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完种后,谢鸣昭跟李兰芳道了谢,便各自回家了。
谢鸣泽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姐,中午我们吃什么啊?”
谢鸣昭想着家里还有肉,就打算给他们做个炸酱面。
“吃炸酱面好吗?”
“炸酱面?那是什么?听着就很好吃。”
说着,谢鸣泽咋吧了一下嘴巴。
“先不告诉你。”
一回到家,谢鸣昭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和面,毕竟吃完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得趁着现在还不是很热的时候尽早把事情都做明白了。
上一世她为了吃到好吃的东西,但又没什么钱到外面吃的时候,就是自己动手做的,无意中学会了很多菜式。
谢鸣泽和谢鸣月看见谢鸣昭在揉面,两人就围在前面,目不转睛盯着看。
看着谢鸣昭纤细白嫩的手指在雪白的面粉里搅拌着、揉搓着,最后变成一个面团,只觉得神奇。
这水和面粉的比例,她都告诉了谢鸣泽和谢鸣月。
面团揉好了,先放一边醒着。
“姐姐,什么是醒面啊?”谢鸣月好奇问道。
“就是放在一边等面团里的水分吃透,让面筋更加松弛,等下擀面的时候就更加好擀了。”
谢鸣月迷惑地挠挠头,谢鸣昭轻笑一声,也不再解释了,只告诉他们,要想面条好吃,就得醒面。
谢鸣泽和谢鸣月搞不懂原理,但好在听话,姐姐说这么做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趁着这个时间,刚好做炸酱。
谢鸣泽已经把肉切好了,这两个孩子总是那么有眼力见,总能把一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好。
看来两个娃不是好吃懒做的,谢鸣昭心里也很高兴,同时也在庆幸自己回到岭南的生活还不算太差。
肉虽然切好,但还没到做炸酱合适的粗细,她拿起刀把肉都剁碎,然后倒少量油下肉丁小火慢煸,肉丁炒成微焦出油,再倒入酱油调味,全程小火不停翻炒,防止糊锅。
“记住,这个肉不能大火炒,要小火不断翻炒,这样出来的肉酱才香。”
两颗小脑袋点了点头。
分次少量加入清水,慢熬一刻钟,熬至油汤清亮即可。
“看,这样炸酱就算做好了。”
“哇,好香啊!”谢鸣月深深吸了口气。
“我都快馋死了!”谢鸣泽擦了擦嘴角。
谢鸣昭微微一笑,“小馋猫。”
炸酱做好了,面团也醒好了。
谢鸣昭把醒好的面团给两个娃看,“看,是不是更加有弹性了?”
“对,感觉能拉好长!”
“而且感觉更加光滑了些。”
谢鸣昭满意点点头,“醒面就是这个作用。”
说完,她就开始着手拉面。
原本是想擀面的,但家里没有擀面杖,只好拉面。
不过她不是专业的,就随意将面团拉成适合的粗细就好。
“阿泽,赶紧烧水。”
“好。”
谢鸣泽动作麻利,很快就水烧开了。
谢鸣昭把拉好的面放入水中,没一会儿,就煮开了。
面条在水中上下翻滚着,谢鸣月看着差不多了,赶紧去拿出四个碗来。
片刻,面条就煮熟了。
谢鸣昭把面条分成四份,然后在碗里加上炸酱,条件有限,只能做一个简易版的炸酱,她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两个孩子应该会喜欢。
不用谢鸣昭说,谢鸣泽就端着多出来的一碗,往裴书尧家跑去。
回来后,三人围坐在饭桌上,吸溜吃着炸酱面。
面条筋道弹牙,谢鸣昭没想到这普通的面粉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面条。
炸酱鲜香,与面条充分搅拌,每一条面上都裹着浓香的油汁,好吃到爆!
谢鸣泽和谢鸣月也不说话了,只一味的吃面。
吃完面后,谢鸣泽和谢鸣月两个开始犯困了,谢鸣昭就让他们去睡觉,她趁这个时间再上一次山。
-
陈富贵趁着午休这段时间,把村民都召集在一起。
村民们一边嘀咕着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来到榕树底下。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陈富贵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把你们喊来,有两件事情。”
“一是我这里有一些稻种,是谢家姑娘到墟市上买来的,说是什么高产量抗涝抗......总之就是比我们寻常的稻种要好的杂交水稻种,特意拿来分给大家,你们谁还没有育秧苗的,拿些回去种。”
这话一出,就有人反驳起来。
“啥杂交水稻啊,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就是,也不知道谢家姑娘哪里买了的,靠谱不?”
“村长,你再说一次,这稻种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高产抗涝,你耳朵聋了吗?”
陈富贵听他们叽叽喳喳的,有些烦。
“总之,这是谢家姑娘的一番心意,就算是假的,你们白得稻种,也不亏,你们谁要就来我这里登记。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村民们听到的重点在白得一批稻种上,有部分人立即报名,表示自己想要稻种。
另一部份人就嗤之以鼻了,觉得谢鸣昭这个相府出来的娇贵女子哪里懂得种庄稼的事情,撇撇嘴不吭声。
片刻后,稻种就分发完毕,刚好每户三斤。
发完稻种,陈富贵就宣布第二件事情。
“咱村里已经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不日后,咱村正巧有件喜事。”
“啥喜事啊?”众人纷纷问道。
“裴家书尧与谢家鸣昭两人情投意合,求到我这里,让我做主成全他们,要办婚事,我高兴就答应了。三月十五就是他们办婚事的日子,两个孩子没有父母,咱作为长辈,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物出物,尽力帮两个孩子把婚事办好。”
话音刚落,便引起一片哄然。
“啥?谢家大姑娘要跟裴家那个病秧子成亲?那不就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村长你怎么能答应他们呢?谢家姑娘还小,这以后的日子苦的哟。”
“现在饭都吃不起了,还办什么婚事,真是有钱没地方烧。”
“哼,才回来几日啊,就勾搭上男人了,这就是相府出来的狐媚子?”
“你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没有人家姑娘年强漂亮就嫉妒人家。”
“我嫉妒她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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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嫉妒了!”
李兰芳和董大春又吵起来了。
“别吵!”陈富贵一声呵斥,众人安静了下来。
“裴书尧身体是差了些,但又不是不能治,兴许成亲了有个女人关怀着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你们就别吵,谢家姑娘还拿了银子出来办婚事,你们谁要是祝福他们的,就来帮忙蹭蹭喜气,要是说风凉话,那就滚一边去。”
陈富贵话都说到这这份上了,哪还敢说什么,纷纷表示自己到时候出些什么东西,或者提出当日要帮忙的。
交代完事情之后,陈富贵让大家都散了。
董大春听到谢鸣昭拿出银子来办婚事,眼红起来。
“我就知道她肯定从相府带了很多银子回来,不然怎么有钱办婚事。也不见她拿些银子出来接济接济我们,净顾着自己快活了。”
“就是就是,往日里我们可帮了他们不少,没想到有钱了也不懂得感恩。”
“我看啊,她怕是看不上我们这些村野糙妇,都不爱搭理我们。”
以董大春为首的小团队正在嚼舌根,正巧又被李兰芳听见了。
她立马上前朝她们三个狂吐口水,破口大骂:“你们三个不了脸的烂货,也有脸在这说帮了他们很多,她爹妈活着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沾了人家多少便宜,我看你就是眼热人家过得好,要是有病就去治别在这乱吠。”
“你有病啊,我们在说话你插什么嘴?关你屁事啊!”
“再说了,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家家都开不了锅了,她还有钱办婚事,说不定她从相府里搬了座金山回来藏在家里自己快活,咱都是一个村的,我们想着她家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回报我们,这不就是一群白眼狼吗?”
“呸!”李兰芳又是一口口水,“实话?真是狗嘴一张嘴就颠倒是非。”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搬金山回来啦?你帮她家什么了?再说了,我们帮的是以前的谢鸣昭,关现在的谢鸣昭什么事?”
她不想这三个是非的坏了谢家的名声连忙喊离开的村民回来撑腰。
“哎,你们快来啊,这董大春眼红人家谢姑娘有钱办婚事,没给钱她花,就在这里诋毁人家。”
村民都知道董大春一伙是什么尿性,面对她们的行为更多的是不屑。
“董大春,人家谢姑娘的钱是自己赚的,前日那蛇还是她自己杀的,赚了钱是她自己的本事,你眼红啊,你也上山杀几条大蟒蛇,让张猎户拿到镇上卖了,你杀得了吗你?”
“就是,我刚才还看见她上山了,谢大姑娘有钱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上山啊,山里多的是宝贝,怎么不见你去呢?整天在这里嚼是非,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挖一块地。”
“哎哟她懒得要死连地都不肯种,还上山?我看是她还是去做猪比较好,躺在那里嘴巴一张就有人喂食,享福着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了,谢大姑娘还给我们分了新的稻种,我看你也拿了,你还是嫌弃,就给我,我可不嫌弃。”
董大春脸一红,攥紧了装着稻种的布袋,生怕被人抢走。
她想反驳但又一人难敌众口,嘴唇都快咬烂了只能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