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个醋精当夫君 > 2. 南山
    沈言一时间哑然。姜绾瞧见他指尖微微颤抖不由的皱眉。

    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怕成这样。

    “我叫沈言,我只记得我叫沈言。”

    他脸上透露着茫然。

    姜绾微微一愣,见他眼中澄澈不似作伪,轻抚茶盏道:“既如此,那便留下来吧。之后与我一同回南山别苑。”

    “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报救命之恩。”

    沈言点头,抬眼认真的看着她:“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姜绾。”

    姜绾抿了一口茶,茶水浸润过的红唇泛着珠光,亮莹莹的。眉眼间柔情似水,却带着一丝忧伤。

    沈言耳尖微红,“嗯,多谢郡主收留。”

    这般寡言,倒与冬果如出一辙。

    姜绾感到一丝无趣,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沈言在养伤期间学习东渡的规矩,莫要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

    “冬果。”

    姜绾将其叫入房中,冬果躬身倾听。

    “从今日起你不必去佛堂了,留在这里看着沈言,顺便教教他东渡的规矩以及......”

    冬果自是听懂她的言下之意。

    “多谢郡主好意。”

    沈言拱手,表示感谢。

    赵公公离开后,姜绾便将大部分侍从赶回别苑去,只留几个守卫。至于暗处的眼线,她心知肚明却佯装不知。

    这无人近前盯着的日子实在难得,虽转瞬即逝,但也偷得片刻自在。

    半月后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

    原以为教授他会很困难,却没想到意外的顺利。短短半月,沈言就学完了所有最基本的东西。

    姜绾震惊于他学识之快,也同样欣赏他的能力。

    她翻看着沈言的课业,满眼都是赞许:“你很厉害,若你有意,我也可以举荐你去往朝堂,实现凌云之志。”

    沈言执笔的手一顿,淡然开口:“我不愿,我只想留在郡主身边,做一闲散之人。”

    姜绾嗤笑出声:“哼,留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她声音平和,似是在诉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

    这次沈言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那双无波无澜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姜绾:“这不还有郡主您吗?我为郡主所救,生是郡主的人,死了也是。”

    “再者我可舍不得离开郡主,难道您舍得我走?”

    沈言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在姜绾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姜绾眼神微妙,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这般巧言令色,那更得去往朝堂了。”

    沈言:“......”

    他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在多言。

    沈言的伤一天天的好起来了,曾经可怖的伤口长出了新的血肉,血痂也慢慢褪却。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离寺的时候。

    姜绾带着三人回到了南山别苑,侍从只是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并没有为难沈言。

    夏荷也在姜绾的吩咐下为沈言准备了新的衣衫。

    一身月白云纹交领长衫,大片的纹路若隐若现,月白束腰绦带下悬着一块青色玉佩,衬得沈言仪容端正,风姿卓越。

    姜绾仔细看着他的俊脸,眉眼修长疏朗,眼里平静中泛着微微莹泽。

    身上乌木沉香的味道很是好闻。

    不比之前受伤的沧桑,现在的他放在东陵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就是太冷清了,感觉他一来,四周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沈公子,这一换倒也像个人。”夏荷着实看呆了。

    “夏荷,沈言何时不是人了?”姜绾打趣。

    夏荷忽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道:“沈公子见谅,奴不是有意如此。”

    “无妨。”沈言的声音有些深沉,依旧叫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啧,之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今天怎么就哑巴了。

    姜绾手撑着脑袋,眼神戏谑的盯着眼前这个故作沉默寡言的人。

    许是眼神过于炙热,沈言被盯得耳尖泛红,但还是淡淡道:“郡主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哦,你吃饭没擦干净嘴。”姜绾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沈言脸瞬间惨白,微微扯起嘴角:“郡主是故意的?”

    姜绾眼神清澈,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纠正一下,本郡主是有意的,并不是故意。”

    “郡主,宫中来信了。”冬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姜绾看着信封,面色凝重起身转往内室。

    她打开信件,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

    “姐姐,见字如晤。我已得陛下应允,不日来往南山。勿念,一切安好。”

    姜绾点燃残烛,雀跃的火苗窜上纸条,只在一瞬间,变作灰烬。

    算算时间,明日姜颜便会来往南山。在东陵真是苦了她了。

    从内室出来的姜绾脸上恢复了平静。

    “郡主可是为姊妹一事烦心。”沈言站在一旁,开口道。

    姜绾抬眼,看向沈言的眼神透露着一丝打量:“你知道的可真多,又是夏荷告诉你的?”

    沈言没有反驳。

    姜绾转身坐在榻上:“你若是不自在,明日大可待在房中,不必出来。”

    作为普通百姓,见到这些皇亲贵族多会畏惧。

    不过。

    她瞧着沈言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对他产生了几分兴趣。

    沈言默不作声,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支竹笛,竹笛末端悬挂着绿色的穗子,做工很是精美:“赠予郡主。”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握着竹笛将其递给姜绾。

    她注意到沈言的手青筋微显,微凸的指节隐隐泛红,似落梅点雪。

    “为何送我这个?”竹笛在姜绾指尖转了个圈,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他坦然道:“以此物,谢郡主救命之恩,他日若需我赴汤蹈火,必在所不辞。”

    沈言眼神坚定,姜绾轻笑,接过笛子,玉指按孔,吹奏。

    笛声传出的伤感音调,配着窗外的雪景,徒增了忧伤。

    ——

    南山的积雪随着春日的暖阳开始悄悄融化,河道中缓缓流动的雪水冲刷着两岸。

    铜镜中映出一张明媚的脸,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正落在半开的胭脂盒上,木梳齿间留有几根青丝缠绕。

    侍卫来报姜颜已到之时,姜绾闻之浅笑出门迎接。

    姜颜身着一袭绣着牡丹样式的广袖宫装,头上的步摇垂落在耳侧。腕间翡翠镯碧如春水,让那葱白的手更加美丽。

    裙摆逶迤如霞,她每一步都华贵不可方物。

    “臣女,参加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姜绾跪在地上对着姜颜行叩拜之礼。

    姜颜掩盖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轻言道:“平身。”

    屏退众人后,姜绾抬头看向姜颜,眼中满是心疼。

    那本是将军府最耀眼的明珠,如今却绾着沉重的妇人髻,裹在华服锦绣中,不在鲜活明媚。

    姜颜眼中氤氲着泪水,姜绾素手执帕轻轻擦拭她的眼角。

    “近来可还安好?宫中之事,我略微听赵公公提过几句,你......”姜绾微顿,不在言语,眉宇间尽现忧思。

    姜颜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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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下一刻就分别了:“姐姐,你会怪我吗?”

    “明明陛下待我如亲,可我却......”

    “却成为陛下的贵妃。”

    姜绾摇摇头,眼中只留有怜惜,安慰道:“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一人,一入后宫,便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

    “阿颜,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们没有回头路了。”

    姜绾说的是事实,但这也成为姜颜心中难以抚平的疤痕。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我。”姜绾叹息。

    姜颜的泪水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姜绾柔声安慰。

    不知为何,她总觉今日的姜颜有些奇怪,虽与自己诉说相思之意,但眼神却时不时往周围飘去。

    “郡主,今日的课业我做好了,还请过目。”

    沈言的声音,打破了房间中凝重。二人赶忙整理好自己的仪态,端坐起来。

    他径直走向姜绾似是没注意到屋内的姜颜,直到她的视线落下来,沈言这才察觉她的存在。

    面对姜颜的目光,沈言有一瞬诧异,杀意明显。

    姜颜收起那副怜惜模样,纤眉微挑,早已不似初见时的柔和:“阿姐捡的野狗倒是养的熟。”

    “怪我管教不周,这才让他失了礼数。”姜绾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二人并无交集,如今见姜颜的神色,似有深仇大恨般。

    他们两个关系不简单。

    姜颜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眼神不自觉的落在沈言身上。

    “这人,本宫要了!”

    姜绾一愣,茶盏磕在案几上。她抬眼望向姜颜那张妆容华贵的脸,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

    姜颜红唇未勾,指尖轻点桌面:“本宫是贵妃,要个人,有何不可?”

    “姐姐,我为了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你要个人,你也要阻拦吗?”

    明明是反问,姜绾却觉得,她声音妖媚,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姜绾皱眉,刚刚还温言软语的姜颜,怎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这不像她的妹妹。

    “正如你所说,只是一条野狗而已,何必带入宫去,扰了你的清净。”姜绾强压着心里的不安,手轻轻附上姜颜的手背。

    “贵妃娘娘,郡主有恩于小人,小人得留在这里报恩,恐不能随您入宫。”沈言拱手,眼神淡漠疏离。

    “你还是第一个敢忤逆本宫的,有趣。”姜颜抽回手,脸上挂着笑意,随机挑眉,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来人,捉住他,带回宫去。”

    一群侍卫蜂拥而入将沈言按在地上。

    “小妹!”

    姜绾急唤,姜颜一个眼神瞥来,她瞬间愣在原地。

    “本宫贵为贵妃,你不过是一介囚徒,也敢与我互称姐妹。”姜颜眼神冷淡,随后转身离去,她发间的珠钗在阳光下刺的人眼睛生疼。

    马车扬长而去前,沈言回头深深的望了姜绾一眼,那目光亦如初见时一样寡淡。

    姜绾不知为何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痛。

    “郡主,沈公子他……”夏荷忧虑的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

    “此事蹊跷,先救沈言。”

    姜绾动作很快,他们离开不久后就将密信从暗道送出。

    她要救沈言,也要知道姜颜为何如此行事。

    “郡主,以陆离姑娘的能力真的能帮我们吗?”夏荷连声叹息。

    “她帮不了,这世间就没人能帮了。你别忘了她身后之人。”

    “郡主是说……”

    “太子!”

    夏荷惊呼出声,又迅速捂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