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喜乐鱼 > 15. chapter15
    冰块什么时候完全融化?

    ——@乐乐鱼

    清晨,薄雾。

    昨日蒋清亦在群里通知过了,今日去园林采景,这不,栅栏外早已停了一辆大巴。

    “漾漾,等等我。”唐文昭起迟了,一边拎着包快步走着,一边抹口红。

    俞漾见大家都已上车了,“昭昭,我帮你拿吧。”

    唐文昭火速整理好后,跟上了俞漾,“漾漾,不好意思,说好的我来定闹钟,结果居然看错时间了,没让你吃上早饭。”

    俞漾按了电梯后,笑着说:“没事,昨晚吃的挺饱的。”

    唐文昭好奇:“昨晚你和谁去吃饭啦?”

    和贡息,吃的泡泡馄饨。

    但这不能告诉唐文昭,不然有得解释了,“我昨晚自个儿瞎转悠,吃了点小吃。”

    电梯开了,两人火速上了车。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俞漾说完后,扫视了一圈,没几个空位了。

    准确来说,没有连坐了。

    钟数见唐文昭上来了,便招手道:“唐文昭,这儿!”

    俞漾看了一眼,贡息和白言风旁边都留了一个空位。

    “老大,早呀。”天助我也,这谁不坐下?

    贡息点了点头,随后对司机说:“师傅,走吧。”

    俞漾见此,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找补道:“老大,我这手机不知道咋回事儿,今儿居然不响。”

    贡息“嗯”了一声,从旁边拿出一袋吐司和一盒摸起来还有点热乎的牛奶,声音很小声,“这个没味道,可以在车上吃。”

    俞漾接过后,怔了几秒,愣愣地看贡息,心里在想:他这是“有空”啦?

    隔了一个过道的林序,安全带都快拉不住他了,探出身子,“俞漾,你拿的啥好吃的?给我也来一点呗。”

    俞漾回头之时,将面包拆开咬了一口,“不好意思,我咬过了。”

    林序撇嘴,意味深长地说:“这吐司好熟悉。”随后转头对路子年说,“你看俞漾这面包,像不像咖啡馆旁边那家手作吐司店的?”

    路子年看了一眼,点头道:“俞漾,你迟到居然是去买面包了?”

    隔了几个座的钟数听后,用手肘戳了戳唐文昭,“居然不给我买一个吐司。”

    唐文昭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样,我要是真去了,我也不给你买。”

    两人又拌起嘴来。

    路子年听到后,高声问道,“钟数,怎么,你也想吃?”

    “我倒是想,她去了居然不给我买!”钟数说。

    南枝在一旁听后,看了一眼俞漾,不巧对视上了。

    见俞漾面露尴尬,于是拍了拍手,“好了,大家休息一会儿,路程还有些远。”

    安静下来后,俞漾嚼着面包,不时看了一眼贡息。

    贡息见她一直歪头看自己,脸上写满了问号。

    俞漾掏出备忘录,打下几个字:老大,是特意给我买的吗?谢谢老大!比心。

    俞漾举起手机拿给贡息看。

    贡息瞥了一眼,随后也掏出手机:不是特意,我顺便买的。当然也是特意,你的早餐,房东的职责。

    俞漾差点呛住,赶紧拆开牛奶,猛喝了一口。

    贡息拿出纸,递给她,“你忘了?”

    俞漾点头,这不是忘不忘,她以为这就是宋秀阿姨的玩笑话而已。

    俞漾接过纸巾,“我以为阿姨随口说的。”

    贡息靠在窗子上,闭上眼睛前还补充了一句,“不早说。”

    什么意思?不早说?他看起来也没有很生气,不对,俞漾,你这脑瓜子,睡了一觉居然说人家宋阿姨随口说的,这么好的机会还还回去了!

    俞漾生气地嚼着面包。

    林序发了条消息:【你惹到老大啦?】

    俞漾摇摇头。

    【老大给你买吐司,很早就起来排队了。】

    俞漾探出身子,低声说:“你知道老大买的,那你刚才瞎起哄什么!”

    林序:“我这是cos月老。”

    “你这样的月老趁早退休吧。”俞漾留下一句后,回去坐好了。

    到了园林后,大家各自分开了,只有俞漾和研发部的几个核心成员一起。

    现在差不多十点左右,薄雾早就散去了,天边悬起的红日,照在水面上还有点晃眼睛。

    廊下的漏窗影子映在白墙上,呈现着不同形状,从东边儿一直到西边儿。

    “南枝,这会儿游客较多,你带他们去那边。”贡息见人多了起来,对南枝说。

    南枝带走了白言风和路子年。

    林序:“老大,我们四个人,队伍不会太庞大了吧?”他说完还不忘给蒋清亦使了个眼色。

    蒋清亦会意,附和道:“我和林序去假山那边,两个人工作起来也快些。”

    不等贡息回应,两个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俞漾抬头问:“老大,我们两个人吗?”

    “很难数吗?”贡息淡淡道。

    俞漾心里乐开了花,目前贡息身后空无一人。

    “我们进去吧。”贡息说。

    俞漾回了一个甜甜地笑容。

    “叮——”

    林序:【月老这下不用辞职了吧?】

    俞漾回了个“感谢”的表情包。

    贡息见俞漾没跟上来,随后回过身:“俞漾,这边。”

    俞漾揣好手机,“老大,来了!”

    秋水澄澈,红枫金黄。白墙黑瓦临水而建,倒影在波动的水面上,让一池秋色活了过来。

    “俞漾,拍下来。”不等贡息开口,俞漾早就拍了好几张了。

    “老大,太美了。虽说之前一直在这边上学,却也不曾在秋天来过。”俞漾将方才拍的水面图拿给贡息看,“老大,这个景做进游戏里,那就太有意境了。”

    太阳光线有些强,贡息看不清楚,走近了一步低头时,不巧被过路人撞了一下。

    俞漾说到一半的话飘散在空气里,又或者是,被裹挟在了贡息温热的大衣里。

    熟悉的柑橘调混着红枫清涩的淡香扑面而来。

    俞漾有些错愕,抬头之时,贡息的眼神似乎显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偏开了一瞬。

    “不好意思。”路人说了句抱歉。

    贡息没有松开轻轻扶住俞漾的手,声音沉稳从喉结处传到胸腔:“没事。”

    俞漾的脸越发滚烫了,下意识想抽离时,不想贡息的力气竟有些大,她深吸了口气后,开口道:“那个,我也没事。”

    贡息这才松开,不过,他的脸也被红日熏的发烫了。

    俞漾用手对着脸扇了扇,有些尴尬地找补:“老大,秋老虎,还挺热。”

    贡息扯出一抹笑,做了和俞漾一样的动作,“是啊,是有点热,不该穿大衣的。”

    原来,冰块也会脸红。

    俞漾见自己处在上风,于是凑近了一步,“老大,你这是害羞了吗?”

    贡息没料到她竟然如此直白,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他将脸撇向湖面,声音不似方才那般沉稳:“没有。”

    俞漾追上他的眼神,不想他竟然躲了过去,“老大,不要忘了哦。”

    贡息转过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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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随后想起车上那番话,又说:“你说早饭吗?不会忘的。”

    “这个嘛,确实不能忘,但是另一个也很重要。”俞漾顿了顿,又靠近了几分,轻声道:“你,有空的时候要第一个想到我哦。”

    贡息轻咳了一声,眼神看向别处,“先工作,去那边。”

    “好吧。”俞漾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贡息察觉到她的声音沉了几分,缓缓开口:“那边雕花窗,进去取个景。”随后轻轻捏着俞漾袖子,“人有点多,别走散了。”

    俞漾见此,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保证完成任务!”

    诶?笑容不会转移,难道会传染?

    从雕花窗格往外看,是满窗的银杏。

    窗框木色低调,银杏却黄的明媚。

    “老大,这里面光线有些暗,但这银杏叶长的太好了,无形中像是点了一盏灯。”俞漾低头查看照片。

    “这个景不错。”贡息直直站了一会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俞漾?”

    两人转头一看,居然是江与然。

    “你怎么在这儿?”俞漾收好手机,问道。

    江与然身后还跟了好些人,他看了贡息,随后对俞漾说:“我们团建。”

    忽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出来,“江总,这是我的摄影作品。”

    是秦诗禾,她拿着相机,应该是没见着俞漾。

    江与然扫了一眼,随口应了一句:“秦诗禾,你带他们去那边。”

    “好的,江总。”秦诗禾正要离开时,与俞漾对视上了,“俞漾?你怎么在这儿?”

    俞漾耸耸肩,看了一眼贡息,“我们团建。”

    秦诗禾点了点头,似乎也没太在意,带着一队人就去了另一边儿。

    江与然上前,“俞漾,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呀?”

    俞漾正要开口拒绝,贡息却一个侧步挡在她前面,“江总,我们团建也是工作。”

    江与然察觉到贡息对俞漾有些不同,瞬间有了一丝危机感,“怎么?贡总如此勤奋,出来团建还要加班?”

    不给贡息留话口,江与然歪头笑着对俞漾说:“漾漾,这老板不行呀,不然来我煦和?”

    俞漾赶紧摆手,“我很喜欢在这边工作。”

    江与然本想继续说,秦诗禾却让他过去处理事情了。

    “老大,我不走的。”俞漾察觉到贡息眉心皱了几分。

    贡息“嗯”了一声,随后掏出手机将窗框外的银杏拍了下来。

    俞漾思索了一会儿,想起南枝跟她说的话,她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老大,跟我来。”俞漾拉着贡息的手腕,去了窗框外的长廊下。

    “什么?”贡息不理解。

    “老大,请转身。”俞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俞漾指着方才的格子窗框说道:“你看,我们刚才隔着窗子看的银杏是一格一格的,不如看个全景?”

    俞漾轻轻推着贡息,面向着那一树银杏,“老大,你看,这样的银杏叶是不是没有那样紧绷了?”

    她见贡息没回应,又说:“贡息,虽然我不知道缘由,但你心中肯定有一个很大的框吧?把你牢牢锁在里面,可是你心中并不想对吧?这个框有时候是很烦人,但有时候因为这个窗框的存在,才看到了不一样的光景。”

    “所以,是什么意思?”贡息转身,低头看着俞漾。

    俞漾认真回应:“我的意思就是,不用消除窗框,放松会是一种共存的方式。”

    贡息方才淡漠的神色似乎被正午的阳光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