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仪手上的动作一顿，居高临下看着楚凌焱：“是，又如何？”
“那这将是皇室第二件丑闻，不过，这比我拐卖严重多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女子称帝，真是笑话。”楚凌焱捂着伤口笑出声。
“那输在本宫一个女子手上，感觉如何。”血迹终于清理干净，楚凌仪将外壳套上，重新插在头上已经整理好的发髻上。
“技不如人嘛，你自己说的。”楚凌焱停下来，“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善后这件事。”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楚凌仪说着就往外走。
...
楚凌仪仔细检查了自己身上，确认没有血腥味后才拐入后宫。
凤栖宫传来说话声，似乎有其他人在。
“参见摄政王殿下，奴婢这就去通报。”
“妹妹来了？”屋子里谈话的声音减弱，皇后的声音传来，宫女忙掀开帘子。
“皇兄，皇嫂。”楚凌仪大步走进去。
“妹妹，有没有受伤，这么大的事，你吓死嫂嫂了。”皇后上前两步，伸出手，又堪堪止住，身后的原本坐着的楚凌宸也起身走过来。
“无碍，皇嫂身子怎么样了？”楚凌仪就走进凤栖宫殿内。
“好多了，还得多谢妹妹带来的参药。”
“皇姑姑，姑姑。”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楚凌仪怀中，许久不见，这孩子又壮实了些。
楚凌仪也不恼，伸手将楚安瑾抱进怀里。
“姑姑，我的武艺又精进了。”楚安瑾有些得意。
“瑾儿真棒。”楚凌仪毫不吝啬夸赞。
“妹妹不如就留在凤栖宫用午膳？”皇后笑笑开口。
楚凌仪放下楚安瑾，眉眼间满是温柔，正准备往外走：“不用了皇嫂，我还有些事情。”
“妹妹。”楚凌宸开口。
“怎么了，皇兄？”楚凌仪顿住脚步，回头，疑惑道。
“多谢。”楚凌宸酝酿许久，最后道。
楚凌仪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殿下，您不需要休息一下，现在就赶去柳州吗？”思泉有些担心。
“先将那些孩子安顿好再说，宫城内的事情暂时不会流出，事关皇室，成王如何处置还得从长计议。”楚凌仪翻身上马。
“是。”
刚刚回来不过一日，又要回去，这条路再熟悉不过。
轩辕湛早已在城门外等候。
“殿下。”轩辕湛眉眼间扬起一阵雀跃，怎么也掩饰不住。
“轩辕湛，这次多亏你赶过来了。”楚凌仪下马，与他并肩入城。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成王入狱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柳州依旧是一派祥和，轩辕湛做事谨慎，整个搜寻过程都没有惊动外人。
“一共是十位孩子，有男有女，最大不过六岁，最小才四岁，大多穿着粗布衣物，看起来都出生贫苦人家。”
“真是够丧心病狂的。”楚凌仪低低骂了句。
“殿下息怒，若不是殿下坚持查到底，这些孩子怕是...”要惨遭毒手了。
“只可惜他已经害死的那百余位孩子救不回来了。”楚凌仪目光低垂，鼻子酸酸的。
“能救下这十个孩子，也是挽救十个家庭。”轩辕湛温声，“那百余位孩子...殿下想好怎么处置成王了吗？”
楚凌仪摇头：“事关皇室名声，但...罢了，先将孩子送回去才是。”
“殿下放心，成王府上下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有走漏一丝风声。”
“做得不错。”楚凌仪在路边看见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要了十来个。
“孩子们还小，分开恐怕更会怕，就都在主院安顿，臣派了自己的人照顾。”轩辕湛推开门。
十个孩子两三个一堆抱成团，怯怯地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楚凌仪走进去，四位侍女跟在身后，手里都握着几根糖葫芦，各自蹲在两个孩子身边，将糖葫芦递出去，又安抚地摸摸他们的头。
“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
有人摇摇头，有人点点头。
“还记得自己的阿爹阿娘吗？”
“记得。”稚嫩的声音零零散散响起。
“拐人那对夫妻已经死了，没有线索我们能怎么送回去？”思泉抱了抱其中一个小姑娘，担忧地看向楚凌仪。
“您是摄政王殿下吗？”一个约摸四岁在一旁安安静静咬糖葫芦吃的小姑娘突然开口。
楚凌仪走上前蹲在她面前：“你认识我？”
“认识，娘亲和我讲过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玉，那个是我弟弟孟良。我们来自孟家村。我和弟弟是被强行迷晕拖走的，其他不太记得。”才四岁的小姑娘此时没有扭扭捏捏，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清楚说出事情。
楚凌仪从袖中掏出那夫妻二人的画卷，展开在她面前：“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
那小姑娘瑟缩一下，点点头。
楚凌仪摸摸她的头：“别怕，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顺便唤来思泉给几个孩子依次把脉，没有什么大碍，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摄政王。”小姑娘行了个并不标准的礼。
“那你还认识其他人吗？”
小姑娘仔细看了一圈，最后摇摇头。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姑娘点点头，从人群中将自己的弟弟拽出来，跟着楚凌仪往外走，朝四位女子点了一下头：“等本王回来。”
“是。”
孟家村不远，楚凌仪将两个孩子抱上马，骑着就出了城门。
不过一个时辰就看到了孟家村，村口有人在徘徊。
“爷爷！”坐在前面的小男孩先喊出声，挥手试图引起那老人的注意。
等楚凌仪停下来将两个孩子抱下来，那男孩飞快跑到那老人面前：“爷爷，我和姐姐回来了。”
那老人似乎没有认出来，仔仔细细看了男孩许久：“是…是…”
“爷爷，我是小良啊。”男孩子伸着小手，急得要哭出来声。
“小良？”那老人眨眨眼。
“爷爷，我是小玉，我们回来了，是摄…是这位姐姐送我们回来的。”
终于认出人来，老人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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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孙女搂紧怀里：“跑哪去了你们两个…晓不晓得家里多担心？”话语是责备的，但眼底的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玉，告诉姐姐，那个夫妻在哪里绑的你们？”
“就在这村口，当时我和弟弟先吃了饭出来走走，就…”
“带姐姐去见见爹爹娘亲可好？”
“好。”
男孩还搂着爷爷不肯撒手，老人家抱一个牵一个往前走。
“爹爹娘亲。”
只是个简单破旧的一进四合院，里头有对愁眉苦脸的夫妻，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朝思暮想的子女在自己面前。
“小玉小良！”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欣喜的感觉无与伦比。
听女儿讲述事情经过，夫妻俩这才注意到跟在几人身后的女子，
“摄政王！草民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那位妻子看清楚凌仪的脸的那刻，连忙拉着自己的男人行礼。
楚凌仪忙上前抬手制止：“不必多礼，本王想来问问，对小玉口中的夫妻可有什么印象，或者，看看这幅画。”楚凌仪再次将画卷展开。
“这…似乎没有什么印象。”夫妻二人都摇了摇头。
楚凌仪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既然如此，孩子已经回来了，好好安抚安抚罢，本王还有要务在身，先行离开了。”楚凌仪收起画卷，最后摸了摸孟玉的头，“这姑娘毫不胆怯，未来可成大器。”
夫妻二人感激的话道不尽，楚凌仪挥挥手离开。
……
等回到成王府，天色已经不早了。
“没有其他线索，莫离尘诗，明日再送那几个孩子离开，剩下的，再另想办法吧。”
“是。”
楚凌仪打发几位侍女先行休息，与轩辕湛面对面坐在桌边，屋内昏暗，只有桌上一盏烛台摇曳。
“殿下如今有何打算？”
“还有四位不知家住何处，先带在身边吧。随后回京处置楚凌焱。边境安排得如何？”
“殿下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楚凌仪揉了揉眉心，望着铺在桌上的画卷出神。是将一切罪责推到这两个夫妻头上，将楚凌焱撇去，以谋逆的罪名处置以保全皇族的名声，还是告知天下真相，当众处置楚凌焱以平息民愤？楚凌仪第一次这么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暂时的丑闻不会流传一世，凭借殿下与当今圣上的本事，挽回名声不算是什么难事，明事理的人总会理解的，该让真正的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代价。”轩辕湛倒了一杯茶推向楚凌仪，缓缓道。
楚凌仪指尖一顿，抬眼看向轩辕湛，似乎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在军营久了，轩辕湛脸上温和尽数褪去，带上了一丝肃杀。
似乎注意到楚凌仪的目光，轩辕湛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此刻的眉眼间尽是温柔：“殿下？”
楚凌仪摇了摇头：“没事。你说的有道理，谢谢，轩辕...阿湛。”
听到楚凌仪对他的称呼，轩辕湛耳根子微微泛红：“殿下谬赞。”
“殿下！王爷，门外有人找摄政王殿下！说是孟玉孟良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