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合欢宗的小师妹怎么会修苍生道?! > 7. 可恶的妖怪!
    老叟收拾好情绪,声线哽咽,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水莲镇的遭遇。

    水莲镇是水乡,气候宜人,处于南方平缓地势,世世代代以农业为生,百姓安居乐业,因挨着繁荣大邑,也水涨船高,开始出现了靠手工业生活的商户,本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但是八九个月前,怪事发生了。镇上的庄稼一夜之间离奇枯萎,杂草丛生,就连水田都干裂枯竭。百姓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东西,民不聊生。

    渐渐地,镇上出现了孩童失踪的情况,大家一开始认为是有人牙子出没,让孩子们不要夜晚外出,没想到…就算是在自家院子里,大人一眨眼的功夫,孩子们就消失了,连哭声都没听到。

    他们去报官,官兵稀稀拉拉地来了几茬,要么是草草了事,要么就是来了几个胆子大的去山上捉妖,结果无一幸存,尽数罹难。

    派了这么多人来都无果,还死了人,官府里也无人愿意接手这烫手山芋,这件事就一直被置之不理,高高挂起了。

    可悲地是,这妖怪在水莲镇作恶多端,镇上的百姓连它是什么妖都不知道。

    春泣舒和温寄浓听完沉默良久,少女握紧了拳头,哑声道:“老人家放心,这次我们来不灭此妖,绝不返程。”

    “好,好!”镇长感激不尽,拄着拐的手不住颤抖。

    众人听完这话,又是聚在一起哭诉叩谢,春泣舒见状,好一阵安抚才让大家平静下来。

    镇长点点头,嘴里招呼着:“王孀娘的幼子前日才被掳走,家里就一个孤女,想必还有空房,派人去问问,若是可以,就让两位仙长移步民舍吧。”

    很快,有人就跑回来答复老人:“王孀娘允了!”

    春泣舒和温寄浓就随一青年来到了镇东的宅子,宅子很气派,只是挂着缟素,看着冷冷清清。

    “噢,就是这里了,仙长们一路劳顿,我就不过多叨扰了。”青年让他们带到地方,满含笑意地做了个揖,离开了。

    二人双双致谢后,对视一眼,信步迈入宅内。

    听镇长说,这王孀娘一儿一女,命苦的很,丈夫靠行商挣了些钱,刚把房子累起,就在经商途中不慎落水淹死了,撇了一双孩子,还有几十两银子供王孀娘使,一瘦弱妇人让两孩子拉扯大,又遭遇了这样的事,唉…

    所言非虚,入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眼的素白。主屋里坐了个羸弱的妇人,看见他们便迎上前来,扯出了一丝憔悴的笑意:“啊…想必二位就是镇长说的仙长吧,真是谢谢你们了。”

    温寄浓抢在春泣舒前面开口,面露感伤之色:“夫人客气了。”

    春泣舒见状,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给自己安排了话本里的哪个角色,她猜想,嗯…按照前世二师弟段随的话说,应该是蓝颜知己吧。

    两人一个被安排在东厢房,另一个被安排到了西厢房,母女二人则搬到堂屋后的内室住。

    春泣舒刚安顿好,打了盏水。温寄浓就来敲门了,男人不请自来进了屋子,随手捞来木椅:“佩佩,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

    瓷盏被放在桌子上,发出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少女刚润了喉咙:“等。”

    温寄浓竹扇轻展,舒服地扇着凉风,眯眼看金丝佩:“等什么?”

    “等妖物现身,伺机而动。”水被一饮而尽。

    一晃半晌,残阳如血,屋外传了一道清冽冽的女声:“娘,我回来了。”应该是王孀娘的女儿。

    女孩儿从怀里掏出两包草药,大步走进堂屋,母女剩下的谈话就听不清了。

    春泣舒和温寄浓打开房门,走进主屋。

    女孩儿看着十六七的样子,眼神里都是疑惑:“娘,这是?”

    王孀娘拉过她的手,介绍道:“菱娘——这是天上的仙长,来帮咱们除妖的。”

    被唤作“菱娘”的少女闻之,抿唇不言,却垂下了眼眸。

    春泣舒睹此一头雾水,以为是自己的出现太冒昧,刚想要道歉。就见菱娘再抬头,眼眶通红,泣不成声:“恳请…两位仙长,救救渔安,救救我的幼弟…”

    “他…他还那么小…”后面的话哽咽难言,满堂只留下了菱娘的啜泣声。

    王孀娘闻言也落下泪来,春泣舒心里不成滋味,她温言道:“夫人,幼子被掳走时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怪异的现象吗?”

    妇人擦了眼泪:“知道闹妖怪后,渔安就跟着我和菱娘一起睡,就害怕一个没看住他…可是——”

    那天晚上,王渔安半夜起来如厕,王孀娘听见声响,就要起床跟着,可只是穿了鞋的功夫,一出门,渔安就不见了。

    春泣舒听罢,心下起疑:这妖怎么会这么巧,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掳走了?难道是在蹲守?不对不对,丢失的孩童太多,它不可能每次都那样巧。难道…是会瞬移?可是这样的话,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敛去思绪,春泣舒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对母女二人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好,我们知道了。”

    夕光散尽,薄暮冥冥——天已经黑了。

    王孀娘端上饭菜,都是些家常菜,一道鱼汤香味扑鼻。她笑着招呼二人:“仙长,尝尝我们这里的乡味。”

    春泣舒和温寄浓已经得道成仙,辟谷多年,本不用吃饭,但二人都是乐于食饭的性子,顺着王孀娘的邀请,吃了几碗饭。屋里灯影融融,温馨和睦——如果忽略降临在这个家庭里的灾难的话。

    天完全黑了,暮色像凝涩的风,席卷了整个水莲镇。

    二人在屋子按兵不动,屏息等待。

    温寄浓眼皮发沉,困意袭人,他把玩着扇子:“佩佩,你怎么每天都这么精神抖擞的…哈欠,好困啊——啊!”

    春泣舒拍了他一下,温寄浓骤然受惊,少女抿紧嘴角,短促地知会了一声:“走!”

    话音刚落,人就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一眨眼就剩下了残影,温寄浓如梦初醒,抓紧竹扇也跟了上去。

    两人往西方奔去,行出二里时,听见一道凄厉的女声:“小郎!”

    春泣舒暗叫不好,转身飞奔声源处,是个小院,用泥墙垒起的屋子,周围用木栏围出了一方小院。

    院中有一男一女,神情悲绝,看见空中飞来的春泣舒就像看见了救星:“仙长,我们的孩子!被妖怪抓走了!”

    春泣舒点点头,坐下用手点地,感应这座小院,起身时目中一凛,手中射出一片树叶,倏然向妖气最浓的地方攻去,“铿”的一声,那妖物被狠狠钉在墙上——是一处藤蔓。

    孩子已经被吓晕了,藤蔓受痛一松,他就顺势滚落在了地上,那对父母赶紧扑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幼童。

    温寄浓这时才赶来,落在春泣舒身旁,少女脸因为运功而透出淡淡的红晕,心情不错,眼睛明闪闪地对他笑:“我知道了!知道这是什么妖了。”

    顺着少女素白的手指望去,是一截藤蔓,春泣舒开口:“是藤蔓妖,它不会瞬移,也不会预知,它只是蛰伏在每家每户的屋檐,找到机会就掠走幼儿。”

    温寄浓这才想到,刚来水莲镇的时候,他们就看见每家屋檐上、石桥上,都爬满了嫩绿的藤蔓,本以为是地方风物,没想到竟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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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利器。

    他眼如弯月,不住点头:“佩佩,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聪明嘛…不过——你连武器都没拿,靠树叶就把妖怪钉在墙上…这一招真帅,你什么时候学的?”

    春泣舒闻言脊背僵硬,刚才太着急,竟忘了这茬事,差点就暴露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骄矜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的武器呢,你拿了吗?”

    温寄浓这才正经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团丝线,递给了春泣舒,像孩子一样憧憬地看着她,像是要得到什么表扬:“那当然了——你以为谁都是你,丢三落四的。”

    “谢了。”春泣舒看了眼他手里的物什,微笑着接过那一团乱七八糟的丝线,收进袖中。

    ……开什么玩笑……金丝佩的武器……是这一团丝线吗……额……认真的吗………

    根本用不着剑吧……温寄浓的竹扇都能挑断……

    她就是靠这个……接下的司空景的鞭子吗——时隔一百多年,春泣舒终于决定重新审视那场比赛。

    玄洲上境一共八个门派,分别是白漪泽的锁丝渊,是鞭修,金丝佩当时对上的司空景就属于这个门派;锁丝渊紧挨着逍遥山的天溯剑宗,是春泣舒的师门;还有灵音寺的菩提门,里面尽是佛家弟子,都是恐怖如斯的体修,霸道无比——金刚不灭之身是其集大成功法。

    再远一些是玉衡岭的清符观,里面都是符修,修高级符咒,佼佼者甚至可以引来上古凶兽;然后是扶光崖的翎羽阁,武器是箭,是玄洲上境唯一一个远程攻击的门派;还有梦隐峰的千幻云影宗,顾名思义,即修八卦幻术之士;汀兰溪谷的青芜阁,所聚集的都是像李宁津和周禾一样的药修丹修。

    合欢宗是最特殊的,没有固定的武器,主要靠媚术让敌人放松警惕,一击毙命。所以所用武器也不明显,主要因人而异,有人用发簪,有人散毒香,还有琴笛之类,种类繁复。

    温寄浓的武器应该就是手里常常把玩的竹扇,只是出乎她的意料,金丝佩的武器竟然是一团丝线…

    心中想着,镇上的百姓都闻声聚集了起来,在旁边议论纷纭。

    春泣舒回过神,走到镇长身旁,吩咐大家:“诸位,经刚才探查,我们发现盘旋已久的妖物就是屋檐上的枝条。”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少女环视一周,朗声道:“为了安危,大家尽快把这些枝条砍断,烧掉,不要再让妖物有机可乘。”大家点头称是,纷纷应下。

    春泣舒又想到什么,给大家解释,“庄稼枯萎,杂草丛生——应该也是这妖物搞的鬼,藤蔓需要养分存活,所以无休无止地吸取地力,才导致这种局面,大家不要担心——”她揪来温寄浓,“这几日,我会和道友一起,找到此妖的本体,斩草除根,再无后患!”

    民众们听了这些话,愁云尽散,心头欣喜难掩:“多谢仙长!仙长法力无边啊!”

    春泣舒点点头,拔腿就要走,听见身旁的男人缓缓张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们明明是道侣…”

    瞳孔霎时放大,春泣舒反应极快,连忙回过身,堵住了温寄浓的嘴巴,可为时已晚。

    众人露出一个微妙又了然的表情,纷纷祝贺道:“哎呀,二位仙长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是呀,看起来蜜里调油,恩爱无比呢!”

    “真是一对璧人——怪不得成双入对,不离不分!”

    春泣舒:……

    在人们看不见的盲区,春泣舒狠狠瞪了温寄浓一眼,一言不发,径直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