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是晏芃多想了,眼前这条鱼,或许比普通女子还更爱打扮些。
“可我都没娶你,就用你的嫁妆,会不会被骂白嫖怪啊。”
纪朝朝看过去,似乎觉得这个角度,后脑勺有些空。
于是从箱子里翻了翻,在她的发上添了一枚流苏步摇后压。
不经意开口,语气没太大起伏,“难道这一路上你用得少了?现在才说这些,会不会有点晚。”
装饰好后,他满意地轻拍晏芃头顶,“还有,以你的实力,谁敢骂你?”
听闻此言,晏芃转身,眉飞色舞地说,“对哦,你还需要我保护呢,就当收保护费了。”
“……”
“所以,你真靠着捡垃圾吃长大?”
“?”
话题怎么突然又问回来了。
晏芃点头又摇头,“不算吧,村民们挺好的,扔给我的东西都挺干净。”
“偶尔还会扔一些干馍馍,顶饱。”
纪朝朝眼神暗了下来,安静地看着晏芃细细描述那些艰难的求生过往。
心底窜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闷闷的,不太舒服。
他也当过乞丐,知道那种处境并不好受。
他低声开口,“你……”
“师妹!”
忽然,院外传来四师兄的吼声,打断了纪朝朝想说的话。
他收起脸上的情绪,牵着人出了门。
“师弟师妹,你们住在一起?感情这么好吗。”
阿势师兄的耳朵又立了起来,他习惯以半人半兽的身份出现,此时尾巴微微拍打着地面。
不知想到了什么,八卦的眼睛突然一亮,脖子周围冒出了火光。
“哦~我记起来了,听说你们是那种关系…”
哪种?
“……”
纪朝朝反应过来后,手突然松开,不动声色地藏在身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晏芃看过去,发现他面上表现得尤为自然,实则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扯出一个笑脸,把手伸过去覆盖在纪朝朝手背,寻找空间,挤了进去。
某人仅仅挣扎了两下,便无奈地妥协了,他任由晏芃抓着,表情像是在说——对象太粘人,真是没办法。
这一切阿势都没看见,他说明了来意,“师傅让我通知你们去宗门广场集合,参加今日的新生入学典礼。”
新生入学典礼现在才开始?
“对呀,你们俩走后门进来了,其他人没有,他们刚通过考核,今天统一集中在广场拜师。”
“诶呀,快来不及了,赶紧走。”
阿势忽而化身为一只威猛的大狮子,“师弟师妹,快上来,我背你们过去。”
“……”
高耸入云的山峰上,云层缥缈。此山位于最中央,是宗门最大的峰,流云峰。
金碧辉煌的大殿前,一个偌大的广场平铺开,离得近了,晏芃才看见中心立着一个小型方阵。
“师妹,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师傅说让你们来见见世面,她不收弟子了,留你们在这儿撑场面就行。”
晏芃拉住他,“师傅不来吗?”
阿势回答,“她要睡觉。”
“……”
师兄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将人送到后便回了山里。
“走吧。”
晏芃拉着不情不愿的鱼一路穿过人群,行至高台处的专属位置。
方队里有人认出了他们,匆匆看一眼后便低下了头。
“诶?是那对所谓有正经关系的走后门的情侣。”
那人的声音很小,但纪朝朝耳朵尖,听到了。他回头瞪了一眼,却没发现具体是哪一个。
“哼。”
本来就是正经的。
晏芃捏捏他,问,“怎么了?”
纪朝朝看她一眼,扭头又哼,“不告诉你。”
“……”
两人落座后没多久,大典便开始了。
“人到齐了,开始吧。”
掌门玄微子正正衣袍,站往最前方去,先是说了一番场面话夸奖新生,而后又掏出成绩单一一念起了名字。
“第一名,裴锦年、雪盈盈。”
玄微子挑眉,笑容和蔼,“你们二位并列第一,不错不错,上前来。”
晏芃看见队伍中站出一名男子,男子气宇轩昂,一身黑色的劲装穿在身上,显得气质挺拔如松。
不过,就是模样有点拽,臭着个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
等男子站好了,下方角落才钻出一个人影。个子小小的,步子轻盈,看神态似乎有些内向。
许是不好意思面对这么多打量的目光,她的脸瞬间红透,隐隐有发紫的趋向。
她太害羞了。
掌门很有耐心地等她站过来,站好了,流程便继续往下。
不过,这两个第一名是否离得有些远了。观裴锦年的脸黑着,目光便扭向另一人。
雪盈盈索性不抬头,低着头唯唯诺诺,像是受惊的兔子。
掌门沉默了一下,揪着胡子点头,罢了,不影响。
“裴锦年,极品变异灵根,属性雷。雪盈盈,天…天品冰灵根。”
玄微子音色有些颤抖,却还是尽力稳住把话说完。
“作为入门考核第一名,你们可以随意挑选师傅,无论选哪位长老都能得到最好的资源教育,不要担心,也不要给自己压力。”
晏芃二人能清晰感知到,天品灵根出来的那一刻,台上的长老都坐不住了。
这个名为雪盈盈的女子,恐怕根本没有被拒绝的机会。
忽地,身后有风卷起,晏芃通过纪朝朝的遮掩,从他的腰后看过去。
台上的长老们已经偷偷打了起来,甚至那一股一股的妖风吹得晏芃屁屁凉。
“屁股长虱子了?还是凳子上有钉子?”
纪朝朝站在身边,垂眸望她,“坐得不舒服便起来让我坐。”
“你想得美。”
“哦。”
不知怎么想的,胡梨让他们二人来凑热闹,椅子却只准备一把。
纪朝朝死死盯着眼前那把属于胡梨的长老椅,恨不得一屁股坐下去。
“纪朝朝。”
晏芃拉住他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长老们在扯头花。”
原来他们挑弟子都不看灵根属性的,只要是天才都抢。
“我看到了。”
纪朝朝嘲讽道,“真是一群没形象的老头老太,一点都不稳重。”
晏芃偷偷从他宽大的袖子里伸进去,摸摸小手,“就是就是,我觉得只有你最稳重了。”
“你!?”
纪朝朝的身体紧绷起来,袖子里的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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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往回缩,手指胡乱拍打着,试图攻击她离开。
喉间溢出一声警告,“再稳重也不是给你如此轻薄的。”
他瞪着晏芃,“拿开!”
“就不就不,反正我们在角落,没人看得见,不要害羞嘛。”
“……”
呵,还真是个赖皮的小变态。
纪朝朝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否则引起了注意,两人恐怕都得换个世界生活。
他不动了,颇有一种身定则心静的安然,“随你。”
见人妥协了,当真不再挣扎。耳朵红红地看向远处,好像铁了心不理人。
晏芃嘴角微勾,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她也正襟危坐起来,假装认真地观摩典礼。
只有两人才知道,那藏在纪朝朝袖子里的手紧握着,接触的地方正不断升温发烫。
“……”
那边两个第一名都还没动,裴锦年逐渐不耐烦。
这个女子到底在磨蹭什么?
本还想着女士优先,可她倒好,支支吾吾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实人。
要不是看见考核的时候她打那么凶,裴锦年都差点以为她真的弱小无助又可怜了。
终于,他等得不耐烦,也不顾及礼让女孩子了。
裴锦年向前一步,“掌门你好,我想拜您为师。”
掌门的眼角弯了一下,喜上眉梢。
他乐呵呵地扶起裴锦年,“好孩子,是个聪明的。”
见人乖巧地站去掌门座位旁,其余长老坐不住了,放弃互相攻击对方的形象,纷纷起身,对着唯一的女子开始自荐。
“丫头,我是……”
巴拉巴拉吹了一通,晏芃嫌弃道,“咦,他们敢夸我都不敢听。”
可声音都落地了,她还没得到身边人的回应。
晏芃挠了挠纪朝朝手心,“你怎么不回我。”
许是今日天气好,纪朝朝觉得很热,他用后脑勺对着晏芃,硬邦邦开口,“不知道,太阳太大了,听不清。”
“……”
太阳太大跟听不清有什么关系,敷衍人。
晏芃觉得没趣,便将手放开,拿出来时飘出一股热气。手上汗汗的,闻着还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咦?纪朝朝的温度闻着是甜的,他是不是偷偷抹香香了。
晏芃把手凑近些,还没闻仔细,便听到纪朝朝压低的恼意,“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注意点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像……”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晏芃一个丝滑地顺拐,把手放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她无辜地抬头问,“像什么?”
纪朝朝有点破防,僵硬地把说说完,“像变态。”
“哦。”
变态就变态吧,占便宜不寒碜的。
“抱歉…我,我想拜……”
另一边,雪盈盈柔柔的嗓音出现,打破了热闹的气氛。
即使她的声音很小,很软,却也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说。
“好孩子,你想拜谁?”
一众长老中,只有大长老脱颖而出,他道,“别看我们这些长老分区不同,事实上,在玄天宗每一位长老皆是全能型老师,不论你选谁,对你想学的课业都能提供全方位指导。”
他耐心地哄着,“葬心峰的资源丰厚,全系发展,是你的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