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老攻变A我变O > 19. 第 19 章
    “程老师?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刚刚踏进办公室,年轻的老师便注意到了办公桌前坐着的程彦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已离开,他有晚课,所以吃完饭回来继续备课,可程老师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他为什么也没有走呢?

    这位老师有点好奇。

    他和程彦东共事已经有几个年头了,可程彦东加班这情况还真是不怎么常见。

    “哦,还有些东西要准备。”程彦东抬头冲他笑笑,操作光脑的手却一点没停。

    那位老师更好奇了。

    “光脑概论教的都是最基础的知识点吧,还有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吗?”

    “如果只是概论,确实没什么好准备的了,但今天课上有学生问我出栈和入栈的原理,以及怎么给相应的栈寄存器赋值。”

    问问题的老师一愣。

    “这都涉及到高阶编程的内容了……现在的教学大纲里已经没有这个知识点了吧?”

    手上的工作暂告一段落,程彦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终于从光脑屏幕上挪了开来:“嗯,确实没有了,这部分属于课外内容。”

    说起这个,程彦东又想起了今天课间时,季麒景带着一波人来找他问问题的样子。

    一帮大小伙子围着他提问,问出的问题更是一个比一个超纲,幸亏他对竞赛题目足够了解,而且……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程彦东轻笑一声,“这么一想,他们还真是问对人了。”

    *

    七点整,程彦东准时出现在了光脑室门口。

    季麒景四人已经在里面了,从光脑上显示的计算信息来看,他们到这已经有好一会了。

    见程彦东出现,季麒景第一个蹦了起来,他一边抄起放在手边的笔记本一边向程彦东挥手示意:“老师您可算来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几个问题。

    程彦东走近他的座位,随意向摊开的笔记本上扫了一眼。

    各种字符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堆,明明是白纸黑字,可黑色的占比几乎比白色都要多了。

    这看起来可不只是“几个问题”啊。

    果不其然,季麒景的提问一个接着一个,他记在本子上的问题可不止一两页,且全部都是高难度知识点,解释起来需要不少时间。

    眼见程彦东暂时抽不开身,另外几人干脆也加入了他们讨论,见缝插针地补充着自己的疑惑。

    于是一场单方面的答疑,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多人参与的交流会。

    在这样热烈而充实的气氛下,时间的流逝便显得悄无声息。问完一个问题后,季麒景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继续提问时,他耳边却传来一道清咳。

    季麒景没理会,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将本子翻到下一页,脑中思索着该如何提问。

    耳边的咳声突然加大,而且从一道变成了两道。这声音就显得有些刻意了,季麒景疑惑抬头:“谁在咳嗽?有人感冒了?”

    旁边喻文彬也有些没搞明白情况,封瑾瑜掩着唇又咳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季麒景的背后。唐元做的就比较明显了,他疯狂地冲两位不明所以的同伴使着眼色,示意他们看看后面。

    于是季麒景转了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沉静又饱含威严的眼睛。

    是陆见山。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辨不明喜怒,却莫名地散发着一股压力。季麒景正对着对方,顿觉头皮一麻,他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有些生硬地笑了一下。

    “陆、陆老师。”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看样子,时间应该不短。

    ……等等,陆见山为什么来这里?

    季麒景沉浸在题海中的思维渐渐回笼。

    见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自己的到来,陆见山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看了一眼便携终端,另一只手的指节在屏幕上敲了敲:“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几点了?

    季麒景下意识去看身后的光脑。

    但还没等他看清,其他人已经做出了回答,封瑾瑜抿着唇,声音低低地道:“八点十分。”

    听到这个时间,季麒景先是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他们本该七点半去培训的!

    “想起来了?”陆见山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说出的话却让周围温度骤降,“按照校规,迟到超过十五分钟即视为旷课。”

    没人敢接话。

    旁边看了半天戏的程彦东见状,终于笑着打起了圆场:“教授,孩子们也不是故意的,他们也是为了学习嘛。”

    陆见山淡淡“哦”一声,“旷我的课来上你的课?”

    “话可不能这么说,”程彦东佯装惶恐,眼中却不带半分惧意,“应该说,您那种灌输式的填鸭教育不适合我这些学生,别说是他们了,其他队伍的同学们也都跟的挺吃力吧?”

    闻言,季麒景在心中抹了一把辛酸泪。

    程彦东这话可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陆见山讲课风格鲜明,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语言精炼、条理严密。加之各个知识点之间连接紧凑,但凡有一个点不够了解,整节课听下来就都是天书。

    对于基础足够扎实、亦或是天资足够高的学生来说,陆见山是不可多得的良师,可对于季麒景他们而言,不掉队就是他们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他们本就是新生,即便都曾是各个地区的佼佼者,可放在精英云集的帝综大中也谈不上有多么亮眼。

    而在陆见山眼中,这几个学生充其量也就是有点天分,可这天分还未经磨练,在比赛中也发挥不出多大效用。何况他对于竞赛队员的要求一向严格,如果有人掉队,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人赶走。

    竞赛课程上了两天,这支队伍的人就已经处在了掉队边缘,本想多观察两天再决定他们的去留,可谁知今天到教室里一看,这几个人居然还敢旷他的课。

    “无论什么都不能成为他们旷课的理由。”

    陆见山的语气中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于是程彦东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教授,我听他们说,半个月后如果他们达不到要求,正式比赛就会由别的队伍上场。这是您亲口说的吧?”

    陆见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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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

    “那不如将剩下这段时间都交给我,半个月后您再来查验。到时候如果他们不达标,那他们任凭您处置。”

    “我为什么要同意这种……”

    “我也任凭你处置。”

    未出口的后半句话卡在了陆见山喉中。

    他深深地向程彦东望去一眼,眸底仿佛有什么一闪而逝。

    “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彦东漫不经心地笑笑。

    “字面意思罢了,如果他们最后没有达标,那我作为老师肯定也有责任。所以我愿意和我的学生……一起受罚。”

    这次,陆见山沉默的时间更久。

    他的视线在程彦东身上停留半晌,最后又落到四名学生的身上。四人被他看得心里发麻,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如果不达标,他们这十几天的培训课程都算做旷课。”

    这话一出,季麒景感觉自己的心又凉了半截。

    要知道,学生被选作竞赛成员后,他们参加的竞赛培训课是会给他们带来额外的学分加成的。与之相对应的,这部分课程内容也会算做他们的主修课程,会按照学校规章制度计算考勤。

    而根据学校的制度……无故旷课七天及以上,学生便会被开除学籍。

    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啊!

    季麒景欲哭无泪。

    喻文彬眉头一皱,看起来是想提出质疑,可程彦东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点头同意道:“好。”

    ……

    “老师,您……”

    待陆见山的身形消失在门后,喻文彬终于找到了发问的机会,可他心中疑问太多,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开口。

    幸而程彦东自己接上了他的话头。

    “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建议?”

    季麒景在一旁猛点头。

    这是他目前最想弄明白的问题。

    “你们应该也清楚,老陆的教学模式对你们来说太过吃力,也正是因为这个,你们才会来找我开小灶的,不是吗?”

    这倒是事实没错。

    “既然如此,与其继续待在他的班上追进度,倒不如由我来给你们进行针对性的补习。老陆那个人啊,死板又固执,他那教学大纲我都会背了……”

    “……好像有点说远了。总之就一句话,只要你们好好学,我保证你们最后能通过他的考试。”

    这话听起来相当有自信啊。

    不过唐元还有些其他的疑问。

    可能是Omega的八卦因子使然,比起两位老师的赌约,他更在意二者之间的关系。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程彦东身侧,压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诶,老师,我看教授一开始不想答应那个赌约的啊,为什么您一说和我们一起接受惩罚,他就答应了呢?”

    旁边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他们也很好奇。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程彦东只是耸了耸肩,一派风轻云淡的表情。

    “一个教育理念落后几百年的老古董罢了,可能是想教训一下我这个不守规矩的新潮老师,所以才答应这样的赌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