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遇诡 > 4. 出逃
    “废物!”隆德帝看一眼慧元,讥笑道:“寒了忠臣的心?”

    慧元和释安两人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朕听了你们的,放任她几日,如今人在这里跑了,若这次让他们父女两人帮着疏陀将亳城打下,你们便别再让朕见到你们。”

    他说罢拂袖将律院中的人召出,“找到韦念慈先割了她舌头,若她执意出逃,不必留活口。”

    韦念慈悄悄从假山上落地,柳溪月说的果然是假话,北境战报倒是真的,陛下却早就知道。,一直按下不发是为了试探韦氏。若韦念慈此时消失,那就说明她早就知道了韦颎会“投敌”,选在这两日逃走,是她早就预谋好的。

    韦念慈心中为自己叫屈,她真没打算逃啊。这下好了,不想逃也得逃了,只是这大兴寺中所有的和尚和护卫都在找她,即便轻功再好,她也走不了。

    况且脸上这妆总会化的,她不能被发现。

    隆德帝带着一小队禁卫离开,身后跪着的慧元两人见状连忙起身跟上。

    韦念慈脚步放轻,往律院去,留下来的有十个,每个人都目光肃然,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之间。

    她一个也打不过。

    “哎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声,守在律院外的几人连忙紧张地望过去,只见到一个小宫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裙摆上的尘土,又紧张地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后就往前方跑去。

    “郡主!”

    有守卫曾见过她,立马出声道:“她是韦念慈,抓住她!”

    几人便也没再犹豫,只留了两人守在律院外便追着她跑去了。

    寺里所有人都去搜捕韦念慈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抓住她比守好律院要紧得多,况且一个刚及笄的小娘子跑得能有多快?

    韦念慈用行动证明,她跑得是真的很快,从假山出来前她就将自己脸上的妆容擦了去。这个时候,大兴寺内外一定戒备森严,且寺里各处都有人搜捕她,不管她在哪里,都会有人找到她。

    但是律院不同。

    韦念慈将身后的那些人甩开后,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律院内。

    在大兴寺里,律院是禁地,除了慧元几个大和尚和皇帝外,没人会过来。也因为是禁地,且门外有人把守。不会有人想到她会在这里。

    外面守着的那些人想领功劳,所以见到她就追,但皇帝让他们留在这里守着。他们没找到她,怎么可能会告诉皇帝她在这里,方才她只在这一小块地方跑,只要不出意外,就没人看到她在这附近。

    律院里的厢房不少,韦念慈翻墙进来的时候担心节外生枝便进了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这房中并未点灯,入手一片漆黑,她便直接躺在地上,这里一寸光都摸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听到外面的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找到没有?”

    “没有。”

    韦念慈手指紧紧攥住,听外面没动静了,心里暂时松懈下来了。

    不知不觉,她还是觉得有些冷,想坐起来蜷缩身子暖和一些,又不敢发出动静。

    她盯着房梁想,在这里也不是完全安全的,比如现在已经到了秋日,夜里寒凉,她被冻死在这里。

    又或者,隆德帝突然来到这里。

    在这里也只是比别的地方更安全而已。

    “绕了这么一大圈都没找到她,莫非她就在这里面?”

    韦念慈瞪大眼睛,心里暗骂自己乌鸦嘴。但她也没说出来,这也不算是吧。

    “你这么一说,是有些可能,要么进去看看?”

    奇怪的是,此时门窗紧闭,韦念慈却还是觉得有阴冷的风拂过她脸颊。

    直到感觉到鼻尖上那冰凉的触感,她惊得险些要叫出来,皇帝平日里阴恻恻的也就罢了,莫非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喜好?

    她闭上眼睛,不管垂在她鼻尖上的东西是什么都一把拉下。

    “次啦——”

    随着一声似是帘布撕开的声音,门开了。

    但不是韦念慈想的那个门,而是——

    她身下的那个门。

    “嘭——”

    门合上的声音落在她耳中。

    这里倒不像上面那样狭窄黑暗,但等她抬头,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上去,只因为那上面的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她坐起来,打量着四周。这里摆满了烛火,墙壁上画着奇怪的图案,但不是她所熟知的笔墨或者是染料的痕迹。

    但她实在懒得过去了,坐在这里看着那墙壁思索那是什么。反正那几个人也不会想到她在这下面,那块奇怪的黄布也被她带到了这下面,踹在了怀里。若不出所料,就算是隆德帝过来也得费点功夫,在那之前,她休息一下,再想法子挖个地洞什么的也来得及。

    只是还不等她再仔细看,人就冲着南侧的那堵墙去了,幸好她反应快,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要不然得撞个头破血流。

    “谁?”

    她立马站起身,忍着扭痛质问,听到回声,她又立马捂住了嘴巴。

    “你压到我了,很重。”青年淡声控诉她,也没忘回答她的问题,“鄙姓袁。”

    待看到他的衣着,韦念慈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身着紫袍、腰配金鱼袋,这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才能用的,狗皇帝在这等着她呢?

    “你过来。”

    那人并不在意她面上的神色,同她说道。

    韦念慈从袖口中拿出自己的短刀,拔下刀鞘,“敢过来我就捅死你。”

    这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应是不会杀人吧。也不知道皇帝干嘛派他在此守着。

    不管他们有再大的阴谋诡计,但此刻,上面的门关着,她跟这个狗官就是一对一,且她有刀,她胜算更大一些,

    但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的预判。

    不知那人嘴里念叨了句什么,她手里的短刀就掉落在地上,而下一瞬,她整个人也到了他跟前。

    韦念慈将刀鞘扔到一边,又从袖子里摸出飞刀,只是还不等她动手,对方就从她手中将飞刀夺去,一把甩在墙壁上。

    韦念慈眼睑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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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反应太快了,她还是不浪费东西了。

    她这一低头才注意到自己脚下的东西,再看看眼前这人身上的穿着,“原来你不是朝廷命官,而是一个被关押在这里的罪犯。”

    他身上穿的官袍衣料,至少得是十年前的,如今宫中尚衣局里早就不用这个了。而这个脚下的,纹案奇奇怪怪的,应当是佛门的法阵。

    看来他还是个不一般的罪臣。

    “你想活吗?”男人抬手将她发间的发钗拔出。

    韦念慈瞥一眼那只玉钗,她扮作宫女的模样,自然是不能用什么名贵的首饰,心想,若他能带她离开这里,将来送他一个更好的钗子作为酬劳吧。

    “只要你给我一滴你的血,我就帮你。”

    不等韦念慈出声,她手心便被这人划出一道血印。

    男人用力挤了挤她的手,使得她流出更多血。而后他抓着她的食指蘸了一下,只见到他左侧眼尾处多了一点红痣,却并不明显。原本文气的脸庞,多出了一分妖冶之感。

    “你……”韦念慈痛得厉害,这人下手太狠了,她都要血尽而亡了。

    一瞬间,两人脚下的那道法阵由发着金色光芒转变为红色,红色的图纹在两人周身打转,最终重化为一根红色长线,渐渐消散在两人眼前。

    韦念慈心里不禁有些后怕,眼前的景象如此诡谲,这人不会真是什么邪门歪道之类的,那他取她的血岂不是为祸人间。

    她并不知道,此刻整个律院都散发着红光,天上红云都好似沾染上了红色。

    隆德帝等人赶过来,见这情景,慧元也顾不上告罪了,直接同隆德帝进了律院。

    见房中那块被撕碎的经幡,他语塞。

    “陛下,这……若要将下面的这道门打开,还得费些时辰。”

    隆德帝望着他,哼笑一声,“除你二人,今日接触过此地的人,全都杖杀!”

    慧元和释安连忙跪下,释安声音都有些发颤,恳求道:“陛下开恩!”

    隆德帝这是要把他那几个徒弟都杀了,可那几个孩子最大的还没十七岁。

    “你们最好确保这里的一切都安然无恙,否则下一个死的是你。”隆德帝这话是冲着释安说的,但确实对慧元威胁的。

    倘若门下的袁晦出了意外,恐怕寺里会招来大祸。

    .

    韦念慈一眨眼就到了离大兴寺很远的竹林中,从大兴寺到竹林中间的这段路并不好走,山路崎岖不平,韦念慈回头望去,“这么远,他们一时半刻也追不到,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折腾了一晚上,她都没力气跑了。好不容易逃脱,她总不能饿死在这里吧。

    她说着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止是体力不支,还有对惊险的恐怖。

    “你不走了?”

    袁晦看她这坐相实在不雅观,别开头去。

    “休息一下啊,你帮我看着,他们动向,我吃点东西。”

    夜里她本想着小和尚一整日没吃东西,给他捎了些糕点,没想到这会儿方便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