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戚夫人走后,刘邦收起了那副鬼迷日眼的表情,转眼间便一脸怒容的唤兵士们将卢绾压来。
“大王,卢绾大人已带到”兵士们将卢绾带了过来,张良等臣子们也一起跟了过来。不知为何汉王会有如此大的举动,病情稍稍好些了竟要押卢绾过去问罪。”
“难不成,又是那妖妇说了些什么?”大家心中都暗暗猜测道,可见刘邦如此动怒,一时之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跪下!”刘邦沉着脸看着下首的卢绾喝道“在孤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说要杀了孤的戚姬啊?”
“是!我当是为了什么呢,原来是为了那个狐媚女人,难道你要为了那个狐狸精残害忠良吗?”卢绾跪在下方没有理会身旁兄弟们悄悄拉扯自己的动作怒声道。
“你是忠良吗?”刘邦怒声问道。
“我是忠良!”
“你违背我的意愿,还说自己是忠良?而且孤的戚姬是天上神女下凡,你竟然敢说她是狐狸精,你也不怕圣母降下一道紫霄神雷劈死你!”刘邦甩袖指着卢绾大声道。此言一出,就连一直都波澜不惊的张良,脸上都忍不住抽了抽。
虽说戚夫人挺好看的,可天上神女下凡又是哪里的说辞。看来自家陛下还是那个不要脸的老样子,自己是赤帝之子,身旁的妃子如今也安上了神女下凡的名分了。
“来人,把他给孤拉下去砍了!”说完刘邦没有丝毫的害臊情绪,指着卢绾下令道。
“不要大王!这卢绾不论如何也征战多年,若是现在杀了定会扰乱军心,还望大王三思啊!”见刘邦动了真格的,萧何等人连忙也跪了下来求情道。
“好!那孤就免去你这个混账的死罪,给孤鞭打二十!不!八十!”见卢绾还是一脸不服的模样,刘邦没好气的说道,接着气冲冲的回到了大帐中。
“不是,真动死手啊!”昏暗的大帐内,蜡烛正在筚拨作响,卢绾有些不雅的俯卧在榻上龇牙咧嘴的想道。但为了做戏做全面一点,口中还在不干不净的叫骂着。
一会儿刘邦狗狗崇崇的进来了,身上还换上了一名小兵的衣服,为卢绾拉上了被子。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拉上的被子不经意间狠狠的刮擦了一下卢绾的伤口,疼得他大叫起来。
刘邦见状吓了一大跳,低声呵斥道“小声点,你再喊,让计谋暴露,这八十杖可就白挨了!”说着又把被子拉了下去,惹得卢绾又是疼的痛叫起来。
“别!别动!”卢绾冒着冷汗连忙制止住刘邦再一次的动作,并且小心的又往里挪了挪,才放心的小声道:“大王,咱们不是说不见面了吗”。
刘邦收起了内心中小小的遗憾笑着道:“本来是这样的,但怕打你打的太狠了,就过来看看你,你没生孤的气吧。”
“没有,臣知道大王是为了大计,又怎么会怪您呢。”知道刘邦生性多疑的卢绾连忙道,心中一点儿的怨气也不敢生。“不过怎么感觉刚刚大王就是故意的呢?笨拙的动作都显得有几分浮夸”他心中暗自嘀咕道。
“你没事儿就好,能不能成功把老太公和娥拘接回来,就靠你了啊。”想起了吕雉送来的血书,刘邦闭上了眼睛叹道。
“定不负大王所望!”苍白着一张脸的卢绾连忙想要起身回道,却被刘邦一把按了下去“好了,孤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君凯旋归来,孤一家人都为君接风洗尘。”
“是!大王!”卢绾低头应诺,却也不敢太过大声,让声音传出去。翌日,趁天还未亮,卢绾便收拾好了包袱,从汉营中逃了出去。
“报!有人求见大王!说他是汉营中的卢绾!此时前来投奔大王!”穿着一身寒光铁甲的士兵,跪在主帐中对着项羽禀报道。
“哦?有点意思,这卢绾不是汉王的至交好友吗?来我楚营是做什么”项羽收回了看舆图的眼神,用那双琥珀色的重瞳玩味的看向帐外道,目光如戟,仿佛看透了一切的鬼蜮伎俩。
帐内另一个人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简,眼睛转了转笑着说道:“羽儿你有所不知,据说汉王因着自己的一个女人,将那卢绾狠狠的打了八十军棍。那卢绾心下不忿,便叛逃了出去。据说汉王气的承诺,若要有人能抓住卢绾,就给那人封万户侯呢”
项羽不屑的冷哼一声,想了想还是大步走了出去“卢绾,戏做到这儿也差不多了吧。为了跟汉王演这一出苦肉计,挨的那八十军棍,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值呢!”
说着便拔出腰间宝剑,指着卢绾呵声道“回去告诉汉王,羽和楚家军就在这儿等他,看他这个钻狗洞的小儿敢不敢来!”来人啊,将他给本王轰出去!
“项王!某现如今只剩下这烂命一条了!汉营我是回不去了,项王是想要羞辱我吗!好!来啊!不过只有我这个最亲近汉王的人懂得他的致命弱点!你想知道吗!那就得看项王你的选择了!”卢绾挣脱出兵将的桎梏,大声对着项羽怒吼道,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架势。
项羽挺住了离去的脚步,回过身来,气势如同猛虎一般死死盯住了犹在挣扎中的卢绾。那双生有圣人异象的重瞳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仿佛马蹄踏碎山河呼啸而来。那倾泻而来的气势,换做一般人,怕是连胆子都要吓破了去。
卢绾也不由得退后了几步,随机镇定了下来,不甘示弱的回望了过去。项羽见此饶有兴趣的用剑抵住了卢绾的咽喉“你走还是不走,若是再不走,本王就只能让你躺着回到你家大王身边了!”
“某再重复一边,现在刘邦那厮已经不是我的主公了!都说您是真正的英雄,如今这天下谁又敢与您争锋!请您收下我,让我有机会报这八十鞭仇”卢绾迎着剑坚定不移的向前又走了几步。
那宝剑的寒光没有丝毫阻滞的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道血线,可卢绾仍旧没有退缩,再向前一步便将刺穿他的喉咙。
项羽却在此刻猛地收回了宝剑,毕竟他一向是欣赏悍不畏死的人“来人,给他兵服!既然他要亲自复仇,便上阵打仗去吧!”说完便转身回到了主帐中。
“大王,您真的相信这卢绾吗?”项伯意味不明的看着项羽问道,汉王虽然好色,可以他所见,并不像色令智昏之人。但他作为‘身在楚营心在汉’的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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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项伯可没打算将猜测说出口。
项羽但笑不言,虽说自己是个武将,可也有着谋略的头脑。便对着身旁的虞子期耳语几句后,重新看起了舆图来。“汉王的弱点啊,他还真有兴趣知道知道是什么,如果这是真的的话。”
这几日,卢绾将自己关在了帐篷里,没有插手楚营的任何事务,也没有偷偷去见过一次吕雉他们,直到项羽差人将他唤到了主帐中。
“大王!”卢绾对项羽行礼道
“坐吧!”项羽微微颌首,态度也好了很多。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派人监视着卢绾,同时也在打探汉营中的消息。得知汉王果真想要杀卢绾,加之他之前视死如归的态度,项羽倒真的对卢绾生出了几分信任,也有了心情听一听刘邦的致命弱点是什么了。
“谢大王!”卢绾道,便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说吧,你之前说的刘邦的弱点到底是什么?”项羽盯着坐下的卢绾沉声问道,如今楚汉之争焦灼,说不定此人便是破局的关键。
“终于来了”卢绾按耐住心中的狂喜,沉下声道:“如今韩信与彭越早已和那刘邦达成了联盟,若楚汉俩军交战,他们必定会前来支援。到时候就会让大王陷入三方包围”
他顿了顿,见项羽听的更加认真,便继续道“到时,就算霸王再骁勇善战,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因此卑职不建议您与汉王正面交战”
“哦?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打败刘邦呢?”项羽身子前倾,好奇道。他倒是要看看,卢绾所说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禀大王,卑职觉得,从内部扰乱汉军才是最好的办法。您也知道,卑职便是因为遭遇了戚姬的陷害方才被刘邦通缉。且刘邦宠幸戚夫人,日渐昏聩,早已引得许多臣工不满。不若您就伸上一手,让这本就不太清澈的湖水,更加浑上一浑?”
见项羽来了兴趣,卢绾也知道铺垫的差不多了,便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现如今,在刘邦的军营中,他的女人和孩子都抢着继位呢,这些女人笼络了三方不同的势力。
汉营本就有隐隐的分裂之象,不若咱们将吕雉放回汉营,到时候定会为了立刘盈做太子,与戚夫人等人缠斗不休,到时候汉营定会四分五裂,大王便可直接不费一兵一卒,将那刘邦斩于马下!”
见卢绾言之有理,项羽不免意动,但就那么放吕雉走了,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见此情形,卢绾又加了些许劝说力度道:“虽说为了长远考虑,咱们他们一家老小放回去,可咱们也可以鸿沟为界,从此休战,也好让众位袍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啊。待汉军自行溃败,霸王您也可直接君临天下了!”
听卢绾这么说,不仅一旁侍立的楚将起了对宁静生活的渴望,就连项羽眼睛都炙热了起来“好!既然如此,便依你说的做!”
接着对项伯道:“季父,待汉军军营传来回信后,便派你去,与刘邦达成鸿沟之盟。待盟约成立后,本王将立即释放他一家老小回家!”项羽挥袖坐回了主座后,朗声道。
卢绾也松了口气,笑的更加灿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