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丞相今天也在追妻 > 9. 小院
    姜清虞看着姬睢上了马车。

    她端端正正坐在马车上,问对面坐着的姬睢:“你同那位公子说了什么?还有,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姬睢攥住自己膝前的衣物,指间都泛着白。

    脸上面对裴曲时的冷厉在对上姜清虞时消失殆尽。

    他看着姜清虞,嗓音低哑:“你就要问我这个?”

    姜清虞眨眨眼:“我就是有点担心。”

    姬睢飞快接道:“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姜清虞哑然:“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姬睢定定看着姜清虞,半晌,道:“我一直这样。”

    姜清虞皱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姬睢摇头:“我信你,但不信他。”

    姜清虞心头火起,又要冲姬睢发火,就听见对方道:“下早朝之后,回去的路上,我就看见你们了,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姬睢酸气要冲天了,他现在又想起了刚刚看见他们两个一起逛街的那一幕,心中不平油然而生。

    “况且,我没对他说什么,只是看你喜欢吃那儿的馄饨,特地记下了那儿的位置,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

    姜清虞知道他是在胡扯,但懒得现在和他计较了,喉咙里憋出来一个“哦”,便什么都不说了。

    马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姬睢看着低头玩衣带的姜清虞,拉开她的手,帮她将这次整理好,边问:“怎么突然想出去走走?”

    姜清虞抬睫,姬睢的脑袋正好凑到她前方,她便刚好可以看见对方每一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见她不回答,姬睢“嗯?”了一声,不过依旧没抬头,仍在帮她整理好衣带。

    “心情不好,”姜清虞道,“我去找人玩,没人愿意见我,说我父亲和陛下大吵了一架。”

    “然后就听人说,我要去和亲了。”

    姬睢手一抖。

    “不会,”他说,“放心吧,不会是你。”

    姜清虞:“所以那天我在窗外听到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姬睢摇头:“是议和,不一定会和亲,你暂且可以放心。”

    “而且,”他抿嘴,喉结滚了两下,“这次议和,我和陛下请旨,出使北狄。”

    姜清虞瞳孔骤然一缩。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过耳让他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姬睢重复:“我向陛下请命,出使北狄议和,陛下已经准了,今天早朝也已经定下来了。”

    姜清虞不理解:“你怎么突然会想到要请旨去出使北狄?”

    “我想要升得更高,”姬睢终于松开帮姜清虞整理衣带的手,“我想要尽快将姬呈踩在脚下,为我娘报仇。”

    姬呈,姬睢的亲身父亲,也是宠妻灭妾从而导致姬睢的娘中毒身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这次去议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不会有人去和亲,”他宽慰道,“我,二殿下,你父亲,都不会让你去和亲的,你放心,嗯?”

    哪怕是当今圣上,也没有强烈的意愿让姜清虞去和亲。

    姜清虞急忙道:“阿鸢也不行。”

    姬睢看着姜清虞期盼的目光,原本想张嘴说的话尽数吞下,模糊地应了一声,随后很快转移话题。

    “我这次得去两三个月的时间,等我们回来,就开始准备成亲了好不好?”

    姜清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双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

    她结结巴巴:“怎,怎么突然提这事?”

    姬睢温柔地帮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当然是从小到大觊觎姜清虞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总是没有安全感,生怕一个不注意,姜清虞就会被人给拐走。

    京中的那些贵族子弟是,还有那个莫名出现的裴曲也是。

    “你不愿意吗?”

    姜清虞大声:“我当然愿意!”

    姬睢满意地点头:“好乖。”

    我的阿清。

    ?

    姬睢离开京城的前一天,姜清虞偷摸带了一坛酒翻了他院中的墙。

    姬睢一开始听到姜清虞叫他的声音时,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他看见他的墙头坐着一个姜清虞。

    姬睢原本昏昏欲睡的精神一下被吓醒了。

    跟在姬睢身后随侍阿颂也吓了一跳:“郡主怎么会在这儿。”

    “快下来!”

    因为怕吵醒其他人,他不得不压低声音,又因为担心姜清虞一不小心就掉下来,以至于他的声音里带着些惊慌失措。

    “知道知道,怕什么,”姜清虞一边嘟囔,一边矮下身子将酒递给姬睢,“先接着这个。”

    姬睢将酒接了过去,随手放在地上,就赶紧准备来接姜清虞。

    姜清虞看着姬睢这样小心的姿态就想笑,但看着他这么在乎自己,心中又莫名得意。

    他翻身准备爬下来,她撑着墙头,回头对姬睢道,“肩膀借我一下。”

    “郡主等等,我去拿梯子。”阿颂道。

    姜清虞拒绝:“不要,等会儿万一吵醒其他人,他们看到了我,我的名声怎么办。”

    姬睢只得姜清虞身下,任由对方踩住他的肩,随后握住她的脚腕,让她顺着力道坐在自己肩上,而后小心翼翼蹲下身。

    姜清虞双手一撑,顺利跨过姬睢的脑袋,重新站稳。

    姬睢这才后知后觉开始发火:“你还知道名声,不是说过好多次不要再翻墙了?上次翻墙差点摔下来你不记得了是吧!”

    姜清虞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往前走:“在说什么,哎呀我怎么听不见,你快把酒拿好,我们在院子里喝酒。”

    姬睢见教训不好姜清虞,只能顺着她的意,提了酒,又快步上前另一手揽住姜清虞的肩。

    “坐这儿。”姬睢将她扶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姜清虞睁开眼,笑意盈盈看着他:“虽说明日我会去送你,但我想今日单独送你一道。”

    这话太击中姬睢的心,让他心口发烫,也将教训她的话通通吞了下去。

    阿颂拿了酒杯放在桌上后便识趣地退到廊下守着。

    院中一时只有他们两人,夜风习习,树叶沙沙,月光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离别的悲伤的纱。

    姜清虞为两人都倒上酒,一杯递给姬睢,一杯自己端起。

    “敬你,”她说,“祝你一切顺利,也祝你能早日为沈娘子报仇。”

    她没有提及那些和亲的事,今夜只祝一切顺利。

    姬睢仰头将那杯酒喝尽。

    他轻声:“我一定会。”

    为娘报仇的。

    姜清虞陪姬睢一起喝到了后半夜。

    喝到最后,她的双颊已经被蒸腾的酒意染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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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摇摇晃晃的,最后还是坚持不下去,扑通一下倒了下去。

    倒在了姬睢的手上。

    姬睢酒量比姜清虞好许多,姜清虞倒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他的那只手掌心连带着他的整颗心脏,都被一股柔弱温热的触感包围着,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看着耷拉在自己手掌心的那颗脑袋,呼吸越来越深重。

    那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酒量被姜清虞给传染了一般,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

    大概是觉得双颊实在是热,而姬睢的手掌又是冰凉的,姜清虞忍不住用自己的脑袋去乱蹭他的手。

    不经意间,饱满丰润的,被酒浸润过的唇蹭到了姬睢的掌心。

    “好热啊,嗯……好凉快……”她呢喃着。

    姜清虞的嘴唇在他的掌心张张合合,姬睢再也忍不住,两只手都碰上她的双颊,将她脑袋仰起来,让她隔着一层朦胧的水光看着自己。

    “喜欢我吗?”他问。

    姜清虞懵懂点头。

    姬睢满意地笑了。

    他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澎湃,低下头去,想贴上她的双唇。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轻轻地将额头贴上她的,两额相对。

    良久,姬睢才缓缓分了开来。

    他又低头去听姜清虞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汇成世上对他而言最美的乐章。

    隔天,姜清虞和姜翎去送了他,姜清虞甚至还悄悄摸摸将姜鸢也给带来了。

    但姬睢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姜清虞身上。

    “这次回来以后,我就去向你父亲提亲,你等我。”他看着姜清虞的眼神都拉了丝。

    姜清虞还没说什么,倒是姜翎吓了一跳:“就要提亲了?”

    姬睢瞥他一眼:“我还觉得晚了。”

    若是姜清虞早就是他的妻子,那些野男人也不会再觊觎她,他也不用担心在他出使北狄的这几个月,姜清虞会不会被其他人勾引。

    姜清虞手藏在袖中,摸着昨晚不知何时被姬睢塞在她袖中的新的香包。

    她脸红扑扑的:“这种时候不要说这个!大家都在!”

    姜翎在一旁怪笑,气得姜清虞给了他一肘子。

    姬睢面不改色:“那我们回头写信说。”

    姜清虞:“……”

    姜清虞扭头不理他了。

    姬睢也不在意,他轻轻碰了两下姜清虞的后脑算是安抚,而后看了眼怯懦的,可能即将要被安排去和亲的姜鸢。

    虽然自己对她并不是很熟悉,但到底也是姜清虞的朋友。

    于是他想了想,对她道:“我们也会尽力的。”

    如果姜鸢可以不用去和亲,那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姜鸢扯起嘴角对他笑了笑:“我都理解,我毕竟是一国公主,我都理解。”

    看见她还算懂事,貌似也不会将姜清虞拉下水,姬睢松口气。

    虽然自己早就拜托姜翎盯着姜清虞和姜鸢,生怕出什么岔子,但姜鸢老老实实是最好的。

    在京城,谁也不敢赌谁的良心。

    话到这里,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不远处其他人也已经在等他了。

    姬睢最后看了一眼姜清虞:“一定要等我。”

    姜清虞郑重其事点头:“好。”

    姜鸢看着他们,眸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