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拾味厨艺培训班怪事频发、连太宰治的【人间失格】都彻底失效后,这桩委托便被侦探社正式定性为纯灵异无解事件。
排除异能者人为作案的可能,剩下的答案只剩一个——真的闹鬼。
太宰治自此彻底摆烂,把正经调查抛到脑后,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藏着秘密、乖软好逗的粉毛小孩。他理直气壮的黏人,每天准时给涂宝发消息,借口找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半点不带心虚。
【灵异事件凶险莫测,连我都能被诡异力量操控,太不安全了。】
【小朋友,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接下来查案可要全程贴身跟着我,不许缺席哦。】
涂宝傻乎乎信以为真,满心都是“自己能帮上太宰先生、能守护对方”的雀跃,每天推掉所有空闲时间,乖乖跟着太宰治和中岛敦往返荒废的培训班旧址。
短短几日,三人的查案日常却是鸡飞狗跳,混乱得离谱。
太宰治根本无心查线索,全程花式作死解锁新奇自杀手段顺便试探某个小朋友,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路过临街深井,他就俯身探头,指尖轻抵井沿,语气慵懒轻飘飘:“听说深井底下漆黑安静,长眠于此应该很舒服吧。”
涂宝闻言瞬间吓得小脸煞白,连跑带冲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眶一秒泛红,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软糯的哭腔带着急慌的颤抖:“不行太宰先生!深井里面又黑又冷!会出事的!求求你快点上来!”
走到河畔护栏边,他侧身往外倾斜身体,晚风掀起风衣下摆,姿态散漫又危险:“溺水无痛,是最温柔的告别方式呢。”
涂宝急得手脚发软,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不撒手,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沙色风衣布料上,委屈又慌张:“我还没有学会做蟹肉料理给你吃!你不能出事!不许乱来!”
短短几天,涂宝几乎日日眼泪汪汪,心脏时刻悬在半空,提心吊胆盯着太宰治,生怕下一秒这人就把自己置于险境。
一旁的中岛敦倒是早已习惯,每天一边心累拦着太宰治的离谱操作,一边对着毫无头绪的灵异案件疯狂头疼,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堪忧。
而太宰治的试探,从未停止。
他最开始猜测,能超脱异能体系、对人间失格免疫的力量,有可能是神秘的咒力。
这天午后,三人坐在培训班楼下的石阶上短暂休整,阳光稀薄微凉,扫过破败的落地窗。太宰治状似随意侧目,鸢色眼眸暗藏审视,漫不经心开口试探:“小朋友,你是咒术师吗?身上有咒力对不对?”
涂宝正低头揉着酸涩发红的眼睛,闻言茫然抬眼,澄澈的红眼睛干干净净,没有半分躲闪、心虚与伪装,语气纯粹又懵懂:“咒术师?我不是呀,太宰先生。”
他说得坦荡自然,眼底一片赤诚,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太宰治眸色微沉,心底疑云更重。
不是异能者,不是咒术师。
那这个软乎乎、爱哭黏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干净、古老、超脱世间所有已知力量体系,危急时刻能唤出利刃,浑身藏满秘密,却偏偏单纯得一塌糊涂。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心底,让他愈发想要拆穿、探究、掌控。
为了解决培训班的闹鬼事件,在太宰治的提议下,中岛敦在网上搜集了各种驱鬼小妙招,准备逐个尝试。
第一天,中岛敦查遍民俗驱鬼攻略,兴冲冲买来艾草、桃木枝、粗盐。
他老老实实站在教室中央,举着桃木枝笨拙挥舞,认认真真撒盐驱邪,动作拘谨又虔诚:“怨灵大人!求求你不要再作祟了!放过这里吧!”
结果不仅一点效果也没有,还再次触发惩罚——全员原地不间断蛙跳二十分钟。
三人从教室一头跳到另一头,敦跳到双腿打颤、肌肉酸痛,瘫在地上怀疑人生;涂宝累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却还不忘边跳边盯着太宰治,生怕他借机作死;倒是平常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太宰治跳得却是很是轻松,还能一边跳一边逗弄快要累哭的涂宝,可以说是非常恶劣了。
第二天,敦不死心,又照着玄学教程,准备了白烛、清水、净符,规规矩矩摆好阵法,屏息凝神念驱鬼咒文。
烛火明明灭灭,风声穿堂萧瑟,暗处的那个未知的存在仿佛被这两天的打扰激怒了一般,咒声落下的瞬间,阴冷诡力瞬间席卷整间教室,寒气刺骨,灯光疯狂闪烁,教室所有东西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满地破碎的桌椅、翻倒的灶台、散落的锅碗瓢盆、铁铲汤勺、玻璃器皿,全部无风自动,全部都两两精准配对。
锅盖严丝合缝扣在锅上、铁铲紧紧贴合汤勺、两张断腿桌椅相互依偎、案板与菜刀紧紧相贴。
所有冰冷家具厨具如同有了生命,两两相拥、静静依偎,死寂狼藉的教室瞬间挂满诡异的“成双成对”,荒诞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场的三个人同样无人幸免。
单独站在教室正中间的中岛敦,被随机分配到了相离最近的一口大黑锅。
他浑身肌肉瞬间僵硬,四肢不受大脑掌控,身体被迫前倾,整张脸被无形力量按压下去,嘴唇死死贴在那口冰冷厚重的黑色铁锅壁上,动弹不得。
惊恐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拼命挣扎、想要偏头躲开,可禁锢力量霸道无解,只能被迫维持亲吻铁锅的姿势,绝望等待惩罚结束。
而旁边距离最近的太宰治与涂宝,则是再次被迫贴在一起,但是这次的恶灵惩罚似乎不再是单纯的贴着这么简单。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被控制住时,涂宝依旧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近乎停滞,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极致的慌张、无措与滚烫的羞涩席卷全身。他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闪,双脚却像钉在地面,分毫动弹不得。
微凉的空气擦过泛红的耳廓,心跳快得炸裂胸腔,砰砰巨响在耳畔无限放大。
【又、又被控制了……这次、这次是什么惩罚……】
他紧张得指尖蜷缩、手心冒汗,长长的粉色睫毛剧烈颤抖,眼帘微微垂落,不敢去看身前的太宰治,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耳尖,红得通透滚烫。
属于太宰治的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全身,温热的胸膛抵住他的额头,让他愈发慌乱无措,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不知所措的小木偶。
就在他以为这次的惩罚只是普通的贴在一起时,一股轻柔却强势的力量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头、唇瓣微张。
唇齿相贴的前一瞬,涂宝慌乱至极地抬眼,视线猝不及防撞入太宰治深邃的鸢色眼眸。
天光昏暗,碎光落在对方浓密的睫羽上,鸦羽般纤长卷翘,轻轻垂落、微微颤动,弧度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看呆了。
所有的慌张羞涩骤然减半,心底冒出些许细碎感慨:
太宰先生的眼睫毛好长、好好看啊……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绵长温柔的亲吻一点点磨平了他的慌乱。
陌生的触感温柔缱绻,没有半分粗暴侵略,温热的呼吸层层交织,舒服得让人沉溺。他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僵硬的四肢渐渐发软,所有的拘谨不安,都化作心底浅浅的悸动与温热的甜意。
可十分钟的绵长亲吻太过漫长,胸腔氧气被一点点抽空。
窒息感缓缓袭来,脑袋晕乎乎的,四肢彻底失力,双腿发软站不住分毫。
涂宝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的重量,完完全全软软倚靠在太宰治怀中,小手下意识攥紧对方胸前的风衣布料,指尖微微蜷曲,依赖又乖巧。
眼皮沉沉发坠,浑身轻飘飘的,被吻得浑身发烫、心神发软,只剩下极致的舒服与沉溺,任由太宰治主导着这场漫长的纠缠。
在刚开始诡力强行将人拥入怀中、唇瓣骤然相贴时,太宰治是有点意外的,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这种类型的惩罚。
早在提出驱鬼这个方法的时候他就预想过会惹怒怨灵,同样也预想过各种可能的暴怒惩罚,还以为能解锁新的自杀方式,却没想到,这次的惩戒,竟然是如此私密、暧昧、贴身的法式热吻。
短暂的怔忡过后,他心底默默轻笑一声:看来,这两天反复驱鬼,确实玩过火了,把这东西彻底惹急了,不过会有这种惩罚,看来这“鬼”也不是多正经的存在啊。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顺其自然,太宰治坦然俯身接纳这场被迫的亲密,垂眸静静欣赏怀中人慌乱羞怯的模样。
小朋友满脸爆红、眼尾湿润、呼吸错乱、浑身僵硬又软软乖乖,惊慌失措却无从躲避,纯情又可爱的反应,精准戳中他所有的恶趣味与偏好。
看着看着,他敏锐察觉怀中人的失神——小兔子竟然盯着他的睫毛看呆了,全然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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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紧张害羞,傻乎乎沉溺在细碎的好奇里。
太宰治眼底暗光微漾,坏心眼的心思骤然冒头。
趁着涂宝失神放空、毫无防备的瞬间,他极轻极细地咬了一下小孩粉嫩柔软的下唇。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不疼,却带着浅浅的勾撩与试探,麻丝丝的触感瞬间蔓延唇瓣,暧昧感瞬间拉满。
就是这轻轻一啄,让他清晰尝到了怀中人唇上的味道。
软软的、嫩嫩的、带着少年干净清甜的奶香,温温柔柔,干净得过分。
原本只是看戏、试探、逗弄的心态,在这一刻悄然崩塌、彻底偏移。
没有刻意的掠夺,没有强势的纠缠,他顺着诡力的节奏,温柔辗转、轻轻碾磨,一点点沉溺在这份干净软糯的温存里。
原来亲吻这个小家伙,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漫长的十分钟,对涂宝来说是羞涩又甜蜜的沉溺,对太宰治来说,却是意犹未尽的缱绻。
当最后一秒惩戒落幕,笼罩全场的阴冷诡力如潮水般瞬间褪去,彻底消散无踪。
全屋两两相拥的厨具家具轰然散落,哐当砸落一地,碎响刺耳;中岛敦也终于摆脱铁锅禁锢,猛地抬头,嘴唇红肿发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满地狼藉里,满眼都是生无可恋的崩溃。
而另一边相拥的两人,同样骤然恢复身体掌控。
涂宝浑身一软,顺着太宰治的怀抱微微滑落,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满脸绯红,呼吸急促紊乱,胸口微微起伏,被吻得水润泛红的唇瓣格外显眼,眼尾染着薄薄的湿红,整个人又热又羞,浑身还残留着缠绵亲吻的温热余韵。
方才太过沉溺、太过舒服,他险些控制不住妖力,一对粉嫩柔软的兔耳已经快要冲破头皮冒出来。
他来不及平复心跳,双手死死捂住头顶,指尖紧绷发颤,姿态僵硬又古怪,眼神躲闪不敢看人,整个人慌得快要缩成一团。
这反常又破绽百出的小动作,自然都落入还意犹未尽的某人眼底。
太宰治直起身,鸢色眼眸沉沉锁住他紧绷的头顶,唇角勾起一抹腹黑慵懒的笑,步步逼近,语气慢悠悠的,带着试探:
“小朋友。”
“好好的,捂着头做什么?”
他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慌乱躲闪的涂宝,步步紧逼:
“难不成,头上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是什么呢?”
停顿半秒,他眼底笑意加深,一语戳破所有伪装,笃定又玩味:
“你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吧?”
“莫非……是伪装成人类的小妖怪?”
轰——
惊雷在脑海炸响。
涂宝浑身瞬间彻底僵死,血液凝固、呼吸停滞、瞳孔骤缩。
整个人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一般,满眼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暴露了。
真的被太宰先生看出来了。
他藏了这么久的兔妖身份,居然因为一时沉溺、放松警惕,露出了马脚。
看着小孩瞬间失语、浑身僵硬、破绽全开的反应,太宰治心底的猜测彻底落定。
猜对了。
只用了一秒,太宰治就知道了,这应该是一只小兔妖。
谜底揭晓,可他心底的好奇却是没有得到半点满足,反而如同燎原星火,愈发汹涌浓烈。
有趣。
太有趣了。
他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兴味与势在必得,心底盘算愈发清晰——兔妖啊,还是第一次见呢,既然主动送上门了,那他可要好好研究研究。
一旁的中岛敦缓了半天才找回声音,嘴唇红肿、声音发颤,彻底被连日的诡异事件击溃心理防线:“太宰先生!这些驱鬼办法根本就没用!再这么下去我们天天要被奇怪的惩罚折磨!根本查不到线索!”
培训班老板匆匆赶来,看着满地狼藉、听着三人离谱的遭遇,欲哭无泪,死死哀求他们尽快破案,再拖下去店铺彻底彻底报废。
教室气氛诡异又沉闷,线索全无、排查无路、怨灵肆意肆虐,所有常规手段尽数失效。
太宰治收回落在涂宝身上的玩味目光,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中岛敦,唇角勾起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笑意,慵懒开口:
“既然驱鬼没用,那我们就不找了,直接招鬼吧,把它招出来问问它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