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秦始皇的毛绒监护人 > 34.父子反目
    一个夏日的夜晚,嬴政再次来到了姬丹的住所。

    也许是因为李斯之前警告过的缘故,又或是他现在摸不清嬴政的想法。

    总之这次,虽然姬丹依旧抗拒和对方交谈,但却不曾表现的那般明显了。

    而这般表现落在嬴政眼里,那就是他还念着他们儿时的情分。

    “对不住。”于是乎,本该给他设局的嬴政,第一句话却是道歉。

    “什么?”姬丹一愣。

    “这段时间,我只顾着自己的心情了,没想到你的痛苦,实在是对不住。”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反而没那么难了。

    “姬丹,说实话,你现在还想回家吗?”嬴政问道。

    “如果我说想,你就会放我走吗?”姬丹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不信的。

    “没错。”岂料嬴政这次却十分痛快的点了点头。

    “但我有一个条件。”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听到这句,姬丹心里反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什么条件?”进而顺势追问道。

    “你也知道的,前些日子我放赵太子归国与赵偃争夺王位。”

    “如今赵国朝堂已然分裂成了两派,吵的不可开交。”

    “他们内部动荡不安,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个好机会。”

    “而我放你回家的唯一条件,就是希望你能说服燕王,和我秦国一起东西夹击赵国。”

    “这符合秦燕两国的利益,你我也能报了幼年之时,被赵偃欺辱之仇。”

    “如果你同意这个条件,那我就放你回家。”

    嬴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至于更深层次的,他没说,也不能说。

    而这个明面上的理由,也因为足够合理而让姬丹十分心动,更别提回归故国这样大的诱惑,现在就摆在眼前了。

    “嬴政,你如今虽是秦王,但并无权柄。”

    “即便我回到家中说服父王,让燕国出兵。”

    “那你能保证,你那仲父也会同意出兵,与我燕国一起夹击赵国吗?”

    不过姬丹心动归心动,但出于谨慎,还是抛出了几个自己认为的,不确定的问题。

    “你有信心说服你父王,那我当然也有信心说服我仲父。”

    “更何况,眼下讨论这件事的人,并不是你父王,更不是我仲父,而是你我二人。”

    “我现在想要的,只是你的回答。”

    “姬丹,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兄弟,还念着少年时的患难与共,以及赵偃对咱们的百般欺辱,那就和我一起向那厮讨回公道吧。”

    话到此处,嬴政朝他伸出了手,且言辞恳切,眼神真挚。

    这一瞬间,姬丹仿佛看到了当年和他一起在冬日里分吃一碗麦饭的孩童,尽管落魄,却足够坦诚,待他也如亲兄弟一般。

    可一晃眼再看,眼前之人却成了身穿锦衣华服的秦王。

    虽只是同一人的不同时段,可不知怎的,姬丹心里却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但是很快,能够回家和有机会向赵偃复仇的念头,就压倒了这些情绪。

    “如果你做得到,那我也会设法说服我父王。”

    “我是他的儿子,又是燕国的太子,他一定会听我的。”

    “当然了,如果你能亲手写一封信函,以秦王的名义与我燕国结盟,那么说服我父王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些。”

    姬丹在做出许诺的同时,也没忘了向他索要信物。

    “这是自然,不止是信函,我还要派一个可靠的使臣随你一起归国。”

    “李斯你知道吧,他是荀子的高徒,如今正在秦国任职,我就派他随你走这一趟。”

    “这一路上,山高水远,千里迢迢,你若遇到了什么难处,大可求助于他。”

    嬴政点头同意他的提议的同时,也极其顺畅的把自己的打算融入其中。

    “你打算让李斯送我回去?”可姬丹听到这个名字时,却心头一紧,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是想起了不久前那人对自己的警告。

    “是啊,他是我的心腹,你是我的挚友。”

    “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那自然是要放在一处看护的。”

    “怎么?你不愿意吗?”嬴政明知故问道。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姬丹摇了摇头。

    其实他心里并不想让李斯跟着,可又怕嬴政因此反悔,不让自己回家了,索性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他们暂时达成了一致,嬴政的命令也随之下到了李斯那儿。

    听说自己成了护送燕太子归国的使臣,李斯整个人都懵了。

    好在秦川因为之前的事,觉得对不住他,于是再一次于章华台的走廊里截住了对方。

    不过这回它不是一只虎来的,嬴政也在,帮它解释的同时,也没忘了正事。

    听嬴政说起,此行只是为了让燕太子死心而设的局,李斯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去警告姬丹的事暴露了呢。

    尽管事情是真的暴露了,还是秦川自曝的,可架不住嬴政护着它,没戳穿这里面的弯弯绕。

    李斯也就真的以为,自己是肩负重任而出使的,因此不仅不抵触了,还郑重承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就这样,李斯和姬丹很快上路了。

    在回到燕国的都城之后,姬丹喜不自胜,都来不及换衣服,便急匆匆入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拜见自己的父王了。

    至于李斯,则留在了驿馆之内,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燕王,但却早已埋下了先手。

    而燕王宫内,身为父亲和君主的姬喜,却并没有姬丹那么高兴,甚至都没在主殿接见这个儿子,只派人把他领到书房里。

    姬喜本想着探问一番姬丹突然从秦国回来的缘由,可第一眼望过去,看到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的时候,瞬间这脸就拉了下来。

    “寡人派你去秦国做质子,可看你这样子,倒不像人质,反而像个彻头彻尾的秦国公子。”

    “看这衣服的材质和纹样,想来当今秦王待你不薄吧。”

    燕王姬喜眼神不善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言辞间也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父王知道的,孩儿幼时曾与当今秦王在赵国相识,一起共患难过。”

    “他待孩儿好,也是因着有这份情谊在。”

    姬丹还没注意到姬喜生气的点,还以为他是单纯的询问原因,便很认真的解释了一遍。

    “是吗?他待你好,是因为顾念情分。”

    “那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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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还穿着秦国的衣服,是想向寡人证明,你也如他一般,重情重义的吗?”

    “还是说,你已经被秦王赐下的锦衣玉食迷了心窍,连自己的家,自己的国,自己是哪儿的人,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姬喜听儿子这么说,心下更是生气,连话语也越发尖锐刺耳。

    “孩儿自然是父王的血脉,是燕国的太子。”

    “至亲骨肉,社稷责任,从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可能会忘记自己的根。”

    “今日之事,的确是孩儿失察,只因归家太过欣喜,一时失了分寸,还望父王恕罪。”

    姬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赶紧跪下请罪。

    因为他太着急了,这也使得本来在袖中的书简滑了出来。

    姬喜做燕王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两国外交信函所使用的书简是何等模样?

    “嘴上说的好听,是思念燕国和寡人,可最后还不是替那秦王做了跑腿的信使?”

    也因此,姬喜的态度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再度嘲讽了儿子一句。

    “可他的提议的确有利于我们燕国,孩儿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况且秦王与孩儿情同兄弟,他是不会骗孩儿的。”

    “父王,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和秦国结盟,也好……”

    姬丹膝行上前,想解释两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说他和你情同兄弟?可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弟。”

    “退一万步,就算是亲兄弟,那为了权势利益,进而刀剑相向的,也不再少数。”

    “我的傻儿子,你长点心吧。”

    姬喜说着话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弯腰拾起了地上竹简,并将其打开来看。

    “怪不得你说这是个好机会,原来赵国内乱了,秦国邀请我们燕国一起夹击赵国。”

    看到上面的内容,姬喜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没错,秦王答应会发兵攻赵,如果父王允许,孩儿也可以亲自领兵出战。”姬丹赶紧自荐道。

    “你要亲自领兵出战?”然而姬喜的关注点却是他的僭越。

    “孩儿和秦王有幼时情分,又是父王的骨肉至亲,燕国的太子储君。”

    “倘若由我亲自领兵出战,不仅父王可以放心,秦国也不会轻易出尔反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姬丹却以为自己的父亲这是在追问后续打算,竟是把心中想法一一告知,还觉得这主意简直好极了。

    然而姬喜听到此处,却只冷笑一声。

    “你的确是寡人的骨肉至亲,可是寡人的骨肉至亲,却不止你一个。”

    “论年岁大小和临战经验,你更是毫无称道之处,领兵出征之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

    姬喜抬了抬下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否决了他的自荐。

    “……如若不让孩儿出征,那父王打算如何取信于秦王?”姬丹却提出了质疑。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秦王与你有旧,且情分不浅,那正好你就回秦国继续做质子吧。”

    “如此一来,秦燕两国盟约可成,秦王也尽可安心,寡人也不必担忧你的性命了。”

    姬喜越说越觉得可行,然而姬丹听到这话,却不亚于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