策拉弓瞄向泠樾,萧云渺立马跪在萧策面前,眼含热泪,哀求道:“皇兄,我求求你,放过她,我跟你回去。”
萧云渺向萧策磕头,脑袋都磕破了。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眼见着官兵就要砍下泠樾的脑袋,萧云渺立马扑了上去。
萧策见状,用剑阻拦下来。
泠樾被逼至悬崖处,萧策趁此刚好一剑刺中她。
泠樾掉下了山崖。
“不!”
萧云渺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她眼神空洞,随机怨恨的看向萧策。
见她的眼神如此,萧策并不想看到她这样,吩咐人将她带回宫内。
萧云渺任由婢女将她带上马车,全程没有一丝反抗。
回到宫内,她便被关在了东宫的一间房间内。这是萧策特意要求的。
天气凉凉的,跟萧云渺的心一样。容令妃请求皇帝让她见云渺一眼,被建平帝拒绝了。
他出言讽刺,都是她教的好女儿,如今才惹出这等祸事。
萧云渺在东宫整天不吃不喝,萧策每天都亲自为她送饭。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以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萧策。
萧策苦口婆心的劝道:“渺渺,再等等,皇兄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再等等好吗?”
“滚!你给我滚。”萧云渺吼的撕心裂肺,她压根不想见他。
建平帝不打算让萧云渺和亲了,萧云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让他颜面净失。
他要将萧云渺贬为庶民。
萧云渺得知此事后,讽刺的笑了笑。她的好父皇,真是阴晴不定,都是他害死了泠樾。
那天夜里,萧策送完饭后,忘记锁门了,萧云渺从东宫溜了出来,绕开人多的地方,悄悄来到了建平帝的寝宫。
每当到这个时辰,这里总是没有人守着的。
皇帝躺在榻上歇息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萧云渺。
萧云渺拿着匕首,直直的刺向建平帝。
疼痛感让他骤然暴怒,一把将她甩开,听到动静的皇龙卫将萧云渺擒住。
“你......你这个逆子。给朕押到牢房,择日问斩。”建平帝眼神冰冷的看向萧云渺。
萧云渺冷笑:“你不得好死!”
容令妃听闻萧云渺行刺皇帝未遂,择日问斩,差点晕了过去。
她去找了建平帝,可建平帝不愿意见她。整日呆在姜颜宫中。
姜绾再次见到容令妃的时候,白发也悄然爬上了她的发梢。她面容很是憔悴。
刺杀皇帝不是小罪,明明先前还好好的,她教三公主知识,泠樾与她嬉戏玩乐。
可如今泠樾死了,萧云渺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
姜绾坐在院子里,与沈言一同看向天边:“沈言,那日你不说话,我以为她只是没和泠樾在一起。原来她是要和亲了,如今她行刺陛下,择日问斩。”
“他不会死。”沈言说道。
姜绾愣了一瞬,脱口而出:“为什么?”
“她的结局是和亲,所以她不会死。”
“可如今这个局面,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和亲了。”
姜绾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容令妃薨了!”
容令妃在自己宫中自尽了,她死前留下书信,是给建平帝的,希望他念及情分,饶萧云渺一命,让她前去和亲。
自己愿一命抵一命。
建平帝到底是念及旧情,让萧云渺不日便前去西陵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