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帮你的……”
时好在任破青的眼神中,踏入浴室,每一步都格外漫长,地面的水漫过脚趾,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停下浴缸前,对水面下的景象一览无余。
任破青摊开双手,完全没有要遮挡的意思,勾起嘴角,露出危险的笑容,声音沙哑:“巧巧想怎么帮我?”
时好脸上发热,移开目光:“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她尖叫一声,被拉入浴缸中,冷水渗入衣服,突然而来的冰冷,冻得时好打了一个哆嗦,瑟缩着发.抖。
“你可以什么?”
任破青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淌水,瞳孔黝黑,没有感情。冰凉的手覆盖时好的后背,像一只拖人下水的水鬼。
时好没有挣扎,双腿跪在任破青两边,手搭在任破青的肩上,维持住平衡,水面很快回归平静。
“都,都可以……”
“都可以?”
任破青手掌用力,下按时好的腰部。
浴缸表面光滑,时好跪不住,摔到任破青身上,任破青顺势箍住她。肌肤相贴,任破青的体温远比水更冷,时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止不住地颤.抖。
时好脑袋被冻得慢了半拍,却依旧难以忽略硬物感。
耳边传来唯一的热源,气息吐在她耳廓:“这样也可以?”
时好像一块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泥,低头埋入任破青的脖颈处,蹭了蹭:“可以。”
“你在发.抖。”
“水很冷。”时好主动伸手拦住他的脖子:“……我可以的。”
时好的脑袋毛茸茸的,紧紧贴住他,像只无依无靠、想要摄取温暖的小动物。
任破青站起身,她也牢牢地挂在身上。托着时好从浴室出来,将人丢在床上。
时好的衣服早已湿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曲线,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头发半干不湿,滴答着大粒水珠,脸上的皮肤洁白如脂,眼神清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任破青俯身上去。
时好偏过头,闭上眼睛。
“你走吧。”
触碰感迟迟没到,这句话让时好睫毛一颤,缓缓睁开眼,任破青已经起身,背对着她穿上浴袍。
“我不走。”
时好坐起来,急忙去拉人。
任破青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看时好,下颌线又硬又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时好从后面抱住任破青:“我想帮你,其他的没关系……”
“没关系?”任破青笑了,转身捏住她的下颌,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慢慢摩挲,暗示意味十足:“进入这里也没关系?”
明明是冷硬的手指,碰到的地方却烫起来。
时好迟疑片刻,很快艰难地说:“如果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也可以……”
说完,眼神滑落到下方,这是她从来没有主动触碰过的领域。
“我不需要。”
时好微愣,又接着说:“那……”
刚说出第一个字,便被推在床,任破青高大的身影挡在上方,带着压迫人的气息,身上还有水珠滴落到时好身上。
时好不由得紧绷起身体,又想到面前的人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慢慢放松害怕紧张的身体。面前的人却没有欺身上前,做她想象中的事情。
“巧巧,还有更有趣的事情。”
任破青抓住她的脚踝,弯腰俯身。
温热、柔软、湿滑的触感直击时好脑门,酥麻感从某处蔓延到全身,软得连手指头都伸不直。
片刻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任破青在做什么。
“你怎么……”
支起上半身,伸手去推任破青的脑袋,却使不出半点力气,手只能轻轻地搭在对方身上。
任破青没有抬头,回答她的只有黏腻的水声。
腿也在对方手心里,抽离不开,时好支离破碎地说:“你……别这样……不用的,我可以……”
感受到牙齿轻轻磕着、叼着,时好捂住嘴巴,不愿意再说话。
脚尖绷到极限后,身体开始痉挛,短暂地失神后,她的灵魂好像离开了一会。
任破青终于抬起头,鼻子、嘴唇、下巴上油亮亮的,带着水痕。
他哑着声音:“有趣吗,巧巧?”
“唔……”时好双手捂住脸,没办法面对任破青。
明明已经决定要帮助、满足任破青的,但却偏偏朝着相反的地方而去。空虚焦灼的情绪快要淹没她。
任破青看着这样的时好,混乱、泥泞、潮热、脆弱、柔软,白色的肌肤染上一层粉色,是被他捂热的一块软玉。
“再继续下去,”他跪在身前落目:“就不能反悔了。”
时好挪开手,满是水雾的眼睛里全是委屈,拉住他的下摆,细声说:“……我不反悔。”
任破青按住时好的手,不再压抑。
一阵阵浪潮中,时好双目失焦,声音也哑了,变得不像自己,被随意地折弄、摆布。
她向任破青求饶,却迎来更加激烈的浪潮和温柔连绵的吻。
-
隔天时好醒过来。
躺在舒适干爽的床上,被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裙,身上的酸软提醒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不是一场梦。部分记忆缺失,只停留在情绪最高涨的时候,之后便再也想不起。
她被任破青抱在怀中,想要起床,动了动被抱得更紧。
耳边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醒了?”
“嗯。”
任破青起身看着她笑,表情餍足:“现在还早,再陪我睡一会。”
“嗯。”时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任破青重新躺下了,换了一个姿势,眷恋地枕在时好胸口。
时好很不自在,但她的身体却对任破青接纳良好,手更先于她的思想搭在任破青的头上。摸到对方发硬的短发时,怔了怔收回手,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有点渴。”
“我去倒水。”
任破青离开,时好的上身一轻,却感觉像有什么缺失一块。对方很快带着水回来,在他的眼神中,时好喝下大半杯水。
“饿不饿?”
时好点头。
“我叫了餐,等会可以吃。”
“好。”
任破青抱起时好:“我带你去洗漱。”
时好骤然双脚离地,不安地说:“我自己可以。”
抗议无效,她被任破青抱到盥洗台上,转眼间手上拿到一只牙刷,任破青挤上自己的牙膏。
时好握着牙刷,跳下盥洗台,这时终于看到镜中的自己。
眼神楚楚动人,带着一丝媚态,身上全是斑驳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印子,特别是唇边的痣红了一圈,简直不能见人,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与她相反的是,任破青身上干干净净的,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是不是太重了?”任破青也注意到这点,漱口后按住脖颈上的紫痕,时好嘶了一声。
“按的时候有点痛。”
“娇气包。”任破青嘴上挂笑,轻声说:“等会帮你涂药,下次我会轻点。”
时好呆住:“……下次?”
怎么还有下次,昨晚都不知道有多少次。
任破青挑眉,正欲开口,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还有傅乐行的大嗓门:“破青,破青!你醒了没有?”
时好慌乱地看向门口处。
“没事,你先刷牙,我去应付他。”
任破青拍了拍时好,独自出了浴室。
傅乐行没得到回应,继续敲着门大喊:“破青,破青!”
昨晚酒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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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晕乎乎的,一不小心就睡着,一觉好眠中午才醒,也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撑了一晚上,现在怎么样。
他独自懊恼自责时,旁边的门打开了。
他的好兄弟——任破青,状态可以说得上是荣光焕发,靠在门边语气懒散地说:“别敲了,我在这里。”
傅乐行走过去,仔细打量。
任破青完全看不出来中过药,反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感。
“你还好吗?用不用去医院?”
“我挺好的,等回去再去医院检查。”
“那就好那就好。”傅乐行不能理解任破青的状态怎么这么好,但状态好总归是好的,只是有些想不通,他指着房间问:“你怎么在嫂子的房间里?”
“我房间的花洒是坏的,随便选了一个房间。”
“哦哦,这样啊,难怪你在这边。”傅乐行顿了顿继续说:“那你收拾一下,都中午了,嫂子应该也醒了,我去叫她一起吃饭。”
傅乐行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任破青叫住他:“我刚才发短信,她没回,应该还没醒,别吵到她。你先去吃饭吧,我等她醒了再去吃。”
“哦哦,这样也行,估计嫂子是太担心你,很晚才睡着。”
任破青闻言轻笑一声。
傅乐行奇怪道:“你笑什么?”
“你说得对,等会我会补偿她的。”任破青始终带着笑容。
傅乐行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话说:“确实应该,昨晚嫂子肯定吓到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傅乐行见任破青的确没什么事,便不再久留,打算下楼去吃饭,再回酒店补觉。
时好躲在浴室门后,听着任破青和傅乐行的对话。
听到傅乐行说要去找她时,紧张感达到巅峰,还好很快被任破青糊弄过去。
时好在听见关门声后,从浴室探出头,见任破青走来:“人已经走了,快去刷牙,午饭很快会到。”
“哦。”时好拿着牙刷缩回浴室。
任破青已经刷完牙,没再进来。时好独自刷牙,几分钟就能刷完,她却刷了很久。
她需要冷静一会。
昨晚是自愿的,任破青代替她中药,她处理掉药物给任破青带来的不适。这很公平,处理掉这些后,他们的关系应该再回归之前,她还有继续做任务,还要让任破青去向向谨表白,再劝他找个新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像正常的情侣……
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昨天晚上的情况,闭着眼睛就能上,事后的关系处理,却难了很多。
不知过去多久,时好终于刷完牙出来:“那个,我有话要和你说。”
“正巧,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任破青挂起温和的笑容。
时好很好懂,避开他的目光,垂着眸子一看就没有好话,至少是他不喜欢的话。
考虑到昨天一晚的存温,任破青很容易猜到对方要说什么。
“让我先说。”任破青抱住时好,玩着她的发尾:“你是不是不记得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怀中的身体僵了僵,才慢慢问道:“什么?”
“你和我说,”任破青咬着时好的耳朵说:“你是阿青的,全身上下都是阿青的,只有阿青可以槽……”
“不要说了!”
时好猛地抬头,捂住他的嘴巴。
她满脸通红,眼睛水光潋滟,盈盈地瞪着人,即使恼羞成怒,也别有一番娇憨姿态。
越是不让说,任破青就偏要说,拉住时好的手腕。
“我们这样的关系,哪里都见过、做过,你害羞什么?”
时好捂住耳朵,不愿意听,任破青又掰开她的手,逼着时好给出一个答案:“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只能给另一个人槽的,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