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错娶 > 3. 不要命
    苏茵正伏在二姐膝上,说着自己的疑惑。

    她不懂,自己做了太子妃要做什么,又该如何对待太子,那个脸没丑但笑起来不好看的男人。

    苏葵正要开口便见自己的贴身侍女推门走进来,道:“二小姐,三小姐,大公子正在楼下,他问三小姐何时回去。”

    苏葵:“……”

    她拉住苏茵的手,“茵儿,在太子府不比在家里,家里惹祸有哥哥姐姐们顶着。太子待你不好,你就忍忍,不要想着回嘴。”

    光是看着苏茵眼珠子转了转,她就知道这丫头在想着什么,她重申了一遍,“不许偷偷报复。”

    苏茵瘪着嘴:“我知道了。二姐,我走了,你替我给你娘和大姐说一声,还有,一定要告诉娘,我在太子府很听话的。”

    苏葵:“好。”

    两姊妹下了楼,出了院子,见到守在门外的长兄,苏茵上前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她踮着脚,好歹是拍到了一下。

    苏茵:“大哥,你一定要位极人臣啊。”

    苏草:“??”

    下一瞬,他就看向苏葵,用眼神询问:“你说什么了?”

    苏葵站在门边,同样懵逼,对上长兄投过来的眼神,她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苏草:“……”

    心中无声叹气后,他看向小妹:“茵儿,时候不早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到太子府,苏茵带着人就直奔自己的小院子。管家给她安排的住处在东南方向,而赵奕尘的居所在西北方向。

    贴身侍女替她委屈:“小姐也是正经嫁进来的,还是太子妃,姑爷何必如此做派?”

    苏茵还没说话,另一个贴身侍女侍兰训道:“洗梅,姑爷这种话以后不能说,那是殿下。”

    侍兰原是苏母院子里的大丫鬟,跟了她几年,又被派到苏萱院子待了一年,再之后才被安排服侍苏茵。耳濡目染之下,侍兰也比寻常丫头机灵、想得远。

    洗梅被这么一说,瞬间红了眼睛,原本小姐身边就她一个,后来侍兰姐姐来了后,就是她跟小姐一起被训。

    她知道小姐不能替自己说话,认错也极快:“侍兰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侍兰脸上笑意浅浅的,“在房中,喊小姐没事,但在外,要喊太子妃娘娘或者夫人。”

    她话音一转,看着在一旁吃瓜的苏茵,道,“小姐,还有您,人前也要注意身份。”

    苏茵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训,她也不能,只得胡乱应付了两句:“好姐姐,你放心,我晓得的。”

    侍兰脸上一红:“小姐总爱打趣奴。”

    苏茵:“哪有,我都是真心话。”

    侍兰突然长叹一口气,道:“小姐在殿下面前也能如此就好了。”

    苏茵就当没听见,带着洗梅遛进房间,进门前,她喊了声:“侍兰,我饿了。”

    侍兰本想让苏茵主动去找赵奕尘,可苏茵死活不愿去,口里说着:“我不去,见到他,连饭都不香了。”

    这次回家,金银财宝苏父苏母塞了不少不说,就连苏茵吃惯的厨师也一并送到了太子府。苏萱等人又偷偷自己送了额外的话本子,净是挑苏茵爱看的送。

    侍兰无奈,她也不能越过主子,只得道:“小姐,那殿下来了,你不能主动赶殿下。”

    苏茵哪里顾得上她说什么,眼里满是桌上的美食。中午她吃了个半饱,一边困,一边吃。如今精神足,她更要好好吃。

    “好好好,我知道的……”

    苏茵不愿见赵奕尘,哪怕侍兰在她耳旁念着要主动,她也不听。可没想到,一连半月,她都不曾见到人。

    再见是月底,陛下又拒绝了臣子另立储君的上谏,还在赵国全境悬赏神医,只要能治太子的恶疾就赏黄金百两。

    听侍兰说起悬赏时,苏茵将话本子啪的一下按在床上,她盘腿坐起来,眼神热切:“你们说,黄金百两有多少?”

    洗梅听了,摇摇头:“奴不知道,不过应该能买很多冰糖葫芦吧。”

    侍兰在一旁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无奈摇摇头,“小姐,要是找不到神医,那才叫不好。”

    苏茵重新躺下,不管悬赏多少黄金,反正都跟她无关。她拿起看得正津津有味的话本子,回应道:“找不到,不就是现在这样。”

    那赵奕尘就瘸着呗,早朝他还不是一趟趟的去。

    侍兰:“……奴出去看看消息。”

    苏茵以为今日又该平淡度过,不料,她刚用过餐,管家就遣人告诉她,夜间赵奕尘要到她房里歇息。

    侍兰比她更激动,拉着她洗洗刷刷又涂涂泡泡,最后从池子里出来时,她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香气过头了。

    她捂着鼻子抗议:“侍兰,闷。”

    侍兰笑着道:“我的傻小姐,这不闷,习惯就好了。”

    苏茵松开鼻子,又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每一会儿,她又重新捂上了鼻子:“闷。”

    睡前泡了鲜花不说,就连往日的里衣也变了。苏茵盯着侍兰手中的白色衣服,试图抗争:“我想穿白色的。”

    侍兰充耳不闻,让洗梅给苏茵换上备好的衣服。

    穿好后,苏茵扯了扯只有一根带子挂在脖子上的肚兜,自己大半个手臂都光着。她又低头看了看下面,白色亵裤透光还能看到白腻的皮肤。

    苏茵:“真的要穿这样?”

    她倒不是嫌弃这衣服,就是觉得,穿成这样见赵奕尘,有点丢脸。出嫁前,府中的嬷嬷教了她一些事,她也知道,这种衣服算闺房之乐。

    她又不喜欢赵奕尘,为何要这样讨好他?

    苏茵不至于说这些,穿都穿上了,她也懒得脱。

    夜间露水重,凉意也更侵人。刚从温热的水中出来,又换上一身单薄的衣服,苏茵冷得直打喷嚏,一连打了几个。

    侍兰:“小姐,您先去床上躺着吧。”

    她又对洗梅道,“洗梅,去将窗子关上。”

    苏茵麻溜的爬上床,她撑着脸躺在床上,看侍兰在金兽香炉添了香,她皱眉,“侍兰,晚上不用香。”

    侍兰道:“小姐,这香不浓。”

    苏茵了然,这一定也是闺房之乐。

    侍兰洗梅做好一切后,才欠欠身:“小姐,今夜我们守在外间,需要什么您就唤我们。”

    外面已经彻底黑了,苏茵看了眼半开的窗子,又自顾自缩回头:“侍兰,殿下可能不会来了。”

    侍兰正要开口,外面便传来声音:“殿下。”

    侍兰跟洗梅连忙候在一旁,就见太子殿下着一身黑袍,拄着拐杖就走了进来。

    苏茵差点没忍住笑,她连忙缩进了被褥里,等笑够了,她才探出头,就见赵奕尘坐在床边,不知何时侍兰两人已经出了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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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茵:“……”

    赵奕尘阴鸷着眉眼:“太子妃,在笑什么?”

    苏茵忍着笑,道:“妾身想起家中的一条黑犬,那是二姐养的,平时瞧着机灵,可总是受伤,有次,那黑犬摔伤了,便翘着后腿跟在二姐姐身后,委屈得嘤嘤叫。殿下,您说,那黑犬好笑不?”

    赵奕尘沉默了一会儿,从齿间挤出一丝笑,“素来听说太子妃风趣,如今看来,果然传言不假。”

    苏茵可不认为他这是夸自己,外面的传言,她又不是没听过。说什么苏家双姝,大小姐苏家双姝,大小姐才绝京城,二小姐貌压天下。又说她这个苏家三小姐,一无才情,二无惊世容貌。生来性情木讷,不过一副寻常皮囊。

    说到底,世人眼皮子浅薄,瞧不见好的。

    苏茵低着头,暗暗伸手将枕头霸占:“殿下莫要打趣妾身。”

    她心中数着数,一,二,三……

    这位殿下该走了。估摸着差不多,她重新抬起头,正要说“妾身送殿下”,却迎面对上赵奕尘饶有趣味的眼神,听见他说:“大喜的日子,孤生了病,没能顾上太子妃。好在如今孤身子无恙,不会再委屈太子妃。”

    苏茵:“……”

    她下意识抬着眼睛,望了望赵奕尘的下、半、身,她记得,两月前,这人摔断了左腿,还在病榻上躺了半月才能下床。

    又过了半月,他的伤没能治好,便从东宫搬到了宫外的太子府养伤。满打满算,到现在也不过养了一个月。三日前的大婚还是大公鸡替代拜堂,如今还想着女人?

    呸!不要命,不要脸!

    苏茵脊背拱起,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的锦被:“殿下,夜色已晚,您也早些歇息。”

    赵奕尘本想直接离开,可见到自己这位太子妃言里言外都是赶自己的样子,他倒不想走了。他抓起被褥一角,道,“孤来了多时,太子妃怎么一直躺在床上?难道,太子妃同孤一样,生了病不成?”

    他问着,便将被子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白,细腻的白。

    愣了两瞬后,他又将被褥重新盖了回去,声音明显有了情绪的起伏:“你怎么这么……”

    可想起自己看到的景象时,他红了耳垂。

    苏茵还沉浸在自己被看光的惊讶中,听到他的质问,索性坐起来,将被子彻底展开,她大喇喇伸着双臂:“妾身喜欢,殿下不喜欢吗?”

    赵奕尘:“……你快盖上!”

    听着他色厉内荏的声音,苏茵偏不干,她还记得嬷嬷教的,一个翻身,就躺在赵奕尘膝上。

    她仰面躺着,伸手抚摸赵奕尘的胸膛,“殿下的心跳好快……”

    “唔!”

    一觉醒来,苏茵只觉身子酸疼,见床一边没了温度,她懒懒唤人:“侍兰,洗梅。”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红的紫的一片,想起夜里赵奕尘的莽撞,她嫌弃嘟囔:“跟没见女人一样。”

    太子府没有侍妾也没有通房,但苏茵不信赵奕尘是个雏儿,想起他那糟透了的技术来,只剩嫌弃。

    见赵奕尘一句话不说就跑了,她更是吐槽得不行:“就这还太子。”

    侍兰端着热水进来,正好听了这句话,她提醒道:“小姐。”

    目光触及苏茵身上,她移开了视线,难得没那么老练,“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苏茵:她一点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