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篡位日志 > 52. Chapter52
    聂祈亨正在宅中与齐明娆一起用餐,他近些日子午时总爱来蹭饭。

    “殿下,将军说他今日不回来了,马上就要去前线了,军营里事务繁杂,他抽不开身,让咱们的人这几日仔细些。”

    “表哥这是关心则乱,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哪里会有事?”

    听到此话,聂祈亨本还想着今日或许就能多待一些时候,若是他多拖一些时候,这宅子里客房众多,或许自己今日能留下来一些时候,自己的住处离此处得有小半个时辰的车程,一来一回浪费掉不少时间,却不曾想,齐明娆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意,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似的浇灌下来。

    “茵陈,叫厨房多准备些吃食,咱们去军营里慰问一下将士们,顺便看望表哥。”齐明娆心里盘算着今日要做之事,总算寻了个机会去军营里瞧瞧了。

    聂祈亨站起身,想跟她同去,“我同你一起去。”

    按住他的肩膀,她捧着他的脸语气温柔,“坐下吧,军营重地,其实你可以乱闯的,你毕竟是个白身。午后叫厨房再给你做些点心吃,你既然爱吃我这的饭,就多吃些。”

    聂祈亨心想我先前都帮你查海匪之事,也算得上帮了那些人的忙,难不成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说了也是叫她为难,她既然不让,自己就乖乖应下。

    “我等你回来。”

    回来晚些,见我还在,大约也不好赶我走了吧。

    福泉军军营在城外东侧,齐明娆乘着马车过去大约也要半个时辰,只可惜饭菜大约是要凉了。

    茵陈向守门的将士说明来意,又出示令牌,很快就有人出来接她们进去。

    见她来了,王熙淮有些意外,手里正在擦自己的佩刀,“我还以为公主殿下不屑于来这种地方,全是男子,流汗流血的。”

    “表哥说的什么话,我既是公主,大徽境内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将士们为国征战,是大义。”齐明娆才不会为他这句话所恼,寻了处地方就坐下,没一点架子。

    茵陈将食盒打开,饭菜确实是凉了。

    “怎地还给我带了饭菜,可别让旁人瞧见了,这军营里可难得有这样好的吃食。”王熙淮感慨完,就坐下准备开始吃了。

    “将军,这都凉了。”茵陈

    他摆摆手,嘴里的饭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无妨,我中午不在营里,肚子都是空的,真是饿煞我了。”他拍拍胸口,一着急有些噎住了。

    “将军喝口水吧。”

    想起方才的一幕,齐明娆走到刀架边上,“表哥的刀看上去一点都不漂亮,这个标志,是邶延军的标志吗?”

    “是,佩刀要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好用能杀敌才是关键。”

    “方才领我进来的士兵,刀柄花纹可漂亮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膈手。”

    王熙淮听了这话感到奇怪,随即警惕起来,“刀柄花纹?军中最不喜这种花哨的样式,按照靳垣那小子的脾气,营中的刀应该会……外头是什么声音?”

    他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拿了刀就往外走,“来人,你们几个在此保护娘子,剩下的人,随我出去瞧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外头回来,看了一眼齐明娆,“没事,只是几个士兵闹了点小矛盾,表妹,我派人送你回去。”

    齐明娆却察觉到了不对,他的面色明显不好看,回来后也没有再动饭菜的心思,“表哥,是不是出事了?你不要瞒我。”

    “少帅……靳垣那小子不见了。”

    “什么!”

    王熙淮让人去找靳垣的副将孙瀚一同商量对策,却不曾想他也不见了。

    “怎会如此?表哥,我不能走。”

    “这儿太危险了。”

    “你信我。”齐明娆说完,从腰间取出一把软剑来。

    “将军,外头的将士……”

    两人对视一眼,即刻从营帐中走了出去。

    除去外出巡防的将士,叛变的将士占了营中剩下的大半。

    齐明娆率先一步上前,她不明白此时为什么会发生此事,“将士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王熙淮将她护在身后,“孙瀚,你要反吗?”

    趁他二人正在争论,齐明娆仔细地观察着叛军队伍,她突然注意到叛军中,有几个士兵的佩刀上刻着一种奇怪的海螺纹路,这就是她先前看到的花纹,只是当时并未看清楚。她想起这正是之前从老海那里打听到的,海匪内部某个小头目的标记。

    看来,这些叛军中是有海匪的人在煽动。

    校场上,数千名士兵手持兵器,阵型混乱,气氛剑拔弩张。

    孙瀚身穿重甲,手持大刀,站在点将台上,居高临下。

    面对眼前大战一触即发的情形,她只好先设法稳住叛军,编出“陛下已派十万大军南下”的谣言,她向众人承诺,“将士们,放下武器,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更不会将此传到陛下的耳中。”

    她敏锐地发现,前排的许多士兵眼神迷茫,手中兵器拿得不稳,显然是被胁迫或裹挟的。

    王熙淮从齐明娆口中知晓了此中有海匪的奸细,他用刀指着孙瀚,怒骂了几句,“孙瀚!你勾结海匪,意图谋反,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的家人还在京城,你想让他们为你陪葬吗?”

    孙瀚却不为所动,叫嚣着:“少废话!朝廷昏庸,我等在此地流血流汗,却连军饷都发不下来!唐国公战死,却连个慰问都没有。今日我就是要造反,谁能奈我何?”

    齐明娆并不知道福泉军军饷还未到的消息,王熙淮并未提到过此事,“孙瀚,你听着。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现在束手就擒,我保你家人平安。否则,等援军一到,你就是诛九族的罪!”

    将士们本就只是因为一时之气才加入孙瀚的阵营,此刻心中早已开始犹豫,他们的家人还在家中等待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被孙瀚胁迫的,朝廷不会怪罪被胁迫的士兵。现在放下武器,回到营房的,每人赏银十两!”

    将士们开始窃窃私语,军心在言语中开始动摇。

    孙瀚见将士如此,心里开始着急,“你是何人?一个小娘子凭什么代表朝廷说话!”

    齐明娆不顾王熙淮的阻拦,向众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有她的身份能够真正安抚将士们的心,“我乃元恒安长公主,现在若有人愿意放下武器,我会尽力保全你们的性命,”

    “谁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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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投降,说不定就是送死呢?”

    “大徽的将士们,想想你们的家人,若是你们叛变的消息传回你们的家乡,你们的家人会遭受怎样的对待?若是他们知晓你们因此丧命,又该是怎样的痛心?”

    孙瀚见军心动摇,知道不能再拖,他大吼一声:“兄弟们,别听她胡说!官府欠我们半年军饷!只要杀了她,打开福泉库房,金银美女任你们拿!”说着,他挥刀砍向齐明娆,却被王熙淮挡下了。

    “你们是大徽人,如今海匪肆虐,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

    她话还未说完,话语就被将士打断,“没有军饷,饭都吃不饱,怎么打仗?”

    齐明娆压抑下心中的那一丝恐惧,朝着叛军向前一步,“此事我先前并不知晓,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我会将此事告知陛下,此事再等军饷怕是来不及了,我会亲自为你们筹措军饷,以公主之名起誓。”

    “孙瀚!”

    众人循声望去,惊喜地发现来人是靳垣。

    将士们见到靳垣,一时六神无主,无措地看向周围的同伴,心虚的情绪漫上心头,那是带领着他们无数次在前线杀敌的少帅啊。

    同他们不同的是,齐明娆第一眼看到的是在他身后的聂祈亨。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但是见他救出了靳垣,满是欣慰。

    孙瀚没料到靳垣竟然被人找到,还救了出来,“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孙瀚,你以为把我关起来,你就能够成功吗?”

    “少帅,朝廷连军饷都拿不出来,大帅死得那样惨烈,你还要为他们卖命吗?”

    随着第一声兵器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不少将士都丢下了手中的兵器,他们可以背叛为之效命却屡屡被克扣军饷的朝廷,却没有办法对着朝夕相对、并肩作战的靳垣动手。

    孙瀚猜想此事的靳垣应该还没有从自己下的药中缓过神来,最是无力的时候,他趁众人不备,持刀向着靳垣砍去。

    聂祈亨见此情形,上前用剑拦下了这一刀。

    两人随即扭打起来,只是孙瀚终究是久经沙场,作战经验丰富,明显占了上风。

    齐明娆此刻正在他身后,她皱着眉,拿起软剑,从背后朝孙瀚刺去,一剑穿心。

    “你……偷袭……”他不甘地用手指着她,口中呕出一大口血来。

    “军中规矩我不懂,什么偷袭,我只知道你该死。”

    孙瀚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靳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士,为了大家,他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克扣军饷之人。

    王熙淮高喊:“孙瀚已伏诛!降者不杀!”

    叛军一时群龙无首,甚至其中还发生了内讧,迅速崩溃投降。

    察觉到聂祈亨的视线,齐明娆简单地向王熙淮交代了几句,“将那些手持海螺纹样武器的将士都抓起来,严刑拷打,万不能让他们再混在将士中,动摇我军军心。”

    语罢,她便向着聂祈亨走去。

    路过靳垣时,她明显感受到对方难得的带着些欣赏的目光,只是那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怀疑?难以置信?

    总之,让她觉得有几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