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可以作证。”
顾晚回头望去，夕阳从谢云晚背后透出，而谢云晚的脸顾晚看不真切。
......也看不清谢云晚此刻的表情是什么。
“谢云晚？”
掌门皱起眉头，抬手揉揉太阳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你来凑什么热闹？”
谢云晚走上前去，双手呈着一本册子：“弟子找到了当年柳如君师姐救下的村庄的村志。”
柳碧君猛地开口：“你说什么？”
“周明远根本就不是凡人。”
面对柳碧君不善的神色，谢云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反而是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什么？”
“周明远居然不是凡人？”
“怎么可能？”
......
待众人震惊稍稍减退，谢云晚接着说。
“周明远是魔界中人，当初利用秘法篡改村庄中所有人的记忆，带妖兽袭击村庄，就是为了接近柳如君师姐，从而进入上清宗。”
谢云晚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看向柳碧君。
“柳长老，柳如君师姐当真死了吗？”
谢云晚此话一出，满堂哗然，没有人明白谢云晚为什么会这么问柳碧君。
低头地翻看着那本村志的掌门，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将册子重重合上。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柳碧君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谢云晚。
“所有人都以为这本册子，随着当年的妖兽带来的大火一起烧得干干净净。”
谢云晚忽略掉掌门和柳碧君难看的脸色，继续往下说。
“但是很不巧，这本村志在周明远放出妖兽的前一天被村长送去镇上重新装订，才侥幸留了下来。”
掌门站起身：“谢云晚，你想说明什么？”
谢云晚没有回答掌门的问题，反而看着柳碧君。
“柳峰主，一百二十年前所有人都知道是您亲自带回的柳如烟师姐，可是......”
“可是什么？”柳碧君怒极反笑，有威压向着谢云晚压去。
谢云晚后退一步，整张脸白得吓人，眼神却依旧明亮。
顾晚悄咪咪向着谢云晚挪动一小步，卡着BUG让谢云晚蹭上自己的系统防护罩。
“您当时是怎知道柳碧君师姐和周明远有一个孩子？按照常理说，柳师姐当年选择偷偷和凡人在一起，应该不会告诉您，毕竟上清宗的大家都知道，您对柳如君师姐有多重视。而师姐死去之后，连执法堂的同门师兄弟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师姐有个孩子，可您却能在得知师姐死讯的第二天就把柳如烟托付给柳家，这是为什么呢？难道......”
兴许是防护罩起了一丁点的作用，谢云晚一口气把查到的信息全部讲了出来。
“谢云晚！”
柳碧君厉声打断谢云晚，圆月弯刀浮现在柳碧君身后：“你竟敢污蔑上清宗长老！”
“弟子没有污蔑您，这都是弟子查到的事实。”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一丁点的声音也听不到。
柳碧君的脸色从铁青褪成煞白，柳碧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顾晚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一切果然和柳碧君有关系啊，怎么都修仙了还搞悬疑啊？
“柳师妹。”
掌门叹了口气：“你到底瞒了我们些什么？”
掌门开口，柳碧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让顾晚无端觉得后背发凉。
“一百二十年。”
柳碧君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养了柳碧君的孩子一百二十多年，我以为把那孩子带在身边，就能赎罪。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之前的错误总会过去的，谁知道周明远会是当年那个人，他还悄悄的潜入了上清宗。”
“孩子是柳碧君的？”
“怎么会？”
“那现在的‘柳碧君’是谁？”
“当年死掉的到底是谁？”
......
‘柳碧君’转头看向地上周明远的尸体。
周明远的尸体还保持着倒下的姿势，脖颈上的血已经流干，暗红色血液在青石地面上凝结成一片。
不知道‘柳碧君’想到了些什么，没忍住又在周明远的身上踹了几脚。
“他杀了我师父，我也杀了他，因果相报但是我没想到......”
柳碧君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没想到的是......如烟居然会死在他手里，周明远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大堂里突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的眼神里既震惊，又充满着对八卦的好奇。
毕竟谁能想到，动凡心的居然不是柳如君而是柳碧君，柳如君还帮柳碧君养大孩子。
甚至柳如烟就是那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居然也在上清宗，还是魔界之人。
......画本子都没有这么精彩。
周明远杀了柳碧君，又杀了柳如烟，杀了自己爱过的人，又杀了自己唯一的骨血。
他跪在这里承认罪行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这和顾晚都没有什么关系，虽然顾晚洗脱了嫌疑，但是依旧要去面壁思过。
根据掌门的说法就是顾晚往日太过于招摇，才会惹祸上身，和顾晚一起关禁闭的还有谢云晚。
......一整个忘忧峰的全被关了禁闭，顾晚心想幸好男主顾屿一开始就被自己砸晕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至于替代柳碧君的柳如君，则是先交由沈露薇带回天姥峰。
柳碧君经过顾晚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深深看了顾晚一眼。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柳碧君轻声说了一句。
顾晚一愣，等顾晚反应过来的时候，柳碧君已经被带走了。
掌门解开顾晚身上的禁制，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随后掌门让各峰的长老通知大家，最近都加强戒备，注意安全。
等顾晚走出执法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月亮悬挂在天上，像冰冷的眼睛注视着所有人。
这个任务真麻烦啊，顾晚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准备回去被关禁闭。
“师姐。”
听到谢云晚的声音顾晚浑身一僵，明明自己已经想办法避开谢云晚。
而且谢云晚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顾晚满肚子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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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始终不敢回头看一眼。
错觉，一定都是错觉！
“师姐。”
谢云晚的声音再度传来，顾晚觉得自己怎么也逃避不了了，只能僵硬转身。
月光下的谢云晚站在顾晚身后不远处，夜风吹起谢云晚的发梢，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但是你休想我会因为这样就感激你，那是不可能的。”
违心的话终于说完，谢云晚根本不敢看谢云晚，转身就准备离开。
“师姐，我不明白。”谢云晚突如其来地冒了一句，顾晚只恨自己不是个聋子。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什么？
说话说一半，你以为你是算命大师啊！
顾晚沉默了片刻，转身就御剑离开，甚至差点从剑上掉下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容易找人算账，比如此刻的顾晚。
“996，刚才失控是怎么回事？”顾晚咬牙切齿地开口。
“晚晚......”996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心虚："刚才是总系统接管了......”
“但是我并没有崩人设。”顾晚说。
“那个和人设没有关系，因为故事情节有新增加......”
996说着话，顺便把一大摞打印出来的剧情递给顾晚，看的顾晚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都是些什么？！”顾晚愤怒咬牙，996眼神飘忽。
根据996给的这一大摞资料，之前某些不知名的小角色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情节，包括顾晚之前遇到的忘忧花妖小情侣，还有蜃墟......
“所以，总系统为什么会不打招呼地突然接管我的身体？应该不止剧情的原因吧？”
顾晚开口询问。
996有些心虚的挠头：“......嗯，是因为...嗯......”
“到底是什么！”
“因为人家之前填写过一个调查表！”996闭着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调查问卷？
什么调查问卷？
很快顾晚就看到了996口中的调查问卷，顾晚气得笑了起来。
“这是调查问卷吗？！你看看除了你还有谁填写这个见鬼的问卷！！！”
那张问卷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总系统太坑，为了找人测试新系统才开出的诈骗条件。
什么参加内部测试的系统有本年评优的加分机会，还有什么提前转正的机会。
也就是996这种新人中的新人才会信总系统画的饼。
顾晚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翻到背面，指着背面的一行小字让996念出来。
“......所有解释权归总系统所有......”
996眼神清澈且愚蠢，傻乎乎地问出一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啊？”
顾晚冷笑：“你可以问问你的001前辈。”
“啊？”
顾晚想起自己刚刚开始做任务，就被总系统见鬼的免责声明骗了一次又一次。
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刺啦！”
破空之声传来，顾晚急忙低身闪避。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