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志愿那天的阳光正好,透过纱窗落在书桌的志愿表上,字迹都染上了点暖融融的温度。
小群里消息不断,泽引发来截图:“搞定,北大法学系,跟狡一块。”紧接着是云华的:“经济系报道,开学约饭。”逍遥笑着回了个“收到”,转头就看见零窝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胳膊上,盯着屏幕里的志愿系统。
“哥,你填好了?”零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
“嗯,金融。”逍遥侧过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该你了,想好的医学系?”
零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跳出“北京大学医学系”几个字时,他抬头冲逍遥笑,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好了!以后我们就在一个校园里啦。”
逍遥把他往怀里紧了紧,挠了挠他的腰,惹得零在他怀里笑闹着躲闪。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时,逍遥和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玄关处传来父母的脚步声,两人才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你们……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逍遥先回过神,声音有点发紧。
零已经从他怀里退出来,定定地站在书桌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句话也不说。
逍父的目光像淬了冰,从逍遥脸上扫到零身上,最后又落回逍遥脸上。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扬起来时,逍遥甚至没来得及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带着火辣辣的疼。逍遥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很快泛起麻意。
“逍遥!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逍父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我当初就应该把这个养子送走!”
“父亲!”逍遥猛地抬头,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是我表白的,跟阿零没有任何关系。”
他往前站了一步,把零护在身后,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要怪就怪我,是我喜欢他,和他没关系。”
零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像是想阻止,却被逍遥不动声色地甩开。
逍母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别过了头。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敲得人心里发慌。阳光依旧明媚,却突然变得刺眼,照在零垂着的脸上,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逍遥看着父亲气得发红的眼睛,突然觉得很累。他护着身后的人,一字一句地说:“志愿我不会改,我想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变。”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身后的零轻轻靠了靠他的后背,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量。
那一刻,逍遥忽然觉得,脸上的疼不算什么,父亲的愤怒也不算什么。只要他们还站在一起,就没什么过不去的。
零的指尖微微一颤,被逍遥护在身后时,他悄悄抬眼,看见逍遥绷紧的脊背像株倔强的青松。那瞬间,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刚才被吓出来的颤栗,竟慢慢化成了暖意。
“爸,”零往前挪了半步,从逍遥身后探出半张脸,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异常清晰,“是我先跟哥哥说想考同一所学校的……不怪他。”
逍父的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却依旧烧得旺,他指着零,手指都在抖:“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也敢教唆我儿子!”
“他不是来历不明的孩子!”逍遥猛地提高声音,把零往身后又拉了拉,“阿零是我认定的人,以后要一起生活的人!您不能这么说他!”
“反了!反了!”逍父气得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被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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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按住。
“你冷静点!”逍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这样会把他逼走的!”
客厅里的争执引来了别墅区其他人,外面里传来细碎的议论声。云华从看了眼外面,赶紧拉了拉逍遥,“走,不待在这。去我家。”
逍遥没动,只是垂眸看着怀里还在轻轻发抖的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
零摇摇头,反手攥住逍遥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他看见逍遥耳垂红得厉害,却依旧挺直着背,像在狂风里守护巢穴的鸟。
“父亲,”零忽然挣开逍遥的保护,走到逍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我对哥哥是真心的。以后我会好好努力,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逍父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害怕得指尖发白,却依旧倔强抬头的少年,一时竟说不出话。
逍母趁机把逍父往书房拉:“有话进房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门被关上的瞬间,逍遥松了口气,转身就被零扑了个满怀。小家伙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刚才好怕父亲打你。”
逍遥低笑出声,拍着他的背哄:“不怕,他舍不得真动手。”
云华见了翻了个白眼,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你俩够了啊,演苦情戏呢?赶紧收拾东西,下午还得去买开学用的被褥。”
零从逍遥怀里抬头,眼里还闪着水光,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要去买带小熊图案的!”
“阿零幼稚。”逍遥吐槽着,嘴角却弯得老高,伸手牵住他的手,“走,买小熊图案的,再给你买个兔子书包。”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两人交握的手镀上层金边。零偷偷晃了晃逍遥的手,感觉到对方回握的力度,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