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几场秋雨，天气凉的越来越快了，云渺从衣柜里拿出了羽绒服。
见饿鬼还在蒙头睡，抽出枕头打在他身上：“你是不是嗜睡？你已经连续浑浑噩噩睡了三天了。”
“困。”饿鬼缩在被子里说。
“困也不行，睡太久脑子会变傻。”云渺说。
饿鬼探出头：“我要吃三根油条。”
“一根也没有。”云渺扯开被子，揪着饿鬼的衣领就把人……把鬼拽下床，“今天出门玩。”
“去哪儿？”饿鬼眼睛都亮了，这些天云渺不让他跟着上班，每天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着外卖小哥上门送饭，快闲出来毛病了。
“商场。”云渺扔给饿鬼一身衣服出了次卧。
前天饿鬼知道衣服是给自己买的之后高兴得围着晾衣架转悠，但干了之后一直没舍得穿，倒是时不时对着镜子比量。
听到要出门的消息，饿鬼也不困了，拿出宝贝了好几天的衣服。
“我穿哪个颜色的？”饿鬼问，云渺买了三个色系，他平时懒得考虑色彩搭配，经常一整身都是一个色调。
“深蓝色，显得成熟。”云渺说，这些天饿鬼胖了不少，合身衣服一换上，也能衬出来体型。
“那鞋子呢？”饿鬼又问，手里拎着两双鞋来回看。
“左边的。”云渺说。
他们出小区的时候和一行人差点撞上，这行人的他在短视频上见过，是专门上门做高档菜的。
粉丝量还不少，听说一个广告就能挣出来七八万的。
云渺多看了几眼，这群人进了前天搬新人的单元楼。
这又是新的营销素材吗？连搭景都懒得搭直接租一套？
饿鬼催促着他走，他没能继续看下去。饿鬼没有身份证，云渺只能打了个车，上了车他才反应过来能让饿鬼隐身。
又多花了五十块，他点开余额界面，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只有二百八了，给饿鬼买的衣服花了不少钱。
为了等会儿玩的时候不用跳转支付，云渺动用了上个月存的钱。幸亏爷爷偶尔还有用养老金接济他，不然上个班都只停留在饿不死的地步。
看饿鬼的新奇劲儿，他应该没做过车，对着安全带都能鼓捣一路。
司机不停通过后视镜看他们，似乎在担心饿鬼把安全带玩坏。
云渺制止后饿鬼又找到了新的“游戏”，他打开窗户把手伸出去一半，开始抓风玩。
“别往窗外伸手。”司机忍不住提醒。
正在低头看团购的云渺猛地把饿鬼扯回来：“老实点。”
“哦。”饿鬼左右张望，最后低下头玩指甲。
云渺见他可怜，掏出了过年哄小孩的必杀技——消消乐。
“玩一会儿吧。”云渺演示了一下，“颜色一样的放一块能消去。”
周末了，商场特别多带着孩子的夫妻，光是一楼儿童区就站满了人。
饿鬼左挤右挤带着云渺到了第一排，这两年充气城堡变得越来越奢华了，各种公主房王子房都给安排好了，还有工作人员充当仆人在一旁服务。
过去充气城堡就到了一个表演台，一群大约七八岁的小孩排队唱歌比赛，他俩简单听了一会儿，有几个小孩应该是上来锻炼勇气的，没一个音在调上。
现在的奶茶料越来越复杂价格越来越贵，但是味道甚至在退步。
但饿鬼没喝过，缠着云渺给买了一杯。这让云渺想起来小时候家旁边开了第一家奶茶店，他也缠着爷爷连续买了一星期。
今天就忍痛当一回爷爷，他当即给饿鬼买了最贵的一杯。
“我们去哪里玩？”饿鬼喝着手里的奶茶。
“抓娃娃。”云渺说。
抓娃娃时他最喜欢也最头疼的游戏，曾经花了八十块也颗粒无收。
团购验完券他又去好评领了十个币，每次拿到赠送的都要留着最后用，但今天穿的衣服口袋比较浅，他放进了饿鬼兜里。
“这要偷偷带走吗？”饿鬼趴在他耳边低声说。
“对，这里都是监控，让他们发现你就死定了。”云渺同样低声说。
“你错了，我会隐身，要死也是你死。”饿鬼嘚瑟地看着他。
云渺昨天就把这家店里的娃娃看完了，分为两个极端，一种是非常好看的，另一种是丑的出奇的。
饿鬼率先锁定了一个乱毛的绿色虫子，可能鬼喜欢的不太一样吧。
“左边调整方向，右边按下去抓。”云渺尝试了一次，意料之中滑落了。
“我试试。”饿鬼学着云渺投了四个币。
移动爪子、对准虫子、按下按钮，一气呵成。
绿色虫子落进了出货洞。
云渺呆呆地看着：“巧合，可能前面几个都是松的，到你这里正好紧了。”
“那我再试一次。”饿鬼继续投币。
不到两分钟，三个绿色虫子摆在云渺面前，见他还是有点不相信，饿鬼又要投币证明一次。
云渺拦下了，但不是他相信了饿鬼的技术，只是他是在受不了家里要放四个丑虫子。
“先玩其他的，最后抓娃娃。”云渺带着饿鬼去了赛车区，趁着小孩还都在楼下玩充气城堡，他得先把想玩的玩完。
摩托车不用操控方向盘简单一点，饿鬼上手也快，云渺简单讲了一下玩法就投了币。
“怎么还有气啊！”饿鬼捂着脸，一旁边的云渺已经冲出第一条街了。
“手下败将。”云渺勾勾嘴角。
“你……过分！”饿鬼加紧跟上去，但已经于事无补，他是最后一名。
“再玩一把？”结束后云渺看着一脸憋屈的饿鬼没忍住笑出声。
“来啊。”饿鬼也较上劲。
“提个醒，从小到大，这个游戏我就没输过。”云渺说。
饿鬼没理他，一门心思放在游戏上。
“左拐！”云渺对着他喊。
饿鬼也没看清屏幕上的提示，往左压弯，然后直接撞上了护栏，云渺的车从他身侧超过去。
“你耍赖！”饿鬼喊。
“兵不厌诈。”云渺吹着哨过了终点线。
“我不玩了！”饿鬼生气地拍了一下车把手。
“坏了要赔钱。”云渺笑着说，看饿鬼炸毛他心里有一股特别的爽感，他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云渺想再玩一玩汽车模拟机，但哄了饿鬼好几分钟他都不上去，云渺只能带他去了篮球。
投了几把身上热起来，不断有小孩上来了，云渺不喜欢和小孩打交道，拉着饿鬼就去了娃娃机。
“你给我夹几个好看的咱们就去吃饭。”云渺着急地安排饿鬼，再过一会儿小孩全上来了声音能比音乐还吵。
“你买都买了，不玩玩吗？”说话的功夫饿鬼又夹了一个。
“听见小孩声音我就烦，心不静玩不下去。”云渺又把饿鬼拽到土豆玩偶柜子前，快速投了币，“夹。”
饿鬼轻咳一声：“我教你。”
话说完，饿鬼把云渺拉倒身前，两只手和身体形成包围圈把云渺围在中间。
云渺比饿鬼矮一点，耳朵正好碰到饿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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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后背半虚着靠在饿鬼胸口。
由于动作引起的衣服摩擦撩拨着他的心，耳边饿鬼的呼吸声甚至在变得更性感。
手被饿鬼抓着，能清晰感受到另一具身体的体温，手指的滑动刺激着他的神经，似乎已经顺着手臂向上麻痹了整个身体。
心跳随着爪子一起晃动，逐渐变快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朦胧的跳动将他紧紧包裹，一切感知都在小小的空间里进行。
随着按钮被拍下，心跳才重新属于他自己。
“抓到了。”饿鬼略带成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云渺贪婪地侧耳听着。
“再抓一个。”他说，似乎在短短两个字中听见了自己的轻叹。
“好。”饿鬼从他手里的篮子里拿出四个币，也没走开，而是若有若无地贴着，在几乎环抱着的姿势下，机器重新启动了。
或许是一人一鬼的心都有些乱，也或许是机器爪子到了该松的时候，连续三次他们都没抓上来。
“换一个吗？”饿鬼问。
“就这个，在夹上来一次。”云渺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执着，平时只要两次没夹上来他一定会换。
“好。”饿鬼又一次投上币。
“抬脚，从上到下看爪子在不在娃娃上面。”饿鬼指挥云渺。
云渺也听话地踮起脚看着：“不在正上方，往左一点。”
平衡性是云渺最差的一项技能，在云渺这里它甚至算不上是技能，最多算短板。
爪子开始动他也开始动，晃悠两下结结实实倒在了饿鬼怀里，后背和饿鬼胸膛砸在一起。
饿鬼胖的很快，早就不是刚开始瘦得只剩肋骨的模样了，但也不至于有肌肉吧。云渺又悄悄往后用了力，确定感受到了胸肌。
“抓到了。”饿鬼在他头顶说，嘴唇是贴在他头皮上的，激地云渺猛地往前一步，又快速推开饿鬼拿起娃娃转移话题。
“挺丑的吧。”云渺拍了个照。
“还行。”饿鬼搓了搓鼻子，“还剩十个，去玩什么？”
“你兜里那十个？”云渺问。
“嗯。”饿鬼说。
“去玩五个币一次的。”云渺指着最火爆的警察娃娃，“你去排队，我在这里等你。”
“为什么？”饿鬼看了看已经排了六个人的队又看看云渺。
“我讨厌排队，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排的队，不论之前速度多快，只要我过去了一定静止不动。”云渺找了个没人做的凳子坐在一旁看着饿鬼，“加油。”
见饿鬼走开云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他一直把饿鬼当成小孩，忽视了他大概也是个成年人的事实。
而且还是个身材不错的成年人。
云渺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颜控，虽然觉得只看外表比较肤浅，但是这些年只要是身材好的长得帅的他都愿意多看几眼。
饿鬼是他见过骨相最完美的人，只说帅都不够形容，更带一些男孩刚刚变成男人的成熟。
很……抓胃口。
云渺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竟然对一个投胎失败的鬼起了不轨之心，丧尽天良！
那边饿鬼已经排上了队，工作人员在一旁协商，每人只能抓两次。
饿鬼紧张地不停踮脚，来来回回调试爪子的位置，倒计时只剩几秒钟的时候，饿鬼按下了按钮。
夹子只夹了一半娃娃，娃娃一路摇摇晃晃，云渺的心也跟着摇晃，着急地站起身看着。
娃娃落洞了，周围一阵欢呼声。
饿鬼拿着娃娃看向云渺，云渺也笑着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