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丞相今天也在追妻 > 7. 早朝
    早朝。

    文丰帝指着一干大臣的鼻子在痛骂。

    太子连失三城导致大燕士气大减,若是商量不出个合适的章程来,今日谁也走不出这金銮殿。

    群臣纷纷低头,噤若寒蝉,人人自危,金銮殿一时之间只能听到文丰帝怒骂的声音。

    姜翎站在队列之中,等文丰帝骂完,才踏出一步:“父皇息怒,太子战败已成定局,儿臣认为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北狄的态度。”

    文丰帝见总算是有人站出来了,闭眼深呼吸几番,才将胸中怒气勉强平息下去。

    “讲。”

    “大燕连年天灾,现今国库已经经不起再一次战争了,为今之计,只能议和。”

    姜翎这话一落,朝中嘘声一片。

    但他这话,确实戳中了文丰帝的心尖。

    文丰帝向来保守,如果当初不是太子撺掇,再加上他也确实想让太子身上挂上更多功绩,他是断不可能同意去攻打北狄的。

    如今姜翎顺着他的心意将他心底早已想休战的想法提了出来,他也可以就坡下驴。

    “陛下,不可,”立刻有大臣跳出来反对,“北狄狼子野心,若是此时主动议和很有可能会让我们大燕丧失威严。”

    又有人站出来辩驳:“若是此时依旧坚持战下去,才会让大燕百姓过得更加艰难,以至于失了民心。”

    “姬大人说若是坚持战下去会让大燕百姓过得更艰难,那主动议和的岁贡岂非更是会让国库艰难?”

    “那林大人可知去年江南水患拨了多少银子去赈灾,山西干旱蝗灾又拨了多少银子去赈灾,却仍然饿殍遍野,再说北边的雪灾雹灾,太子出征北狄,从户部调走的这些军饷,户部原本是计划拨给灾民的,林大人,你听见灾民在哀嚎的声音了吗?你听见前线那些小兵念家的声音了吗?”

    ……

    昨日和姜清虞吃完饭后,姜翎和姬睢又去了一趟他的外家薛家,仔细商讨了早朝时应如何做才能将利息最大化,只要姜翎一出声,立刻就有人会来打配合。

    安插在太子那方的人顺势反对,两方一唱一和,在顺应了文丰帝心意的同时,更可以在文丰帝心中给太子上眼药。

    文丰帝看着台下的臣子瞬间冲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青筋又有了蹦出来的趋势,甚至于对太子的不满也越来越重。

    “父皇,”姜翎及时开口,“北狄这几年亦是连年天灾,如今虽连夺三城,但也早已疲惫,此时议和,未必不如他们的愿。”

    “那你们说该如何议和?”

    “儿臣认为,若真要议和,无非也就是和亲,互市,岁贡等。”

    和亲这两个字一出,文丰帝几乎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他的兄弟安王。

    安王是他同母的亲弟弟,当年是父皇最为喜爱的儿子,先皇亲自下旨,允其可以不用前往封地,在京中生活。

    安王知道文丰帝现在看他是个什么意思,他不闪不避直直盯着文丰帝的眼睛。

    他夫人体弱多病,因此他与夫人只生了这么一个孩子,若是让姜清虞去和亲,等同于要了他们的命。

    文丰帝沉吟片刻,收回了看向安王的目光。

    姜清虞,他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多少也有些舍不得。

    更何况当初他夺嫡,安王也对他帮助良多,如今让他女儿去和亲,无异于过河拆桥。

    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记得宫中还有一个与姜清虞同龄的公主的,是叫什么来着?

    孩子太多就是这点不好,回去问问皇后好了。

    议和这等大事不可能一场早朝便能定下来,等争论到最后,文丰帝头疼地揉揉额角,直接拍板下朝。

    姬睢与姜翎两人沉默地走在一起。

    安王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叫住他们。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姬睢与姜翎对视一眼,苦笑。

    安王冷笑:“不管你们做什么,不要牵扯清儿,如果最后牵扯到清儿,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姜翎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忍住了。

    姬睢解释:“不会牵扯到阿清,我和二殿下商议过了,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扯到她。”

    安王:“那样最好。”

    说罢,甩袖便走。

    姬睢看着姜翎:“安王关心则乱,殿下莫怪。”

    “皇叔一向如此,我知道。”姜翎淡淡道。

    两人又走了一段,一路上遇到相熟的官员,便走走停停谈论今天的话题,直到突然有一道尖利的嗓音叫住了他们。

    “二殿下。”

    小太监匆匆从两人的身后赶来,着急忙慌叫住姜翎。

    “二殿下,陛下让您去御书房一趟。”

    姜翎与姬睢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片了然。

    同两人昨日商量过的一样,姜翎先去见文丰帝,而后姬睢再过去一趟。

    御书房中,姜翎刚踏进门,就看见刚刚还同他说了两句话的安王。

    只见安王满脸怒气,脚步带风,路过他的时候,还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姜翎心下一沉。

    安王这个表情是不是计划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文丰帝想让姜清虞去和亲?

    姜翎垂眸。

    文丰帝远远就看见姜翎过来了,他没有多说什么,还在努力平复方才被安王气得差点背过去的心情。

    姜翎先发制人:“父皇,皇叔他这是……?”

    文丰帝一想到刚刚两人的对话,和安王死逼着他,一定要让他发誓不会送姜清虞去和亲的场景,心中那股火又升起来了。

    “他以为朕要将他女儿送去和亲了,威逼朕绝对不能将他女儿送去北狄,和亲这件事朕怎么敢打包票?朕只能对他说,如果有别的选择,绝对不会考虑他女儿。”

    哐的一声,他手拍在桌上:“他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来威逼朕!”

    姜翎急忙道:“皇叔也是关心则乱,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么些年跟心肝似的疼着,猛然听见这种事,便有些慌不择路了。”

    “但由此可见,皇叔还是和您很亲的,否则怎么敢在御书房和您说这些事?”

    姜翎一番劝慰下来,文丰帝心情明显好转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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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他摆摆手。

    “行了,不说他了,朕这个弟弟迟早要将朕气死才甘心,说说你吧,太子这件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姜翎听着文丰帝的话,心道,终于来了。

    他斟酌片刻,道:“大哥领兵在外,虽然败了,但到底是为国出征,儿臣以为在和谈的事定下来之后,宜诏太子回宫,莫要让他再去前线涉险了。”

    这番话说的言辞恳切,一字一句都仿佛在替太子考虑,文丰帝甚为满意地点头。

    姜翎又顺势将袖中前一日众人一起讨论的草案拿了出来,由御前太监递给文丰帝:“这是儿臣拟的和亲草案,请父皇过目。”

    文丰帝将姜翎呈上去的草案打开,慢慢看完,看完后又将目光移向姜翎,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欣慰。

    “你也是终于长大了,这份草案拟得不错,和亲、岁供、互市,这些桩桩件件都颇有章程。”

    “谢父皇夸奖。”

    “行了,你先下去吧,议和的事还有得谈。”

    姜翎低头退下,文丰帝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听太监传报,说是姬睢过来了。

    待到姬睢进来,文丰帝头也没抬,只低头看着姜翎的草案:“姬睢,你又来做什么?”

    姬睢先是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陛下,臣愿出使北狄议和。”

    文丰帝这才抬头,认真看他。

    ?

    姜清虞已经清闲了好几日。

    受太子与北狄战败的影响,京城中各家现在都分外地低调行事,姜清虞最近连小姐妹都叫不出来了。

    她无聊地在院中边荡秋千边发呆,深深叹了口气,忽的,灵光一闪。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于是她遣府中丫鬟去小姐妹家传话,可接连去了多家,丫鬟带回来的消息不是府中小姐同母亲一起去寺庙拜佛,就是她们有人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姜清虞听了,眉头微挑,心中疑惑越来越深。

    拜佛?风寒?

    若说一个两个便也罢了,但这么些人都不来见她,明显就是后面有鬼。

    她沉吟片刻,没说什么,只笑眯眯让丫鬟回去转告,让人好生养病。

    等人走了,她想了想,还是让人备了马车,亲自跑去了兵部尚书家中千金盛湘那儿。

    盛湘倒是见了她,只是看见她的第一眼,表情不是欣喜,而是惊吓,同她说话时全程眼神飘忽,吞吞吐吐。

    姜清虞越待越觉得不耐烦。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直接问她:“盛湘,你们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躲我跟躲瘟神似的,也不来见我。”

    盛湘不安地抿起嘴,目光躲闪,最后终于还是说出口:“阿清,你别怪我,我爹说最近安王殿下不知同陛下说了什么,两人闹了好大一场,最近两日早朝,陛下都没给安王殿下什么好脸看。他说,让我们最近少与安王府走动。”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抬眼去了一眼姜清虞不太好的脸色,半晌,鼓起勇气,又开口:“安王殿下有和你说,你可能要去和亲吗?”

    姜清虞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