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追宰的三百六十五天 > 13. 追求太宰先生的第二十三天
    周日天刚蒙蒙亮,涂宝就爬起来了。

    小厨房很快飘出鲜香气,他系着米白色的围裙,踮着脚往蒸锅里摆蟹粉小笼,发顶的粉色卷毛翘着一小撮,满是烟火气的认真。砂锅里炖着蟹肉豆腐羹,咕嘟咕嘟冒着细泡,旁边的白瓷盘码着切得匀整的清蒸蟹,连蘸料都按口味调了两份,一份姜醋,一份清鲜的蟹汁。

    他满脑子都是太宰治吃到菜时的样子,指尖沾了点汤汁尝了尝,满意地弯起眼睛。

    全然忘了今天是十五月圆夜——兔妖灵力最弱、最容易不受控变回原型的日子。

    傍晚六点,门铃准时响起。

    涂宝刚要应声,忽然浑身一软,骨头缝里泛起熟悉的酸软,耳尖先冒出了茸茸的粉色毛尖。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想往卧室跑,可脚步刚抬,灵力就像被抽干了似的,眼前一黑,再回神时,整个人已经缩成了巴掌大的粉毛兔子,裹在堆落的衣物里,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停,随即传来锁芯轻微的咔哒声。

    太宰治撬锁的动作熟稔得很,推开门时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小朋友,再不开门我可要——”

    话音顿住。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蟹香混着米香飘满整个客厅,一看就是精心准备了很久。可主人不见踪影,只有地板上堆着一套眼熟的衣服,衣服底下鼓鼓囊囊的,正一拱一拱地往外挣,半天也没钻出来。

    太宰治挑了挑眉,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挑起衣物的一角。

    一只粉嘟嘟的小兔子露了出来,绒毛是和涂宝头发一模一样的浅粉色,耳朵耷拉着,红眼睛圆溜溜的,正憋足了劲往外爬,爪子扒着布料蹬了半天,反倒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原来是只小兔子啊。”太宰治语气慢悠悠的,鸢色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兔子软乎乎的后背,“怎么躲在这儿?你家主人呢?”

    涂宝浑身一僵,不敢动了。

    他没想到太宰治会直接进来,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变回原型。他埋着脑袋装死,心里疯狂祈祷对方认不出自己,可下一秒就被人用指腹轻轻托着下巴抬了起来。

    太宰治的指尖带着点凉,蹭过他柔软的绒毛,语气带着故作疑惑的玩味:“眼睛是红色的,毛也是粉色的……怎么跟我认识的某个小朋友,长得这么像呢?”

    涂宝吓得耳朵一抖,偏过头不理他,心里又慌又乱。

    他当然不知道,太宰治从看见地上的衣服、再看见这只兔子的瞬间,就已经把所有事串起来了。之前那些不对劲的地方——不受人间失格影响的力量、偶尔冒出来的兽类习性、藏着掖着的头顶,此刻都有了答案。

    只是看着小家伙炸毛似的样子,他忽然就不想拆穿了。

    逗一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可比逗人有意思多了。

    太宰治抱着兔子走到餐桌边坐下,把它放在自己腿上,拿起筷子夹了块蟹肉,递到兔子嘴边:“饿不饿?你家主人做的,尝尝?”

    涂宝本来还在担心怕被发现,闻着蟹肉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凑过去小口小口啃了起来,绒毛蹭得太宰治指尖发痒。

    太宰治看着他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底笑意更深,故意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还不知道你是公的还是母的,我看看?”

    说着,另一只手就作势要去掀兔子的后腿。

    涂宝瞬间僵住,嘴里的蟹肉都忘了嚼。

    羞愤瞬间冲上头顶,他也顾不上藏身份了,蹬着太宰治的手心猛地一跳,爪子不小心扫过汤碗——

    哗啦一声。

    满满一碗蟹肉豆腐羹直接翻倒,热汤泼了半桌,剩下的全浇在了涂宝身上。

    温热的汤汁浸透了粉色绒毛,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狼狈得不行。

    空气安静了两秒。

    涂宝缩在桌子上,浑身湿淋淋的,耳朵耷拉着,这下子也顾不上害怕了,只剩点无措。

    太宰治也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小兔子捞起来,语气带着点心虚:“抱歉,逗你玩的。”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兔子反应这么大。

    餐桌一片狼藉,太宰治干脆利落地收拾了残局,擦干净桌子,又转身进了浴室,往小盆里兑了温水,试了试温度才端出来。

    “过来,给你洗个澡,不然该着凉了。”

    涂宝蹲在沙发角,浑身的毛一缕一缕的,听见这话瞬间炸毛,蹬着后腿往后缩。

    开什么玩笑!让太宰先生给他洗澡?!

    可太宰治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就把他捞了过去,动作意外地轻,指尖顺着他的毛慢慢打湿,又挤了点淡淡的沐浴露揉出泡沫。

    温热的水裹着柔软的触感,涂宝整只兔都僵成了石头,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太宰治的指尖避开了他的耳朵,顺着脊背慢慢往下,力道轻得像怕弄疼他。

    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暖得他耳朵尖发烫,连心脏都跟着跳得乱七八糟。

    与此同时,一团烟花在他脑中炸裂开来,被他的小腹遮挡着的水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抹白色,涂宝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根本无法思考发生了什么。

    直到太宰治的手快碰到后腿时,涂宝才猛地回过神,爪子扑腾着溅了对方一身水,吱吱叫着往旁边躲。

    那架势,羞愤得快要原地冒烟了。

    太宰治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低笑出声,也没勉强,拿过干毛巾把他裹起来,轻轻擦着绒毛上的水珠:“行了,不碰你。自己慢慢洗,我在外面等。”

    说完真的起身走出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涂宝瘫在水盆里,泡着温水,脸烫得快要煮熟了。

    太丢人了。

    简直丢尽了兔妖的脸。

    他磨着牙催动妖力,快速把自己清理干净,又烘干了绒毛,蹲在镜子前照了照——还是兔子样,灵力没恢复多少,变不回人。

    他蹲在浴室里自闭了好半天,直到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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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没什么动静,才偷偷摸摸蹦出来,一溜烟窜进卧室,关紧房门开始调息。

    半个钟头后,卧室门轻轻打开一条缝。

    涂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粉发,头上还竖着两只没办法藏起来的粉色兔耳,身后则是条短短的绒球尾巴,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脸上强装镇定,指尖却紧张地攥着衣角:“太、太宰先生,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

    拙劣的转移话题,连眼神都不敢往对方身上飘。

    太宰治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他头顶晃来晃去的兔耳,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也不拆穿,顺着他的话接:“敲门没人应,怕你出事,就进来了。”

    他顿了顿,故意挑眉,“你这是……在玩cosplay?”

    “对、对啊!”涂宝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点头,耳朵却因为紧张抖了抖,“刚、刚才睡着了,没听见敲门声……这耳朵尾巴都是假的,新买的道具!”

    说完还伸手扯了扯耳朵,试图证明是假的,结果用力过猛,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点。

    太宰治别过脸,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附和:“嗯,做得挺逼真的。”

    饭菜虽然打翻了一碗,剩下的也足够吃。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饭,气氛比预想的要平和。太宰治没再提兔子的事,也没追问他为什么“睡着”,只随口夸了两句菜的味道不错,听得涂宝脸颊微红,心里的慌乱慢慢散了点。

    只是他总忍不住偷偷看太宰治,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到底看没看出来?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怪物?

    送走太宰治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涂宝站在门口,手指勾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人,想说点什么挽留的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太宰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覆在了他的头顶。

    掌心下的绒毛软乎乎的,和想象中一样好摸。

    他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那只竖起来的兔耳。

    软软的,温热的,还会轻轻抖。

    “早点休息。”太宰治的声音低了点,带着点笑意,“下次……再做给我吃。”

    涂宝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尖传来的触感又麻又痒,顺着脊背窜到心底,烧得他浑身发烫。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慌慌张张地“嗯”了一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他滑坐到地上,没几秒就变回了兔子形态,缩成一团埋进爪子里。

    粉色的绒毛都透着热意。

    涂宝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涂宝你这个没出息的色兔子!不就是被捏了一下耳朵吗!你怎么、你怎么又……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他把脸埋进绒毛里,滚了一圈,满脑子都是太宰治刚才笑着的样子,还有指尖温热的触感。

    完了。

    好像……自己是不是飘了,都已经开始考虑婚后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