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也可以进研发部就好了。
——@乐乐鱼
俞漾搓了搓眼睛，赶紧打开聊天框。
【哦。】
什么哦？
原来是前天俞漾发的自我介绍得到了回复。
不过，在俞漾看来，既然回复了，说明肯定是不讨厌她的。
【好的老大！】
俞漾正准备美滋滋地继续做方案，好在贡息面前留个好印象，结果贡息发来一条，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认真工作，其他别想。勿回。】
什么叫“其他别想”？其他是什么？不是还没表白吗？
俞漾纳闷儿了，难道说自己真的很明显吗？
罢了罢了，胡思乱想不如当面问清楚，现在得快点做好方案。
俞漾起了个大早，准备制造一场不经意的偶遇。
“老大，早呀！好巧啊老大！”其实俞漾早就开门了不下五次。
贡息微微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淡淡说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
俞漾把门锁上后，赶紧跟在他身后。
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天边儿已晕染了朦胧的粉雾。
贡息今晨穿的是灰棕色的西服，这层薄雾倒显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暧昧了......
“哎哟——”俞漾看得入迷了，居然直直撞在贡息背后。
贡息转头，带着一丝嫌弃的意味说道：“如果没睡醒的话，现在请假还来得及。”
“对不起老大，我只是......”不等俞漾说完，绿灯了，贡息随着人流过了马路。
好尴尬啊，不对，还没问明白昨天那话是什么意思，俞漾啊俞漾，下次犯花痴的时候能不能换个时间。
俞漾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五了！
俞漾赶紧扫了个共享单车，像是踩了风火轮一般，赶在八点二十五签上到了。
“漾漾，早呀，今天的发型很别致哦。”唐文昭见俞漾火急火燎地到了工位上。
什么别致的发型？俞漾掏出随身镜，发现早上特地喷了定型喷雾的法式八字刘海，现在翘起来了。
俞漾一边用手理了理，一边说道：“一定是定型喷雾过期了。”
“再怎么努力，刘海该翘还是得翘。”秦诗禾端着一杯热咖啡，带着一丝轻蔑的语气略过俞漾。
唐文昭本想“讨伐”回去，奈何陈主管进来了。
“拿好资料，隔壁开会。”
秦诗禾抱着资料，跟在陈主管身后，不给其他人留话口。
“昭昭，你有没有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氛围？”俞漾打了个寒颤。
唐文昭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儿，“长点心吧。”
“运营部内部先开个十分钟的会，然后推选一人去研发部汇报。”陈主管打开投影，连上自己的电脑，“这是俞漾和秦诗禾的方案，其他人看一看，五分钟之内每人写五十字说明两个人的优缺点。”
钟数刚看了两行字，就发现不对劲了，“主管，这......”
钟数坐的位置正对着玻璃门外的过道，此时人事部的秦主管正站在那里，钟数顿时明白了，只能闭嘴。
“钟数，有什么问题吗？”陈主管问道。
“没有，看错了。”钟数默默叹了口气。
俞漾看着秦诗禾的方案，心中不禁五味杂陈：这方案写的太好了，直接从后台切入，好专业啊。我这写的啥啊......不对，昨天不是说这个方案是我做吗，秦诗禾不是推掉了吗？哦，原来是推掉了从零开始升级打怪，果然，有能力的人，才能做出如此创新的方案。但是，既然她这么有能力，为什么要拉上我这个垫背的？
陈主管将大家写的评述浏览了一遍，最后决定：“虽然俞漾写的很不错，但是秦诗禾的方案逻辑更贴合研发部的需求。秦诗禾，十分钟后带着方案去楼上会议室开会。散会。”
“谢谢陈主管。”秦诗禾说完这话，还不忘瞟一眼俞漾。
“漾漾，没事儿。你看你写的也不差呀，我觉得你这个方案还是很好的。”唐文昭见俞漾坐在工位上一言不发。
其实俞漾只是走神了。
“哎呀，昭昭，没事儿，我只是在想，原来方案还可以这样改。”俞漾说着就打开昨天自建的文件夹，打开“错误记录”，在里面写下：方案要贴合后台大众数据。
“漾漾，你怎么还做这个？”唐文昭见俞漾敲下那几个字后，疑惑道，“快乐工作身心健康，漾漾，真有你的。”
俞漾摆摆手，“哄自己上班的手段罢了。”
唐文昭见钟数脸色阴沉地坐到工位上，于是上前问道：“你咋了？身体不舒服？”
钟数咧嘴笑，不过，这笑的很勉强，“心痛。”
唐文昭虽然觉得他怪怪的，但是见他的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抽象，于是给了他一包巧克力，“诺，还你的。”
俞漾在一旁，露出“吃瓜”的表情，“你俩？”
唐文昭见俞漾想歪了，于是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想啥呢，上次我不小心踩了一脚他买的进口巧克力，还债。”
钟数一边拆开巧克力，一边走近她俩，“什么还债，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唐文昭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俞漾，你也来一个。这个可好吃了，唐文昭喜欢吃纯巧克力的，我觉得这个蓝莓的更好吃。”钟数虽然是对俞漾说的，但是他的眼神是落在唐文昭身上的。
“那我就不客气喽。”俞漾还没放进嘴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整个运营部办公室响起。
“运营部这么闲吗？”
循声望去，是贡息！
钟数赶紧回自己工位上了。
“老大，要来一口吗？没吃过。”俞漾应该是脑子抽了，鬼使神差地把巧克力递到贡息面前。
唐文昭在一旁惊呆了，在旁边做了一万个小动作，恨不得上手捂住俞漾的嘴。
贡息皱了皱眉，但也没拒绝，显然，他也懵了。
钟数见气氛似乎不对，连忙把自己那包巧克力“上交”，“总裁，她新来的，这个给你，我下次不会在工作时间吃零食了。”
“不用。”贡息冷冷道，“陈舒呢？”
“老大，我已经说过秦诗禾了，俞漾的方案也可以。”陈主管眼神示意俞漾拿上自己的方案。
俞漾将巧克力放进兜里，然后将自己的方案递给贡息，“老大，这是我的方案。”
贡息接过后，转身对陈舒说，“陈主管，这种情况有且只能出现一次。”
“好的老大。”陈舒说。
“嗯。俞漾，楼上开会。”贡息将文件夹还给俞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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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什么情况？
俞漾小跑着跟在贡息身后，没想到贡息见电梯才到一楼，竟然转身走了楼梯。
像俞漾这样平时一放假就窝在家里，一画画就是坐一整天的人，根本跟不上贡息的脚步。
“呼~”俞漾感觉自己像跑了个八百米最后的冲刺一样，喉咙有些干痒。
“给你三十秒休息。”贡息说完后，便进了会议室。
俞漾，到你展现自己的时候了，嗯，加油！
俞漾在心里暗暗打气道，随后深呼吸，进了会议室。
“俞漾？”蒋清亦见来的人是俞漾，有些惊讶。
“开始吧。”贡息一开口，所有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
俞漾将自己的方案投屏，娓娓道来：“大家好，我是运营部的助理运营，下面是关于新地图体验模式的方案。”
“通过新地图新手村的试玩结果，我发现如果是完全新玩家，这个新手模式似乎太简略了。我做了一张情绪曲线图，图上表明了某些节点玩家会迷茫，而某些节点会产生兴奋。比如这一点，装备强化界面太复杂，超出了新手玩家的认知负荷。”
“这张图的数据支撑来源是什么？”贡息指尖轻点桌面。
俞漾心里一紧，方才就是因为数据样本太过单一，陈主管才没有采纳。
“俞漾？”蒋清亦见她有些走神，小声提醒。
俞漾看着贡息的眼睛，慢慢说道：“是我。”
“但是我不怎么玩游戏，所以这份方案仅代表完全新手玩家。”俞漾补充。
贡息接着问，“所以，你做这份方案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可操作性，对吧？”
贡息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俞漾深吸一口气，“没有。但是这样的操作如果稍微改进改进，说不定会有更多玩家氪金。”
贡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程序员，“你们觉得呢？”
林序抿嘴没说话，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白言风。
“白言风，你说。”贡息将一份纸质文件推给他。
“老大，这个月排期满了，如果退回去改，会比较麻烦。”白言风心里狠狠骂了几句林序。
林序在一旁幸灾乐祸。
“哦？林序，你呢？”贡息盯着林序，林序心里直发毛。
“老...老大，我排期也满了。”
贡息转头看着俞漾，“现在做新地图的主力程序员排期都满了，改不了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只用汇报一个方案吗？怎么感觉我好像必须要做出一个解决办法才是？！
“老大，改不了的话，那就下个月改吧。”蒋清亦见贡息语气不对，连忙打着圆场。
“能不能先改第四级的弹窗文字，加一个闪烁箭头？”俞漾突然开口。
贡息觉得有意思，随后看着林序，“能改吗？”
林序点点头，“能的，老大，这个简单。”
“散会。”贡息嘴角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旁人很难捕捉到。
“俞漾，来我办公室一趟。”
贡息这话一出来，其他人都停住脚步，纷纷看着俞漾，那同情的目光和上次一样。
“好嘞，老大！”俞漾倒是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难受的，这不是好事吗？于是抱着文件，满是笑意地从呆滞的人群中穿过。