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合欢宗的小师妹怎么会修苍生道?! > 12. 天要亡青芜阁
    自从知道春泣舒的身份后,温寄浓便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托了他的福,春泣舒最近的修炼如鱼得水,格外顺畅。

    不过…刚摆脱了一个跟屁虫,另一个便粘了上来——春泣舒腰间的通讯玉符闪了几下,把她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她从腰间解了玉符下来——是周禾。

    少女活泼的声音立马溜进耳朵:“金姐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和师兄最近不忙了,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嘿嘿,有空的话务必要来汀兰溪谷,我和李师兄都想答谢你,届时请你吃饭~”

    哪怕春泣舒已经强调过很多次,当时救她只是随手举动,不必放在心上。可是周禾每天下午依旧雷打不动地发来符音。

    春泣舒望着玉符出神,她一向不太擅长与人交际,前世也只是和同宗门的师兄弟有过牵扯,嗯…她这么盛情难却,还是去见一面吧。

    而且,周禾性格天真,与她相处的确很舒服。

    周禾还是丹修,说不定可以同她那里买些易容丹,来掩盖时不时就会变回去的容貌。

    这样想着,春泣舒回了周禾一道符音:“好,速来。”

    玉符里立刻响起女孩雀跃的声音:“太好了!”

    *

    翌日,春泣舒便收拾好行李,动脚前往青芜阁所在的汀兰溪谷,不过半日脚程,就行至此处。

    汀兰溪谷宛如世外桃源,山清水秀,遍地都是灵草涧兰。

    周禾在谷口迎接她,身后站着李宁津,二者一静一动,看着却格外和谐。

    自从见了她之后周禾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是迟钝如春泣舒,也察觉了几分不对劲。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却迸发着璀璨的明光,圆溜溜地贴在她身上:“金姐姐,你是不是修为又精进了,真是容色日盛。”

    春泣舒浅浅莞尔:“你也很可爱。”

    周禾闻言后便不再说话,仔细一瞧,缘是人已陷入宕机状态。

    李宁津待二人闲聊罢,才缓缓上前:“金姑娘路途迢迢,想必已经累了吧。”少年的声音温润如玉,如被汀兰溪谷的溪水浸泡过。

    “无妨,不是很累。"春泣舒客气道。

    少年说话很有分寸,和孟齐思一样,带着淡淡的信服力:”我同周师妹设下药膳,乃汀兰溪谷独有,金姑娘切莫嫌弃,请入席用膳吧。“

    春泣舒回道:“有劳费心了。”

    三人便齐步走进青芜阁,与其他宗门不同,青芜阁内没有随处可见的弟子切磋,也没有修炼功法的闭关场所,尽是药房或者炼丹室,弟子们动作不紧不慢,皆怡然自得。

    药膳并没有意想中的药味,反而格外鲜美,吃完之后甚至能感受到体内充盈的温润灵气——应是用了很珍贵的草药。

    李宁津吃完饭便先告辞了,把空间留给了春泣舒和周禾二人。

    周禾此刻已经恢复如初,不再有刚才那么局促。

    她很鲜活直率,虽然春泣舒慢热温吞,可也不影响她的健谈。

    春泣舒这才知道,原来李宁津是青芜阁长老的长子。

    两人性子意外的合拍,在闲谈中,窗外的天色竟慢慢黑了。

    春泣舒宿在了周禾院子的客房内,她没有忘记所来的使命,在将进屋时,她轻轻拉住周禾:“诶,周道友,你们这里有没有易容丹卖…”

    周禾闻言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也太生疏了!何以用卖这个词,我这里便有,给你就是。”

    说罢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三颗灵丹:“我现在只有三颗,此物一颗可顶一月余,你若是不够,我明天再炼些来。”

    春泣舒感激地接下了,周禾这才后知后觉:“诶,你要这个干什么?这个会有副作用的,你每次刚服完药的前三天,脸会像被灼烧一样,疼痛难忍,还是少用。”

    春泣舒随便扯了个理由,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我们合欢宗有时候出门捉妖会用到这个,多谢你了,周禾姑娘。”

    周禾深信不疑地点了头,回房歇下了。

    回到客房,春泣舒便服下了一枚易容丹,如周禾所言,脸部立刻泛起灼烧的痛感。

    不过尚且在春泣舒的忍受范围内。

    从小到大,她经受过的痛苦可超此百倍,天才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天才的。宗门里都有捉妖任务,可由弟子自行揭榜,完成会发放相应积分。天溯剑宗曾有人统计过,大师姐的积分竟然比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来还要多,真是钢铁一样的身躯,菩萨一般的心肠。

    *

    次日,春泣舒顶着火辣辣的脸蛋起床了。

    许是身体在睡梦中分出了精力来消解脸上的疼痛,她起的稍稍有些晚。

    她出了门,去寻周禾,却发现周禾不在屋内。

    奇怪…周禾不像是会抛下客人不管的无礼之人。

    春泣舒便走出周禾的院落。

    更为蹊跷的是,整个青芜阁的弟子都没有在炼丹,反而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气氛莫名的压抑。

    “又枯了…”

    “之前是骨乐草和连云芝,今天又是抱香萍…我们这可怎么炼丹啊…”

    “现在也没有查出凶手是谁,唉。”

    整个青芜阁一片唉声叹气。就在这时,春泣舒便远远瞧见李宁津跟着一容色沉毅的长者匆匆赶来,弟子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李长老和大师兄来了!”

    李宁津瞥见了春泣舒,停下步子,略带歉意地对她笑:“让金姑娘见笑了,青芜阁最近出了些怪事,一些重要的灵草田会毫无缘由地枯萎,我同家父特此来察看,招待不周,还望姑娘海涵。”

    春泣舒摆摆手:“应该怪我叨扰才是。”

    “姑娘随我来吧,周禾现在就在抱香萍田中——她今早起来采药,好像是要炼易容丹,却发现抱香萍全部枯萎,这才急忙告诉了我和父亲。”李宁津伸手做请。

    缘是如此,春泣舒这才明白为何当初周禾要在合欢宗采骨乐草。

    她连忙跟上。

    果不其然,周禾正沮丧地蹲在抱香萍田处,女孩毛绒绒的脑袋埋在胳膊里。

    春泣舒轻轻走过去,把手抚上了她的头顶。

    周禾惊喜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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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她一眼,很快又垂头丧气地扭回去:“抱歉啊金姐姐,我可能不能帮你炼易容丹了。”

    女孩儿声音没有了昨日的活泼,春泣舒神色温软,嫣然笑道:“没关系,已经够用了,还是多谢你。”

    周禾叹了口气:“唉,不知道为什么,青芜阁的灵草都会平白凋落,导致我们都没有炼丹的材料——而且…根本找不到是谁干的。”

    她顿了半晌,略带悲观地开口:“可能天要亡青芜阁吧。”

    春泣舒搓了搓身上的衣带,出声安慰道:“别这样想,可能明天就万物复苏了呢?”

    二人正聊着,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最近出入抱香萍田的人是谁?登记册呢?”——是李宁津的父亲,李怀川。

    有人连忙抱来册子:“李长老,登记册在这里。”

    李怀川掀开册子,册子上最后登记的是一个外门弟子,见状立刻有人去寻了。

    不过一柱香,那丹修便被叫了来——容貌平平,眼里还带着茫然,他是在炼丹室被人急匆匆地拉来的。

    那丹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李怀川开口询问,才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枯竭的抱香萍。

    他仓促地跪了下来,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此事,昨日来采时抱香萍还开得正盛。

    李怀川观察他片刻,长叹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放他走吧。”

    李宁津闻言疑惑道:“这是为何,父亲?”

    “他不过是敛元的修为,连完整的灵气都释放不出来,又何以有这么大的能耐呢?”李怀川抚上胡须,“而且,我让他来之前服下了吐真丹,他不可能说话。”

    那就奇了怪了,青芜阁的灵田都有专人看守,是谁能偷偷溜进来呢?

    李怀川环视四周,出声问道:“昨日大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身影?是不是有人偷偷溜进了灵田?”

    ——无人应声。

    “唉,”李怀川也觉得此事棘手无比,他又开口:“有什么线索但说无妨,这关乎青芜阁的存亡,不要有所顾忌。”

    这时才有个弟子战战兢兢地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弟子…弟子昨夜好像见到…掌门来过此地!”那人自知说了惊骇众人的话,连忙跪了下来,“李长老明察,弟子不敢妄言!”

    此话一出,就连春泣舒也一时怔住。

    如果是真的,那么青芜阁的掌门——为什么要毁掉青芜阁的灵田呢?

    所有人都冒出这个疑问,齐齐看向李怀川。男人持重的脸上也泛起难色,他艰涩地开口:“可是,掌门最近在闭关啊。”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又有几个弟子上前说出了可疑之人,但都查无实据,一无所获。

    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

    春泣舒随着周禾回到了院落。

    刚进屋,周禾便发愁地扑在床上,放空地问道:“金姐姐,你觉得会是谁干的呢?”

    春泣舒苦笑:“我也不知道。”

    周禾突然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神神秘秘地凑近了春泣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