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醋精当夫君 > 64. 弱水扶桑
    陛下皇子众多,只是萧策是最为出色的一个。自古以来,帝王最是无情,皇帝忌惮弱水扶桑的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纵使他知晓真相,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大不了在培养一位能继承大统之人。

    “你要带我去哪里?”姜绾没有回问婆的话,问道。

    问婆走在前方,慢悠悠的,笑声憨厚,显然看不出她是如此精于算计的一个人。

    她只是慢慢挪动身子,并未回答姜绾所言。姜绾无奈,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

    沿着石板路走了好一阵,一座木屋立在正前方,屋子侧边还有一棵树,树干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生机。

    姜绾这才环顾起四周,回望走来的路,原本该是干干净净的,此刻却显得斑驳,周边的绿意转为灰烬。

    整个龙栖谷毫无生机可言。

    “幻术?”姜绾顿感头皮发麻。

    问婆慢悠悠的开口:“这是巫蛊之术——步步生花。”

    “最后一代圣女离世后,龙栖谷也失去了生机,于是便荒废了。我只是让你看到了龙栖谷以前的光景罢了。”

    问婆的声音里染上了哀伤。

    问婆推开屋子走了进去,姜绾紧随其后,屋内陈设简单却又不失风雅,立马没有一点灰尘,应当是有人及时清扫的缘故。

    “先住这里吧,回头老身找几个丫头伺候殿下。”问婆慈爱的说道。

    不等姜绾同意,她便走了出去,将门合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传来,姜绾眉眼下压,更添几分疏离与不悦。

    她仔细的在木屋内转了转,桌上摆着一把古琴,和问婆用的一模一样。

    姜绾曾经在宫内学习过这古琴,她坐在古琴后方,双手缓缓搭在琴弦上。

    许是古琴放在这里许久,无人爱护,姜绾刚弹一个音,弦便断了。

    看着断掉的弦,姜绾只觉没意思,随后便躺在榻上,心里闷闷的。

    本是想着等晚上在这龙栖谷转悠着,找一下出口,如今被锁在这屋子内,倒是让她一时间没了主意。

    许是这些天一直处在紧张的气氛下,姜绾躺下没一会儿便睡熟了,窗外的人影也悄悄的离开了。

    “睡着了?”巴雅荼有些诧异,话锋忽然一转“许是太累了吧。”

    “那属下还用在龙栖谷盯着吗?”一旁的侍女小心的问道。

    问婆摆了摆手:“不用了,屋内有迷香,短时间内她是不会醒来的。”

    “巴雅荼,守护好圣女,风声已经传入各族耳中,我们和他们的终是势不两立。”

    “是。”巴雅荼眼神坚定。

    回到巴喆府,天已经黑透了,巴雅荼依旧从后面进去,只是这一次,推开小门后,里面站着许多人,他们举着火把,为首的是巴玛。

    他眼神阴狠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巴雅荼:“你去哪了?”

    巴雅荼面上冷冷的,眼神淡漠:“女儿只是寻常出门玩乐而已,父亲如此恼火做什么。”

    巴玛脸又黑上几分,斜睨着巴雅荼,语气不耐:“玩乐?玩乐需要从这小门进?”

    “你是不是去苗周一族了?”

    巴雅荼侧头,躲避着巴玛的眼神:“无可奉告。”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入众人耳中,巴雅荼脸上透出清晰的巴掌印,半张小脸红扑扑的,带着些肿胀。

    巴雅荼眼睛湿润,不甘心的看着巴玛。

    巴玛身后的家仆别过脸去,不忍直视这一幕。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放她出来。”

    “是。”阿木上前,眼神示意巴雅荼周围的二人。

    那二人刚触碰到巴雅荼的胳膊,便被她甩开,毫不客气的给了二人一巴掌:“谁让你们碰我了,我自己会走!”

    巴雅荼昂首挺胸,直直的朝祠堂走去。巴喆一族的祠堂在长老院内,从府内到长老院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长老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守在门口的人在黑夜中打着哈切,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大门被阿木紧紧关上,巴雅荼被丢进伸手不见五指的祠堂,祠堂内没有一扇窗户。

    巴雅荼摸着黑往祠堂里走去,忽然脚下一个趔趄,似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稳住身形,稳稳的站在了一旁。

    她记得祠堂中央并无他物,难道是有人将东西落在这里了。

    巴雅荼缓缓蹲下身,凭借刚才的记忆,在地上摸索着,柔软的布料与她的指尖接触,她有些诧异。

    顺着布料摸索而去,一声闷哼在这沉寂的祠堂格外响亮,温润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传来:“是谁?”

    巴雅荼吓一跳,想来刚才差点绊倒她的便是他。只是祠堂重地,怎么会有人在这里。

    她心里有些紧张,慢慢起身,那人似是察觉到了巴雅荼的气息,不等她反应,一把将其手腕攥住。

    “你是谁?怎么会在祠堂?”他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黏腻,冷冰冰的。

    他的力道之大,痛的巴雅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巴雅荼甩开那人的手:“我是巴雅荼,你是谁?”

    那人微微有些愣:“少主?”

    忽然,一阵风吹过,整间祠堂亮了起来,烛火滋啦滋啦的,照亮了二人。

    巴雅荼眼睛微眯,适应光芒后,看向那人,是五长老,巴南。

    “五长老?你怎么在这里?”巴雅荼有些惊讶的看着巴南。

    巴南笑着,眼中满是歉意:“不知是少主,刚刚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我睡不着便会来祠堂睡,吓到你了。”

    巴雅荼瞪大了眼,睡不着就躺在祠堂的正中间,差点把她绊倒。

    “没事。”

    巴雅荼并未与他斤斤计较。

    巴南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愣神,小心的指着她的脸颊:“少主的脸还好吗?”

    巴雅荼脸色微红,立马挡住半边脸,声音委屈:“还好。”

    巴南没有继续追问,朝着祠堂后面走去,巴雅荼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离开了。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回来,手中还拿着药瓶。

    “女孩子的脸,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少主不会介意我多管闲事吧。”巴南笑的温柔,谦卑,让巴雅荼挑不出丝毫毛病。

    巴雅荼颔首,默许了巴南的行为。

    “嘶”

    “是我下手重了吗?”

    巴雅荼摇头。

    “我会尽量轻点的。”

    巴南下手很是轻柔,但是巴雅荼脸上的伤持续了一段时间,麻麻的,很痛。稍微触碰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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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张脸都要痛掉了。

    轰——

    外面雷声作响,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二人耳中。

    “下雨了。”巴雅荼喃喃道。

    巴南走向门口,门被锁的死死的,他叹口气:“连我也锁在这里了。”

    “少主,族长有说什么时候放你出去吗?”

    巴南侧头看向巴雅荼,眼神带着询问。

    巴雅荼摇摇头:“一时半会儿是不会了。”

    巴南闻言低头思索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好,容易坏了少主名声。”

    他袖子的手微微的抖动,不自觉的想把自己缩起来。

    “不碍事,明早阿木会来送吃食,到时候五长老你悄悄溜出去就好了。”巴雅荼看着巴南认真的说道。

    巴南武功高强,这点事自然难不倒他。

    “少主怎么被关这祠堂来了?”巴南紧张好奇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巴雅荼娇俏灵动,识大体,顾大局,从来没有被罚进过祠堂。

    “偷跑去玩乐,被捉到了。便来了。”巴雅荼眼神黯淡,声音闷闷的。

    “那我带你走。”巴南急忙说。

    “什么?”巴雅荼疑惑的看着他。

    发觉这话有些越界,巴南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少主要是想离开,我可以偷偷带你出去。”他眼中有些慌张,脸色微微泛红。

    噗嗤。

    巴雅荼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五长老,你带我出去,就不怕我爹罚你?”

    “我记得巴喆一族是长老院与族长共同掌权,相互制衡。族长似乎没有这个权利。”巴南认真的给巴雅荼说道。

    巴雅荼眼神柔和,看着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巴南,有些意外:“五长老,似乎不像传闻中那样。”

    “传闻?”巴南愣神,看着巴雅荼。

    巴雅荼笑了笑:“传闻说五长老是个胆小鬼,今日一见,倒并非如此。”

    巴南内心松了一口气,面上重新带上笑容:“原是如此。”

    二人席地而坐,不在说话。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起来,巴雅荼打着哈欠,困得睁不开眼,巴南脑袋凑近了些:“困了吗?少主?”

    巴雅荼费劲的睁开眼,又阖上。她叹口气,换了一个手撑住脑袋:“困。”

    巴南没说话,转身走向祠堂后面,巴雅荼没有看他,直直的躺在地上。

    忽然,她感觉身上一重,巴雅荼猛的睁开眼睛,一床厚实被子压在她身上:“哪里来的被子?”

    “夜里寒凉,这是我先前来祠堂睡,放在这里的,还望少主不要嫌弃,身体为重。”巴南声音变得有些小,巴雅荼摆摆手:“不会,你怎么办?”

    “我不冷,少主睡吧。”巴南道。

    巴雅荼困得脑袋都转不过来了,随即睡了过去。

    等到半夜,大雨滂沱,雷声闷响,吵醒了熟睡的巴雅荼。

    巴雅荼坐起来,手撑着地,摸到了冰凉的手腕。

    她低头看去,巴南蜷缩在她旁边,手指冰凉,身体微微发抖。

    巴雅荼什么也没多想,拉过被子,盖在巴南身上。

    巴南感受到温度,睁开眼,错愕的看着巴雅荼:“少主?”

    “雨夜寒凉,一起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