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醋精当夫君 > 81. 东陵城
    听着顾清风一口一个“毒妇”骂得正欢,姜绾不但没有恼火,反而托着腮笑吟吟地回了一句:

    “毒妇?嗯,这称呼我倒是挺满意的,听着比‘郡主’顺耳多了。”

    顾清风正撅着屁股在花丛里扒拉,闻言身形猛地一顿,动作停滞了片刻。

    他缓缓从枝叶间探出半边身子,几片枯叶和碎草屑挂在他那身破布衣衫上,头发里还缠着一小截断枝,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姜绾来。

    姜绾坐在石凳上,朝他招了招手,笑靥如花:“老丈,缘果找着了没呀?”

    此刻姜绾的身影和南洲云隐时她的模样重合到了一起。

    这一声老丈吓的顾清风一哆嗦。

    “你你你......是姜绾?”

    见姜绾颔首,顾清风立马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只觉隐隐作痛。

    这个毒妇,怎么会在这里。

    “一别数月,老丈还记得我呀。”姜绾歪着头,笑意不减,“我还以为你这一把年纪,早就找块风水宝地长眠了呢。”

    顾清风被她这话噎得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立刻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

    他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离开,立马找借口开溜:“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的玉兰树上的缘果还等我呢,就先告辞了。”

    “站住!”

    顾清风一条腿刚迈出去,还没来得及落地,身后便传来姜绾不紧不慢的一声。

    他随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撒开腿就开始跑。

    边跑还边回头大笑:“站住?嘿,蠢货才站住!”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拐杖也脱了手,滚出去老远。

    姜绾瞧着他在地面上扑腾的那副滑稽模样,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笑归笑,她心里却升起一丝疑惑,这御花园每日都有宫人仔细洒扫,路面平整干净,按理说不该让人无缘无故摔跤才是。

    顾清风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疼得倒抽凉气,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忘记要跑。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又往前冲了几步,谁知还没跑出多远,脚下又是一绊,再次摔倒在地。

    这一回摔得更狠,草帽都飞了出去,露出他满头的乱发。

    “哎哟喂……”顾清风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挤到了一处,“哪个不长眼的使暗器害我!”

    他愤愤地左右张望,可四下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正当他呲牙咧嘴地准备再次爬起时,一道清脆又稚嫩的嗓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天真的笑意:“顾清风,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顾清风浑身一个激灵,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转过去,只见齐玄机不知何时已蹲在他身旁,双手托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顾清风似是瞧见什么浑水猛兽般,立马弹跳起身,快速躲在姜绾身后。

    姜绾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齐玄机正蹲在石子路上,一头墨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被风撩起,覆在眉眼之间。

    身上的衣衫也有些松垮,外袍的系带未系整齐,襟口微微敞着。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落在他身上却全然不觉邋遝。

    眉眼清隽,姿态闲散。

    姜绾收回目光,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当真是穿什么都掩不住那副浑然天成的风流。

    齐玄机眼里似盛满星光,看着她眼神格外闪耀,他歪了歪脑袋,兴奋的跑过来:“欸,是姜绾。”

    “你认识我?”姜绾面对这个有些自来熟的男人稍稍有些警惕。

    这人瞧着年纪不大,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张口便叫出了她的名字,实在叫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我可是国师,当然知道你。”齐玄机鼻子翘得老高了,似是想被夸奖。

    “国师”二字一入耳,姜绾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方才那点笑意从眼底褪得干干净净。

    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周身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几分。

    天机司降下灭世预言,就凭她一个弱女子,有何能耐去毁天灭世。原本觉得他眉眼清隽,此刻再看倒是有几分不顺眼。

    齐玄机似是没察觉姜绾眼中的变化,继续叽叽喳喳道:“不愧是让一众贵女都羡慕的倾世容颜,难怪沈言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你怎么也在这里啊?”齐玄机歪着脑袋,炽热的目光落在姜绾身上。

    姜绾没有立即回话,上下打量着齐玄机,齐玄机立马转个圈,笑吟吟道:“这么看着我,你是爱上我了吗?”

    此言一出,姜绾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国师请自重。”

    他依旧不恼,偏头看向躲在她身后的顾清风,用手指了指:“郡主可否将他交给我?”

    姜绾侧身看向顾清风,顾清风眼神哀求,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她冲顾清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转头便对齐玄机说道:“国师自便。”

    “可我看他好似认识你欸?”齐玄机一眨不眨的盯着姜绾,眼中带着探究。

    姜绾有些受不了他这种目光,赶忙道:“今日初见这老丈,逗弄一番罢了。”

    “怎么?国师认识他?”

    齐玄机乖巧的颔首,兴致勃勃道:“我在集市里,见他变戏法很厉害,便找人将他带回宫里,给我解闷。”

    “宫墙之内,寂寥落寞。总得有人相伴。”

    接着,他又嘟囔道:“都怪沈言太忙了。”

    这当中竟还有沈言之事。姜绾不免有些好奇。

    顾清风眼瞅着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善茬,立马开溜。只是他显然是低估了齐玄机。

    齐玄机眼瞅着顾清风迈开腿就跑,他眼睛立马瞪得圆圆的,很是惊叹:“那老胳膊老腿跑挺快。”

    话毕,抄起石桌上的茶壶,直直的朝顾清风丢去,只听一声闷响,顾清风立马栽倒在地。

    齐玄机立马小跑过去,拖起他的一只胳膊,便要带他走。姜绾难免对顾清风产生担忧之情。

    齐玄机还没走几步,似是想到姜绾还在那里站着,立马回头冲她扬起一个笑容:“我走啦,郡主有空来天机司玩。”

    姜绾微笑颔首,瞅这架势,她是不可能去天机司半步的。

    姜绾瞅了瞅天色,似是有下雨的迹象,趁此,刚好去一趟东宫。

    东宫守卫森严,不过好在那里的侍卫都认识姜绾。

    房中只有萧策和沈言,不见李序的踪迹。姜绾不禁疑惑:“怎么不见李序?”

    卧在摇椅上的萧策拉过盖在脸上的折扇,眼神散漫:“秋猎将至,他在尚书府准备呢,势必要一举夺魁。”

    “以前秋猎都不见他如此积极,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

    “许是这次秋猎的奖赏与以往不同,这才令他向往吧。”

    沈言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萧策立马坐起来,眼睛瞅向姜绾。姜绾被他盯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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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自在:“殿下看我做什么?”

    萧策立马回道:“李序秋猎前几日可是经常往你那里跑,他做什么去了。”

    “不知。”姜绾自是不会告知他们,李序去她那是为了冬果。

    “真?”萧策有些狐疑的看向她。

    “这还能有假,殿下是不相信郡主吗?”沈言没好气的说。

    萧策眯了眯眼看着沈言护着姜绾的样子,又躺了下去,将扇子盖在脸上,慢悠悠说道:“本王不想看你二人谈情说爱,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姜绾眉眼垂了垂,没有反驳萧策的话,看了沈言一眼,便离开了房间。见姜绾离开,沈言也阔步跟了上去。

    等房间内的声音渐渐消失,萧策这才收起折扇,他双手垂在两侧,眼睛看向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又转头看向姜绾方才站过的位置,换做以前,哪里应当还有一个俏丽身影。

    从房间出来后,沈言默不作声,见他如此安静,姜绾不免有些好奇:“沈大人不说话是做什么?”

    沈言沉默一瞬,不知如何回答。姜绾瞧着他这一副模样,甚是好笑,又紧接着道:“今日在御花园,我碰见了一位故人。”

    “谁?”沈言有些紧张,不会又是那个青梅竹马,或者爱慕她的男子吧。

    见他紧张兮兮的,姜绾不免生出逗弄心思:“就一位大人家的公子。”

    “哪家?”

    沈言紧接着问道。

    “崔家。”

    整个东陵就一家姓崔。

    “崔胭的哥哥?”沈言沉声问道。入城之事他可是听说了的,若不是崔胭,姜绾也不会受到惊吓,更不会被泠樾所救。

    泠樾还抱了她,虽说是救人,但沈言心里异常不舒服。

    据传闻所言,崔胭的哥哥崔至心思深沉,杀伐果决,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他跟姜绾能说什么,故人,他们有什么渊源。

    沈言站在原地,头脑风暴一番,有些委屈的看向姜绾,姜绾笑了笑:“沈大人,想什么呢?”

    沈言摇摇头,默不作声。见他这般,姜绾也歇下了解释的心思。

    西济城

    城中远比之前要热闹许多,百姓安居乐业。

    屋内陈设素雅,钟盏坐在房中,与对面的人喝茶。

    “听闻国师回京了。”黑衣人询问。

    钟盏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今天早上刚送来的迷信。”

    “不假。”

    黑衣人看完字条,便将他放在烛火上,烛光跳跃,火舌窜上,很快便吞没了纸条。

    成了一滩灰烬。

    “看来国师并没有找到柳下令。”钟盏笑吟吟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黑衣人目光深沉,没有接话,自顾自说道:“陛下似乎也在找柳下令。”

    “陛下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呢。”钟盏懒洋洋的说,“那女子所使用的力量让萧氏历来帝王所向往。”

    “只是一个故事,谁又能确定这柳下令真的存在,真的有毁天灭地的力量。”钟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东陵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钟盏接着问。

    黑衣人端坐着,慢悠悠开口:“姜绾和沈言去了趟镇国侯府。线人来报,侯府布局与那个地方一模一样。”

    “镇国侯为建安帝搜寻柳下令可真是辛苦了,赔了夫人,自己又早早祭天,可怜了姜绾姜颜。”钟盏看向黑衣人露出一抹笑。

    “东陵真的要变天了。”

    黑衣人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